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唯见江心秋月白

    蓬莱少帝自然是不能直接杀了,显然是个修士顶替了少帝。
    而且有九蛮在,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杀了少帝就能离开蓬莱。
    苏时从凤璽那里问出来皇宫有两处地方戒备森严,连他也不能靠近。
    一处便是祭坛。
    另一处叫天池。
    祭坛上有还未完成的祭阵,天池是能让蓬莱子民恢復正常模样的地方。
    据凤璽所说,少帝和九蛮会將看似怨鬼,实则还有一线生机的蓬莱子民单独让人找出来,然后引入天池之中,洗涤他们身上的鬼气,彻底涤清鬼气,便能让那些人恢復正常。
    现在在祭坛和天池周遭巡逻看守的,都是已经恢復正常的蓬莱子民。
    他们之中还有一些人在天池洗涤后,从普通变成获得修炼天赋的人,不少人已经在开始修炼了。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拜在少帝名下,由少帝和九蛮一同教对方修行。
    少帝和九蛮对这些人无疑有再造之恩。
    苏时带著云寂悄悄往祭坛那边靠了几次,远远地看见了那里的情况,至於什么没完成的阵法,她倒是看不出来。
    云寂也没看出来什么。
    不是距离太远,而是阵法未成型,看不出端倪。
    至於天池,苏时也尝试去过,都被凤璽拦了下来。
    他显然是专门守在天池附近,不准苏时和云寂过去。
    看来那边藏著的秘密不是一般的大,而且看凤璽的模样,天池似乎极为危险,和祭坛的危险程度不在一个水平。
    苏时也不著急,没办法再探得天池的情况,她便在皇宫安安分分地打坐修行了两天,顺便晚上和云寂双修。
    同时偶尔接触接触蓬莱少帝和九蛮。
    少帝比较好接触,苏时问什么他答什么。
    可能是小孩子比较好忽悠,不过每每和他聊天,苏时都清晰地感受的出来,这肯定不是小孩。
    只不过是某个修士因为某些原因身体变小了,成了蓬莱少帝的替代物。
    少帝很少拒绝苏时的要求,於是苏时的胆子越来越大,这次更是直接拉著云寂来让少帝带他们去看一看天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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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璽这几天也天天往皇宫跑,苏时经常能在少帝身边看见他。
    听见她的话,凤璽冷笑了声,不悦的视线却是从云寂身上扫过,话不知道到底是在嘲讽苏时还是在嘲讽云寂:
    “痴心妄想。”
    不管苏时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什么样的痕跡,在哪里留下的痕跡,云寂都不会有半分遮掩,甚至就算是破了皮,也连最基本的药都不会上。
    不过苏时向来很有轻重,除了最初不小心咬破他嘴唇,后面顶多在他身上留下一点曖昧的红痕,再没有类似流血的情况,这些痕跡第二天晚上就消失的彻彻底底的。
    又因第二天晚上依旧会在床上双修,所以看起来像是没有消失过,只不过位置不同。
    就像此时云寂脖颈左侧的两处红印,昨天更多的是在他锁骨和喉结旁。
    云寂昨日穿的衣衫衣襟略有些低,正好不小心没遮住,让人看的清清楚楚的。
    凤璽视线只似有若无地掠过,下頜线紧绷起来,目光最终落到苏时身上,又压下眸底的怒色,一派桀驁地看向別处。
    他们是契侣,他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看的他眼睛不舒服,回回都忍不住想把云寂身上那处有痕跡的地方用火烧了。
    最好能抹的乾乾净净。
    “天池,你们不能去。”一向对苏时无所不从的少帝摇摇头,同样拒绝了苏时的要求,“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情,天池不能让旁人轻易进入,那是国师常在的地方。”
    苏时只好退而求其次,问了许多有关天池的问题,尤其是关係到蓬莱子民洗涤后恢復正常这方面,反反覆覆地问了细节。
    少帝耐心地用奶声奶气地声音回答苏时的每一个问题,直到苏时再找不出想问的地方,才道:
    “这几日苏卿正好与丞相来的时辰错开,若是在宫內无聊,不如去宫外城中,或是去看看其他修士?
    “苏卿不是还有两位同伴正在城外吗?”
