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一块羊肉,三十年烤肉冠军的信仰崩塌了!

    搞定了食材。
    接下来,便是寻找一个完美的“厨房”。
    林晓將那只分量惊人的刀郎羊甩到背上,另一手提著他的吉他箱,步伐不见丝毫凝滯。
    他在这片广袤的戈壁上,又走了將近一个小时。
    终於,在一片苍劲的胡杨林旁,他找到了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溪水由远方雪山融水匯聚,冰冷刺骨,入口却是一片甘甜。
    “就是这儿了。”
    林晓笑了。
    有水,有柴,还有这世间顶级的食材。
    这里,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完美露天厨房。
    他开始处理那只刀郎羊。
    剥皮,去脏,清洗。
    他的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带著一种庖丁解牛般的韵律感。
    隨后,他从吉他箱中取出了那把无所不切的系统菜刀。
    手起刀落之间,整只羊被精准地分解成数十个不同的部位。
    羊腿,羊排,羊蝎子,羊里脊……
    每一个部位,都在他的脑海中对应著一种最佳的烹飪方式。
    今天,他要在这大漠深处,为自己举办一场绝无仅有的全羊盛宴。
    林晓架起可携式烤架,將从胡杨林里捡来的枯枝点燃。
    火焰舔舐著木材,发出噼啪的轻响。
    他將两条最为肥硕的羊后腿用红柳枝穿起,不做任何醃製,不加半点调料。
    就这么直接架在炭火之上,进行最原始、最纯粹的炙烤。
    温度攀升。
    羊腿內的油脂被高温一点点逼出,滴落在滚烫的木炭上,瞬间激起一阵“滋滋”的爆响。
    一股难以言喻的肉香,霸道地、疯狂地瀰漫开来。
    那是一种野性的,充满了原始生命力的醇厚香气,裹挟著戈壁的风,仿佛要將这片天地都彻底征服。
    这味道,远比之前在雪山下烤的那只羊,更加的浓郁,更加的霸道。
    林晓不紧不慢地转动著烤架,用小刷子將渗出的羊油均匀涂抹在羊腿表面,確保每一寸肌理都能均匀受热,变得焦香酥脆。
    他完全沉浸在这场与美食的独舞之中。
    就在这时,一个粗獷的,带著浓重本地口音的声音划破了寧静。
    “喂!那边的兄弟!”
    “你那烤的什么玩意儿?香得人脑壳子都疼了!”
    林晓闻声回头。
    只见不远处,一个头戴花帽的维族大叔,正骑著一辆破旧的摩托车,卷著烟尘,朝他这边飞驰而来。
    摩托车后座上,同样绑著一只刚刚宰杀好的绵羊。
    大叔名叫库尔班,是这附近最负盛名的烤肉师傅。
    他今天本是信心满满,要去参加县里一年一度的“烤肉大赛”,为卫冕冠军而战。
    可车刚开出村口,就被这股不讲道理的肉香,硬生生从大路上“勾”了过来。
    库尔班一个急剎,跳下摩托,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林晓的烤架前。
    他死死盯著那只被烤得金黄油亮、香气冲天的羊腿,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狠狠咽了口唾沫。
    他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种光芒。
    那是一个顶尖匠人,在看到毕生追求的“神作”时,才会有的震惊与狂热。
    “兄弟!你这手艺,可以啊!”
    库尔班对著林晓,由衷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我烤了三十年的肉,就没闻过这么香的味儿!”
    林晓看著他布满风霜的脸,笑了笑。
    “大叔,过奖了。”
    他目光落向对方摩托车上的那只羊:“你这也是去参加比赛的?”
    “对啊!”
    库尔班一拍大腿,脸上是那种独属於这片土地的淳朴与自豪。
    “今天是咱们麦盖提的『巴扎节』,也是『烤肉大赛』的日子!我可是去年的冠军!”
    他热情地发出邀请:“怎么样兄弟,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玩玩?我感觉你这手艺,拿个冠军,绝对没问题!”
    “比赛?”
    林晓挑了挑眉。
    这种充满了乡土气息的民间盛会,他倒是颇感兴趣。
    “行啊。”
    林晓笑著应下,“不过在去之前,总得先填饱肚子吧?”
    他拿起小刀,从那只已然烤到完美的羊腿上,片下一大块外焦里嫩的羊肉,递给库尔班。
    “大叔,尝尝?”
    库尔班的视线,瞬间被那块还在冒著热气和油光的羊肉吸住了。
    他也顾不上客气,直接用粗糙的手抓起,就往嘴里塞去。
    入口的瞬间。
    库尔班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整个人都定格了。
    那张沟壑纵横、写满风霜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置信到近乎呆滯的神情。
    好吃!
    好吃到他想把自己这条品尝了三十年羊肉的舌头,都给吞下去!
    这口感……
    牙齿几乎感受不到任何阻力,肉质便在舌尖上化开,嫩滑得顛覆了他对“肉”的认知。
    这味道……
    没有任何多余的香料,就是羊肉本身最纯粹、最原始的鲜甜与奶香,在口腔里猛然炸开。
    紧隨其后的,是胡杨木炭火赋予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独特烟燻气息。
    这滋味,让库尔班这个烤了一辈子肉的老师傅,感觉自己过去那三十年的光阴,全都活到了狗身上。
    他三十年建立起来的,关於烤肉的所有骄傲、自信和理解,在这一刻,被这口羊肉,摧枯拉朽般地,彻底击碎。
    “神……神跡……”
    库尔班看著林晓,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他手里的那块肉,不知何时已经滑落,掉在了沙地上。
    他再也没有了任何想要去“比赛”的念头,更別提什么“一较高下”。
    那太可笑了。
    凡人,如何与神明比较?
    库尔班双腿一软,竟有些站立不稳,他看著林晓,眼神从狂热变成了敬畏,最后化为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
    他对著这个看起来比他儿子还年轻的小伙子,用一种颤抖的、嘶哑的,却无比郑重的语气,深深地弯下了腰。
    “师傅!”
    “请您,收我为徒吧!”
    林晓:“……”
    他又一次被这片土地上,淳朴到近乎狂野的“拜师礼”,给搞得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