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再相见已经不知是何时

    江枕雪对住所的要求不高,宅邸內的厢房布置也十分简单,推开门一眼就能把屋內看的清清楚楚。
    苏时听见江月白的话,加上自己筑基时衣服变得破破烂烂的记忆,脑子转的很快,下意识开口道:
    “你在换衣服吗师兄?”
    不过此时屋內的情况都已经落在了苏时眼中,不需要江月白回答,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倒不是什么衣服没穿好。
    此时的江月白正在一面悬空的水镜前,一袭白色衣衫点缀著蓝色青纱,一侧垂著流苏的腰带扣紧勒出腰间身段,微低著头,丝丝缕缕墨发从他修长的指间垂落下来。
    见苏时已经进来,江月白迅速地將髮带绑好,將长发半束簪上髮簪,因为过於匆忙,髮丝还被弄得凌乱了几分。
    他拿起一旁桌上的幕篱,水镜在他面前如溶解一般流淌而下,却没有落到地面,只化作淡蓝色灵力消散,江月白无奈又宠溺地看著苏时笑了笑:
    “不是没换好衣衫,是还未束髮,形容不整。”
    说完顿了一瞬,看著苏时眼里的遗憾,莫名噎了一下,耳尖一红,接著道:
    “不许胡思乱想。”
    苏时一脸无辜,反將一军:“什么也没想啊,师兄在想什么?
    “而且师兄这不是已经束好发了吗,那就更没什么好想的了。”
    江月白知晓她促狭的性子,和她对视便轻易瞧见了她眼底遮遮掩掩的笑意,正要开口,两人之间的视线突然被一只手隔绝。
    云寂突然伸手將苏时揽进怀里,一手捂著苏时眼睛,被苏时扒拉下来,微冷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
    “你要走了?”
    “嗯。”江月白微微頷首,清润的眼眸看著云寂,眼底的温软淡去只余一片平静,“在下想单独和小师妹道別,不知龙族少尊可否行个方便?”
    苏时站直了身子,从云寂怀里出来:“师兄这次下山歷练打算去什么地方?”
    江月白沉吟片刻才斟酌著回答苏时:“暂时还未完全確定,不过应当会去魔界或是冥界。若是有机缘,最好能先去神界一遭。”
    说完江月白便不再继续开口,只抬眸又看向云寂,显然是让云寂出去等著。
    虽然不知道江月白单独和自己道別是要交代什么,但苏时也跟著看向云寂,却没出声赶人离开。
    云寂只是声音沉沉地冷笑了声,握紧苏时的手,同时又重新揽紧了她的腰,极为霸道地將她整个人拢在自己怀中。
    他不看江月白,只垂眸看向苏时,低沉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我体內有你能控制的契约,任何一点背叛你都可以隨时决定我的生死,难道还有关於你的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吗?”
    苏时在他怀里靠在他一侧肩头,只微微偏头便能看见他低垂的雪白眼睫和银髮,瑞金色的眼眸如被被冰封,俊脸上分明是拒人於千里之外般的冷漠。
    说出这一番话后薄唇不太高兴地紧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轻轻咬唇一般,高冷的神情中透著一种莫名的委屈。
    桃花眼敛眸看人时更让人难以拒绝。
    “是吗?”
    不等苏时开口,江月白的视线扫过云寂宣告主权一般的动作,语气慢条斯理,虽然对云寂一口一个少尊,却丝毫不占下风,尽显尊贵,
    “师兄妹私话少尊也要听?”
    云寂抬眸时凛冽的眉眼仿佛带上了几分风雪,但他的声音更冷:“有何不可?”
    江月白不再说话了,也不再提让云寂出去给自己和小师妹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只沉默地將手中幕篱戴上,幕篱上轻薄朦朧的绢纱垂下,將他修长的身躯遮蔽,只能窥见垂落的袍摆和幕篱中长身玉立的身影。
    苏时还以为师兄就要这么直接被云寂气走了,正要开口就见江月白走上前来,一手撩开幕篱压低前侧,倾身下来,用幕篱將云寂和两人隔绝开,另一侧的薄纱便將苏时也笼罩到了幕篱之中。
    云寂的手动了动,到底还是忍住了,没直接动手,只更具侵略性地將苏时抱紧,低头把脸埋进她颈侧,温热的呼吸有些沉,带著几分不曾表露的明显情绪落在苏时颈间肌肤上。
    垂落下来的幕篱薄纱正好挡住了他这一侧的视线。
    他便乾脆不看,弯著脊背像是粘人的大型动物,雪色长髮垂落下来,堆叠在苏时肩头一侧。
    江月白什么都没说,只无声地闭上眼睫在苏时额间轻轻吻了吻。
    他本是想这样点到即止。
    但一触即离时,心间早已沉淀无数的不舍如丝丝缕缕的丝线將他的心臟缠绕起来,好似从胸腔中发芽,生长出无数想要更进一步的渴望。
    ——尤其是此次一別,再相见已经不知是何时。
    想到曾被小师妹抵在桌边亲吻的画面,江月白忍不住冒失了一次,本该止於额间眉上的吻缠绵悱惻地向下,轻点在苏时挺立的鼻尖。
    “等……等师兄……还有人……”
    苏时本以为江月白是要悄悄地对她说什么,却没想到他什么都没说,那原本只在耳尖上的薄红晕染开来,漫过他如玉的面颊。
    让苏时陡然生出一种是自己在欺负师兄的错觉。
    明明按照这情况,她才是被他突然袭击“欺负”的那个?
    “不必管他。”面带羞赧的江月白听见她提起还有人这回是,低低的声音放得很轻,带上了几分气音听起来曖昧至极。
    说完另一只手便轻抚著苏时下顎抬高,吻了上去。
    这下抱著苏时的云寂就算不特意去看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他大概是生气极了,握著苏时的手换了个姿势和她十指紧扣,仿佛要让两人的手心永远黏成一体,用力之大还弄疼了苏时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