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告诉我答案吧

    何长安將马上把张亮带到武馆后面的茶室。
    房间陈设简单,一张茶几,几张椅子,茶壶內正煮著茶。
    简单对话几句后,何长安离开了。
    张亮在靠里的椅子坐下,看了眼手机:距离约定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他闭上眼,仔细分析著等会可能出现的情况。
    静默之中,院子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隨即,敲门声轻叩响起。
    “请进。”
    门推开。
    一个身影背著光线走进来。
    棒球帽。
    大墨镜,口罩!
    糙,这打扮再熟悉不过了!
    张亮两眼猛缩,心中惊讶错愕:有没有搞错,怎么是她?
    確实来了个熟人,始料不及的人,虞茵!
    就是张亮上次去白山市,寻求寧家內士身份,后来一起进山的女人。
    期间这女人指使手下杀钟林,要不是张亮起了疑心,钟林早已死在对方的枪管下。
    后面她还和她手下寧家墓室偷玉佩,张亮暗中装神弄鬼,都把几人快嚇尿……
    再是后面,张亮夜潜何家宅院,听到何为和她的交易,交易目的就是需要何为用冰蚕银丝治好她脸上的紫色肉瘤。
    正是因为这点,张亮意外发现了何为的秘室,顺走了冰蚕银丝。
    过去种种一下子全部闪过脑海。
    毫不夸张的说,上次张亮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当然,其他人一样没有。
    她给张亮的印象就是:神秘,危险,以及一种黑暗气息!
    她轻轻合上门,转身看著张亮,说道:
    “好久不见。”
    声音透过口罩传来,略显低沉,却清晰冷静,没有任何寒暄的起伏。
    张亮没有起身,抬手示意对面的座位:“请坐,没想到是你。”
    虞茵依言坐下,姿態端正,双手自然交叠置於膝上。
    墨镜背后的目光似乎落在张亮脸上,又似乎没有。
    “是我也好,不是我也罢,交易的本质不变。”
    “也对,那你准备怎么谈交易?”
    “我长话短说,张总,何家失窃的冰蚕银丝,想必在你手里吧。”
    嘶!
    房间內的空气一下子凝滯了一般。
    张亮脸色不变,甚至给对方倒了杯茶,推到对方面前后,淡笑道:
    “什么冰蚕银丝?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据我所掌握的信息,你的活动轨跡与某些时间点存在极其巧妙的重叠,虽然没有確切证据,但应该八九不离十。”
    说完,她身体略微前倾,语气转变成生意式的坦然:
    “我与何家没有关联,更不可能是何家的人。我来找你,只是希望做一笔交易,仅此而已。”
    “如果冰蚕银丝真在你手里,我只需要一根,至於价格,你可以隨便开。”
    “补充一点,这是纯粹的交易,我不过问银丝的其他任何事,不探究来源,不泄露信息。”
    张亮看著她,试图透过那层黑纱,看清后面的眼神。
    他缓缓道:“如果我说没有在我这呢?”
    “作为交易诚意,我可以先告诉你一件事,即:那只手是谁送到你门口的,。你听完之后,再决定要不要交易。无论交易成否,这个信息,算我送你的见面礼。”
    很聪明。先拋出足够分量的饵,展示自己的筹码和信用。
    同时將是否继续交易的压力,完全拋回给张亮。
    给她银丝吗?
    不可能。
    冰蚕银丝一旦露面,就等於向所有暗中窥视的人宣布:东西在我这里。
    到时来的就不只是一个虞茵,而是何家的雷霆之怒,以及其他所有闻腥而至的鬣狗。
    但不交易?
    背后送断手的人,以及戒指,就像两颗隨时会爆的雷,埋在脚下。不知道谁埋的,不知道为什么埋,甚至连引线有多长都不知道。
    这种完全被动的感觉,比明刀明枪更让人窒息。
    他不断判断和分析著对方的目的,似乎一切只是为了解决她脸上的那颗肉瘤。
    一个女人脸上长著这东西,只怕比命还重要。
    或者说,那东西本身,可能会蚕食她的命。
    某个念头在张亮脑海涌起。
    也许……不需要显露银丝。
    他声音平静,甚至比刚才还要平静。
    “如果我说,可能我能治好你脸上的那个,你怎么想?”
    “……”
    静。
    死一样的静。
    虞茵整个人凝固在那里,甚至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只有脸上的墨镜几不可见地轻微颤动了一下。
    足足过了10多秒,她才哇慢开口: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依据是什么?”
    虞茵追问,语速快了些“你见过我的脸?你知道那是什么毒?现代医学,何家秘传的医术,甚至一些隱世流传的偏方,我都试过。全部无效。你凭什么认为你能治她?”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也说了,你试过的方法全都无效,哪怕在我这里只有1/100万的机会,以我估计你都会心动,甚至…答应!”
    一针见血!
    精准判断!
    虞茵有著生意人的敏锐,而张亮有著縝密的思维,他反向出刀,反是一下子扼住了虞茵的命脉。
    隨即,张亮像虞茵一样拋出诱饵,以及交易的坦然:
    “交易內容变更。你告诉我答案,我尽力想办法解决你的问题。治不好,我欠你一个等价的承诺。治好了,我们两清。”
    虞茵没有说话。
    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握紧。
    墨镜后的目光,死死锁定张亮的脸,似乎在用她所有的经验和直觉,疯狂评估著这句话的可信度,以及交易的可执行性。
    而有关张亮的资料在她脑海中飞掠:
    从籍籍无名的ktv服务员到副经理,再一路杀至夜巴黎的总经理。
    贺文章和马庆都倒在他脚下,聂子恆只待最后收网,白家被他逼迫的只能干看干隱著。
    汤淑芬被他送了进去,如今成了搅动南城房地產风云的天元总裁。
    还被寧家认可,成了寧家內士,上了橙色保护名单。
    一切的一切,就发生在几个月內,每一件事几乎都是不可能完成的,但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个男人,仿佛本身就是一个违背常理的“奇蹟”。
    而她脸上的肉瘤,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奇蹟”。
    凝固般的沉默之后,虞茵紧握的手一点点鬆开。
    “你有多少把握?”她问道。
    “丝毫没有把握,所以,这个问题没有多少意义。只能是你选择相信或不相信。”
    张亮向靠在椅背里,將选择权再次推回。
    又是沉默。
    但这次,沉默中天平的权衡,已经开始倾斜。
    “好。”
    果真,没有逃出张亮的掌控,虞茵答应了。
    张亮微微笑了笑,坐直了身体:“那么,告诉我答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