第210章 疯批老童生8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宋沛年用过晚食之后,立刻就將话本子的后半部分给念了出来。
    陈氏得知当年那对夫妻还在此地时嚇得够呛,本想连夜跑路,但是听到金宝李代桃僵的计谋,还有隨之而来的富贵,心下又有了几分犹豫。
    在確认李山长是当年的年轻人时,母子俩更为激动,先是將狗蛋给叫了回来,为了让狗蛋永久消失,就给他报名去从军。
    只要將这名字一登记上就永无反悔的可能性,若是当逃兵那就是全家下牢狱的命运。
    狗蛋本以为得到了山长的赏识可以有新的境遇,没有想到等待他的却是將要立即从军的命运。
    谁不知道,將士的命运大多都是九死一伤。
    不过这一次狗蛋也变得聪明,要想他从军,可以!但是要自此断掉与陈父陈母的血亲关係。
    由於狗蛋长期帮助乡里,再加上陈母也想早点摆脱他,也就在族里的见证之下,狗蛋单独立户了,从此与陈家也没亲缘了。
    只是没有想到陈母是个心黑的,从军发的军餉时一分不给狗蛋,就连狗蛋之前自己挣的家当也全都被她给扣了。
    最后还是村子的乡亲们你几十文,我几十文才给狗蛋凑够了从军要用的行头。
    狗蛋走的那一天,满村子的人,连著村长还有村上辈分大的长辈都来为狗蛋送行,都纷纷叮嘱他要平安归来。
    在经过万般心理斗爭的李山长终於打算將狗蛋收入门下,却没有想到狗蛋已经从军了,二人连最后一面都没有看到。
    狗蛋走后,金宝也找上了李山长,哭诉自己就是他要找的孩子,以及他这些年所遭受的非人待遇,將狗蛋所有的经歷都安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原以为李山长听到金宝的哭诉,第一反应是相信然后心疼,只是没有想到李山长第一反应却是怀疑。
    但是李山长也没有表露出来,而是决定先稳定住金宝,然后查找当年真正的真相。
    金宝自以为已经完全取得了李山长的信任,在学堂以李山长儿子自居,还报復了以往欺负他的同窗,拉了许多的仇恨。
    李山长对此视而不见,顺著金宝的过往寻找当年的真相,他也得知了自己狗蛋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孩子,自己与狗蛋也阴差阳错的错过了。
    还从村民口中得知狗蛋当年所经歷的一切,吃的比狗还差,干得比牛还多,但依旧勤奋好学,善良得体。
    李山长想著狗蛋的五官,一笔又一笔描绘,又专门去见了自家小舅子,终於確认了狗蛋是自己的孩子。
    而此时的狗蛋已经上了战场,生死未知。
    李山长也开始了自己的报復,先是攛掇金宝与自己不亲,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金宝比他想像中更加肆意妄为,为了虚无的荣华富贵竟然想著谋杀双亲。
    这也迎来了故事的另一个高潮,讽刺意味也直接拉满。
    而那边的狗蛋却一路衝锋陷阵,慢慢的从大头兵升到了將军的位置,狗蛋也给自己取了一个新的名字,破天。
    狗蛋在大军得胜之日隨著兵马一起回京,原以为等待他的是升官加爵,只是没有想到同僚却以他不仁不义不孝不悌来弹劾他,最后还想將其剥夺官身。
    狗蛋对此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因为他確实与陈家断绝了关係。
    可就在眾人抨击他时,绝望之际李山长带著当年的村民出现了,讲述了他多年的遭遇,以及刚出生就被偷走的悲惨命运。
    最后父子相认,狗蛋终於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多年没有得到父母之爱,原来是因为自己根本就不是陈家的孩子。
    狗蛋也恢復原职,最后成了天下皆知的大將军。
    他的故事也被民眾歌唱,从小遭遇不幸被养父母打压,但是自强不息,靠著自己一步一个脚印成为了大將军。
    宋沛年写到最后都觉得自己写的烂尾了,但是也管不了这么多了,毕竟够狗血就好。
    宋登科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一出屋子就看到了宋沛年房间里闪烁的烛火,还有他那细微的嘀咕声。
    愣神之际,书房的门就打开了,只见宋沛年一身皱巴巴的袍子,一对快要掉下的黑眼圈,顶著一头鸡窝就朝他走来。
    宋沛年打了一个哈欠,少了往日的中气,一叠厚厚的稿子直接就塞给了宋登科,“写完了,拿去给胡掌柜。”
    宋登科微抖著手接过,突然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击住了,刚想转身,就被宋沛年给抓住,“跑那么快干嘛,我话都还没有说玩呢。”
    翻了一个白银又继续说道,“你先將剩下的稿费给收了,再一个你给胡掌柜说,我们既然免费看了前几章,那么我们还可以预定购书,就是你先预定,到时候书印出来了就直接发给他。”
    “记住没有。”宋沛年又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继续说道。
    见宋登科点头,这才转身准备回屋,走到一半又停止了脚步,回头说道,“哦,对了,还有,让胡掌柜给你点子费,给你的时候你就说你爹我还有话本子正在写。”
    “还有啥要吩咐的没有。”宋登科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放软了语气。
    宋沛年弯了弯头,想了想又说道,“看家里缺什么,你看著买。还有,我今天要睡一天,不要让家里的孩子打扰我。”
    “知晓了。”宋登科点头应道,接著又回了屋。
    等天再亮一点儿的时候,宋登科披著朝露就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