    小帝君一手负於身后,看著苏时提议道。
    少帝手中如今没有臣子,和苏时说话时,便唤一声苏卿,和凤璽说话时是一句凤卿,叫云寂自然是云卿,好像全都是他喜爱的大臣。
    苏时看了少帝冰雕玉琢的脸蛋片刻,伸手捏了捏小傢伙还带著奶膘的脸蛋,漂亮又老气横秋一般的人类幼崽太可爱了,难以战胜。
    连少帝看来是很怕她去闯天池,连忙给她找事做。
    少帝被她捏了几下脸,无奈地抬起小手將她的手抓住推开,看著云寂给苏时倒了一杯茶,垂眸思索了片刻道:
    “城外有人种了田地,虽然蓬莱如今鬼气瀰漫,但蓬莱境內的食物仍旧能吃,我已经试过了,你们要是饿了,可以去城外找人换一换粮食。”
    “是正常人吗?”苏时好奇道。
    少帝摇摇头:
    “大部分是你所知道的怨鬼,虽然如此,但他们確实仍旧以为自己还活著,春种秋收,梦中生死,一念人鬼。
    “我既是蓬莱帝君,自然该救他们。”
    苏时托腮,喝了口茶,靠在云寂身上慵懒道: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嗯。”那张稚嫩的脸上,只有心甘情愿,苏时看不出来半点不乐意。
    “如果有人跟你说这句话,那很可能这个需要被付出的代价就是你。”苏时幽幽道,“祭坛上还能是什么阵法呢?只能是祭阵吧?”
    至於要献祭谁,那更不用说了。
    苏时没有再多说,蓬莱少帝反倒是道:“诸卿放心,我已与国师商定好,你们和蓬莱之人都会完完整整地离开蓬莱。”
    “国师虽然是魔族,但確实拯救了蓬莱眾人。至於代价,既是君王,本就该为代价。
    “以九蛮的修为,也没必要隱瞒什么。”
    这句话倒是没错,苏时对他其他的话不置可否,尤其是他们完完整整地离开蓬莱这些话。
    “你知不知道蓬莱少帝的名字叫什么?”苏时看著他问道,“不是你的名字,而是少帝本人的名字。”
    “虞清晏。”面前的小糰子吐词清晰,显然早就知道少帝的名字。
    “难道你真叫虞清晏?”苏时惊了。
    此前他们就和李流对过帐,虽然云寂的记忆丟了,获得了蓬莱人的记忆,但是名字却没有改变。
    蓬莱歷史上也並没有叫苏时的国师。
    “还没问陛下你叫什么名字?”苏时惊讶之后又立刻追问,之前一直叫少帝陛下,现在才发现这傢伙入戏比凤璽还深。
    凤璽这几天在她和云寂这里弄清楚了蓬莱的情况,也不再自称是李流的第三子了,一口咬定自己是蓬莱外来的修士。
    尤其是不准苏时再提什么要喊她小姨的事情,每次苏时一张嘴提起他之前李流第三子的身份,这名红髮男子便是一脸的恼羞。
    她多说一个字眼里都会冒火。
    “江月白。”
    少帝还没说自己名字,凤璽就先出声了,他一到蓬莱就在皇宫內,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少帝,自然知道他本来的姓名,想起苏时之前的话,她看向苏时问,
    “怎么样,你不是说少帝你也熟悉吗?现在听见他名字还熟悉?”
    苏时:“唯见江心秋月白!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个名字可能听了成百上千遍!”
    “你……”凤璽瞪了她一眼,自己问的和她回答的分明不是同一个问题。
    “苏卿凤卿莫要斗嘴了。”
    江月白看向苏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清灵透彻,
    “孤知道苏卿想说什么。江月白应当是孤成为修士之后的名字。孤是江月白,但也蓬莱少帝虞清晏。
    “苏卿可还记得丞相初时的模样?苏卿认为孤同为修士,將成为祭坛上的祭品,其他修士一併也跑不了。
    “但苏卿可曾想过,若非蓬莱之人,入了蓬莱之后怎会变了模样?难道苏卿真认为孤只是三岁小孩?”
    苏时无法反驳,其实这一点从之前祭台上的雕像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就能看出来,只是苏时更看重他身为修士的身份。
    说到这,苏时面前的玉雪糰子般的少帝面上多了几分赧然,意有所指:
    “苏卿以后还是莫要再將孤当做小孩揉脸了。”
    苏时:“……”
    她选择转移话题:
    “九蛮既然不弱,那完全可以让外人进不来蓬莱,不止是我们进来了,还有一些普通凡人一併来了,蓬莱肯定有问题。”
    阴谋之中,绝不会有多余的人和物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