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伤害善良百姓的事情我做不到

    其实是原主自小就被关在家中地下室內,天生媚骨带来的不止是隨著年龄增加,脸上也同步增加的疤痕。
    还有出生时的异象。
    至於是什么样的异象,苏时也不清楚,只从原主记忆里找到一些从父母耳中听来的话。
    似乎是漫天乌鸦在他们村聚集。
    她倒是可以直接把这些告诉江月白,不过苏时不想骗他,她不懂修仙世界的事情,只是因为自己是半道的穿越者。
    没从原主的记忆里继承而已。
    原主小时候是小可怜,苏时不是,她也没经歷过,也就懒得在自己身上套这么一层悽惨背景。
    被江月白打断,苏时便沉默了下来。
    师兄大概已经猜到一些,为了不让她回忆起过往的痛苦,所以才打断她的话。
    苏时没见过比江月白还要细心的人。
    感到温暖的同时,苏时又有些遗憾和心虚,师兄怜惜的人准確来说並不是她。
    她垂眸避开江月白的视线,也不再开口。
    江月白见状,眸光也黯淡了几分,他在心里嘆了口气。
    小师妹平日里向来瀟洒乐观,现在却露出这样的神情,若是自己再敏锐一些,便能避免让她回想起年少的痛苦经歷。
    他如何能看得在平日里插科打諢,逍遥不羈的小师妹露出这样逃避的神情。
    江月白在听见她最初两句话时便隱隱察觉到不对,没想到开口时还是慢了一步。
    如果只是没出几次家门,怎么会到如此一无所知的境地?
    只可能是受人禁錮,无得自由之身。
    这般事情,他怎能不懂?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慢慢讲起了宗门之外的人间国度和城池。
    这一讲,就直到星垂天边,舟上灯火通明。
    不论是民间小事,还是家国大事,不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帝王將相,江月白均是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他像是人间百事通。
    对苏时的疑惑不解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华灯初上时,风璽带著云寂和止戾两人,寻著契约之主所在的位置,找到了两人。
    江月白看了他们三人一眼,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间,昼日落幕,天色已晚。
    苏时不知为何对许多事情一无所知,但江月白在和她讲起这些时,却意外的有些轻鬆,没有预料之中那样沉重。
    加之苏时对一些事情总会发表一两句自己的看法,有的是奇奇怪怪的吐槽,有的是极为形象又一针见血的比喻。
    他已经许久没和人这般畅快地聊起凡间人国之事,没想到会在这样的巧合下,和自己的小师妹有这么多共同话语,这才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將杯中已凉的清茶饮尽,江月白起身道:
    “荷包里都是灵气充盈的灵石幣。他们自然不敢和宗门弟子要报酬,小师妹若是心里过意不去,看著给那些飞舟上的百姓即可。”
    说到这,江月白又顿了顿道:“小师妹不想给,也没人会追究,凡人不敢向你討要,不必因此忧心。”
    苏时看著江月白起身,托著腮望向他修长的身影,垂下的衣袍袍摆扫过矮桌,拨动屋內的裊裊茶香。
    他一点硃砂印的眉眼低垂眼帘,隱隱拢著水墨画般的忧愁和怜悯,让苏时看不透彻。
    “师兄放心,我今天就是不知道该给多少才算合適,所以特地请教师兄。”
    看不透就看不透,她乾脆也不多想,对於江月白说的不给之类的话,她更是摇著头笑了声否定道,
    “他们又没在给我的汤饼里下毒,伤害善良百姓的事情我做不到。”
    江月白一愣,惊愕地看向苏时,两人视线交接后,他敛眸一笑:“小师妹確实心性极佳,师兄不及你。”
    苏时:“?”
    苏时满脸疑惑,江月白却没给她解惑的打算,看了眼已经在屋內各自散开的三个炉鼎。
    江月白叮嘱了苏时一句早睡,便彻底离开,出去时还带上了门。
    江月白一走,风璽就坐到了苏时的身边,端著她面前的茶一饮而尽:
    “难喝。”
    苏时瞄了他一眼:“那你煮一杯茶我品鑑品鑑?”
    风璽面色顿时不好看起来,扫了眼桌旁的小火炉:
    “小爷不会,也不可能煮茶给你喝,少把小爷我当手下呼来唤去的。”
    说话时看了云寂一眼,煮茶这玩意他还真不会,在他看来磨磨蹭蹭装模作样的,有这时间不如痛痛快快打一架。
    不过说完后,风璽又知道自己一句难喝贬低的是江月白。怕苏时为了自己师兄较真起来,非要让他煮茶,风璽连忙转移话题问她:
    “什么时候睡觉?”
    苏时取出今天从喻照那里得来的紫阶木灵丹:
    “我先不上床了,你自己先睡。”
    说完就吃下木灵丹,然后原地盘腿打坐。
    丹药入口即化,很快苏时便感受到自己吸收四周灵气的速度比以前更快了些。
    以往灵气之中还有带著浊气不够纯净,或是带著攻击性不够,进入筋脉后在体內运转的难度更大的。
    现在却没了,都像是温顺又纯洁的小绵羊,在她筋脉內如山谷微凉的水流转不停。
    不愧是紫阶中品木灵丹,也不知道这样的亲和力能保持多久,苏时当即全身心投入修行之中,再无旁騖。
    没一会儿,风璽就发现她又入定了。
    对於苏时只要別无二心地打坐修行,就有极大机率入定这件事,风璽已经习以为常。
    止戾和云寂却是第一次见到,周围的灵气涌入房內,在苏时身侧盘旋,如蝶绕丛不肯散去。
    如此浓郁的灵气,止戾当机立断,压下心中的好奇和疑惑,在墙边坐下盘腿疗伤。
    云寂看了眼百无聊赖拨弄茶壶和小火炉的风璽,见他並不惊讶,眸光微动,紧接著在窗边打坐疗伤。
    嘴上说是不愿意,可因为苏时一句话,风璽盯了半晌的茶杯和茶炉,也不想自己一个人上床去,乾脆就没睡觉,守在她身边研究起了煮茶。
    期间还骚扰云寂好几次,从云寂那换来不少他从神界带来的茶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