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忽然温柔起来

    “什么事?”徐蕾问道。
    “把你秘书叫进来吧。”
    徐蕾愣了愣后,照做了。
    不一会儿,秘书进了办公室。
    以前张亮见过,但並没有多打量。
    今天则是秘书一进门,他就盯著对方。
    秘书郑静已经请示徐蕾:
    “徐经理,有什么吩咐吗?”
    徐蕾朝张亮呶了呶嘴:
    “是他找你,可能需要你办点事吧。”
    “好。”
    郑静看向张亮,掛著职业笑容,打著招呼:
    “老板好,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劳吗?”
    张亮冷冷回应:
    “你真够大胆的。”
    “誒?”
    不止郑静懵了,徐蕾也听懵了。
    张亮点燃了一根烟,抽了一口后,仍是声音冰冷:
    “说吧,谁让你做的?给了你多少好处?”
    “老板……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还要嘴硬是吧?让你盯著我,隨时隨地匯报,我说的够明白了吗?”
    听到这话,郑静神色大变,眼中和脸上都涌起了慌乱。
    徐蕾看在眼里,难以置信。
    张亮隨即一声厉喝:
    “劝你老实交代,不然,你不止脸面要丟尽,还会要承担后果。”
    张亮凌厉的眼神像尖刀一样洞穿了郑静的心理防线。
    正常,在夜巴黎的时候,员工都视他如大魔王,可不仅仅是张亮做的事嚇人,还包括他平常出现在员工面前时,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肃杀之气,让人望而生畏。
    就如此刻,徐蕾都感受到了,身上隱隱起了鸡皮疙瘩。
    她从没见过张亮的这一面,今天才发现他比自己还更像一个上位者,一个掌权者。
    好让她陌生的张亮啊!
    郑静根本没有抵抗能力,身体发著抖,颤声全交代了。
    真就像张亮说的一样,有人让她盯著张亮,有没有来天元,都要及时匯报。
    不过,叮嘱她这样做的人,並不是聂子恆。
    而是天元公司的总经理罗金洪!
    所以,郑静成了盯著张亮的眼线。
    听完后,徐蕾拳头都捏了起来,气得满额头黑线。
    可不,她的秘书,却是內鬼。
    这种事最噁心,也最难以接受。
    她忍著怒火说道:
    “立即写辞职报告,马上去人事科办理辞职手续。”
    “徐经理,对不起,我也是没有办法……”
    “够了,已经给够你留面子了,趁我没有改变主意前,赶紧离开我的办公室。”
    郑静低著头走了。
    徐蕾努力平静下心情后,询问张亮:
    “你怎么知道她是內鬼?谁告诉你的?”
    “猜的。”
    “啊?”
    张亮嫌弃似的看了一眼徐蕾。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的智商是怎么当上经理的?
    “你不是看到了吗?聂子恆根本不想和我对面,就凭这一点,只有他確定了我不在天元,才会来你这里。”
    “但他刚刚就找上门来了,那么,他是怎么確定我不在天元的,那有可能是他能获取到信息。”
    “別看聂子恆囂张狂妄,其实极会用手段,比较明显的一个特点是,他善於用钱办事,用钱开路,让人给他做牛做马做孙子。”
    “再结合你跟我说过的,聂子恆的目的是要吞併天元,你以为他只会外部用力吗?只怕他早就用手段瓦解掉了你们天元內部。”
    “这不,这经理罗金红十有八.九已被聂子恆收买,罗金红再安排你秘书,轻轻鬆鬆。”
    “再说件你更寒心的事,据你所说,天元本来有八成机会拿下西山开发区,怎么就突然被聂子恆截胡?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你內部的人帮助聂子恆拿下的。”
    “本想让你拿下c4和f5区,后来我马上改变了主意,你以为是我跟你斗气吗?不,是你公司的人靠不住。”
    徐蕾浑身泛寒,如坠冰窖之中。
    以至於张亮走了,她才后知后觉发现。
    人倒是回过神了,但感觉浑身更加冰冷。
    她关上办公室的门,坐在沙发上,许久都没有动一下。
    本因为郑静是內鬼而愤怒,而现在,可能遍地都是內鬼。
    就比如坐在总经理位置上的罗金红都倒戈了,谁还能信得过?谁还能靠得住?
    回头再想到张亮时,徐蕾真心服口服了。
    要知道张亮来天元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也只是和她打了几回交道,都没有和其他人碰过面。
    但就在这种情况下,张亮头脑却如此清晰!
    不仅比当著项目开发部经理的她还要清楚局面,还能在极短的时候反制聂子恆,一下子就把聂子恆逼进了死胡同一样……
    徐蕾不禁想著:有没有一种可能,张亮能救天元,或许他能把天元从悬崖绝境边拯救出来!
    想到这种可能,徐蕾做出了一个决定,再次打张亮电话,说道:
    “中午我请你吃饭,我想和你谈点事,可以吗?”
    “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吗?”
    “还是当面说好一些。”
    “听著你这口气,我就不想去。”
    难道又柔声跟他说话了吗?
    徐蕾脸色滯住,脸上再次涌起彆扭。
    她真没有察觉到,但一回想,好像真就是这么回事。
    不知不觉间,她对张亮的態度变化了。
    甚至有一种臣服的赶脚,没法再像以前那样硬气对待。
    她硬著脖子问道:
    “难道我温柔点不好些吗?非要冷冰冰对你吗?”
    “不怎么熟的女人忽然温柔起来可不是好事,老话就说了,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
    “你……”
    徐蕾被噎得脑瓜子生痛。
    平常她都没对哪个异性温柔过,算得上是破天荒的第1次,结果在张亮这,没有討到半句好听的,反而满是不待见。
    她真想不明白了,为什么张亮在许茜面前就那么乖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