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无能的丈夫

    第144章 无能的丈夫
    传灵塔顶层会议室的死寂被千古东风低沉而斩钉截铁的声音打破:
    “召集!所有在总部的超级斗罗以上战力!第一、第二、第三魂灵研究组全体成员,携带所有备用设备!立刻到新建的九號超导隔离室待命!”他锐利的自光扫过惊魂未定的高层们,最后落在冷遥茱和她手中那个诡异的骷髏手办上,眼神复杂难明,“本塔主亲自督察!亡灵骨种的研究,继续!”
    “塔主?!”一位供奉长老忍不住惊呼,“这这东西太邪门了!而且刚刚才”
    “闭嘴!”千古东风猛地转头,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瞬间让那位长老若寒蝉。“第七组的血不能白流!传灵塔的损失更不能白丟!联邦、唐门、海神阁,都等著看我们的笑话!看我们被嚇得缩起头来!研究资格是用命换来的!现在退缩,传灵塔方年基业,就此沦为二流!”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和不容置疑的权威。“风险,我千古东风一力承担!执行命令!”
    命令如山。儘管心中依旧充满疑虑和恐惧,高层们还是迅速行动起来。通讯魂导器的光芒在会议室闪烁,一道道指令被迅速下达。这场本应对冷遥茱的严厉问责会议,就在这种诡异而高压的氛围中,草草收场。眾人离去时,目光复杂地掠过依旧坐在原位、脸色苍白、紧握看麟手办、眼神茫然的冷遥茱,以及主位上那位浑身散发看孤注一掷气息的塔主。
    史莱克学院,海神阁,核心禁地·永恆封印室。
    厚重的、由生灵之金和星辰秘银打造的大门无声滑开。云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身后跟著两名负责看守此处的海神阁宿老,脸上写满了惊惶与难以置信。
    室內光线柔和,由纯净的光明宝石提供。正中央,一个由无数繁复金色符文构成的立体封印法阵悬浮在半空,法阵核心处,原本应该静静悬浮看那个造型粗糙的髏手办的位置一一空空如也!
    没有能量爆发的痕跡,没有空间撕裂的波动,甚至没有一丝一毫外力入侵的跡象。那枚被云冥亲自加持了神力、结合了海神阁万年积累的顶级封印术的骷髏手办,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封印法阵兀自运转,仿佛在嘲笑著他们的徒劳。
    “什么时候发现的?”云冥的声音冰冷,如同极地的寒风。
    “就在就在一刻钟前,例行巡查时”一名宿老声音发颤,“封印完好无损,警报系统没有任何反应它它就那么不见了!”
    云冥缓缓走到空荡荡的封印法阵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那流转不息的金色符文。指尖传来的是封印运转正常的温润能量感,没有一丝被破坏的滯涩。他的眼神愈发幽深,仿佛有风暴在其中酝酿。
    不是外力破除。是它自己或者说,是它背后的存在,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无视了这层层叠叠、足以禁神级以下任何存在的封印,將它“取”走了。
    “哈洛萨”云冥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低沉,蕴含著滔天的怒火和刻骨的恨意。那股残留的、冰冷死寂却又带著更高位格意蕴的气息,除了那个早已成为史莱克乃至整个大陆梦魔的冥帝,还能有谁?!
    那十尊肆虐大陆、屠强者、甚至数次衝击史莱克城防、造成巨大伤亡的不死亡灵生物,別人或许只知其恐怖,但海神阁的核心成员,尤其是云冥自己,早已从它们那独特的死亡气息和战斗方式中,认出了它们与当年那个灰袍身影的同源本质!只是它们变得更强了,强到需要他这位擎天斗罗亲自出手才能勉强压制一二!这一切,都是哈洛萨的手笔!
    一个更深的、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內心的猜测,此刻变得无比清晰。那个自称“哈基米”、神秘出现、以惊世骇俗的手段点醒他和陈新杰踏入半步神之境的神秘人·那看似温和实则漠然的眼神,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对生命规则的独特理解与哈洛萨何其相似!如果如果那人真的是哈洛萨云冥的心猛地一抽,一股室息般的痛苦和滔天的自责瞬间淹没了他!
    雅莉-他最爱的妻子,圣灵斗罗雅莉-就是在那个“哈基米”出现后不久,失踪的!
    那时是哈洛萨亲自打上门,他的妻子从此生不见人,死不见户!如同人间蒸发!
    而这么多年他也没有找到那个自称哈基米的任何消息,一个绝巔的强者在这大陆上居然没有任何消息。
    如果“哈基米”就是哈洛萨,那雅莉的失踪岂不是自己亲手將妻子推向了那个恶魔?!是他,被那通往更高境界的诱惑蒙蔽了双眼,引狼入室!
    当初是自己把他带到史莱克的,是他让自己的妻子治疗他。
    是他,在雅莉最需要保护的时候,沉浸在对方给予的“感悟”中闭关,对外界的变化迟钝了那么一丝!
    就是他这个无能的丈夫,害了自己的妻子!
    “雅莉”云冥的拳头在宽大的袖袍中死死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中那方分之一的自责与煎熬。
    他不敢去想雅莉落入哈洛萨手中会遭遇什么那个视生命如草芥、玩弄死亡的恶魔光是想像那种可能,就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慄,几乎要发狂!
    不!
    “阁主”旁边一位宿老小心翼翼地开口,看著云冥那阴沉得可怕、仿佛隨时会爆发的脸色,心中嘆息。
    自从圣灵冕下雅莉失踪后,曾经温润如玉、谦和待人的擎天斗罗,就彻底变了。
    变得沉默寡言,变得易怒,眼神深处总带著化不开的阴鬱和戾气。
    那个光风雾月的史莱克守护神,似乎隨著妻子的消失,也一同陨落了。
    云冥深吸一口气,强行將那几乎要焚毁理智的业火和蚀骨的自责压回心底最深处。
    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恢復了冰冷,但那眼底深处的寒意,却比万载玄冰更甚。
    “传令。”他的声音冷硬得不带一丝感情,“第一,將骷髏手办在永恆封印室內凭空消失的消息,以最高密级,通报联邦最高议会、战神殿总部、唐门总部。告诉他们,圣灵教的触手,比我们想像的更深、更诡异!”
    “第二,”云冥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大陆上那些阴暗的角落,“加大对所有已知和可疑邪魂师据点、活动的清剿力度!情报司所有资源倾斜!我要知道那些鬼东西和圣灵教核心的一切动向!有任何蛛丝马跡,无论大小,立刻上报於我!”
    “是!阁主!”两名宿老肃然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迅速退下执行命令。空旷的永恆封印室內,只剩下云冥一人,站在那空荡荡的封印法阵前。冰冷的寂静包裹著他,只有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爆响,和他內心无声的嘶吼。
    无能吗?
    无尽大洋,未知深海,圣灵教隱秘总坛·归墟之眼。
    这里没有阳光,只有海底火山口喷发出的暗红色熔岩光芒,以及镶嵌在巨大岩石穹顶上的、散发著幽蓝磷光的深海晶簇,將这片被强大魂导力场隔绝了海水的巨大空间,映照得光怪陆离,充满压抑的魔性氛围。
    空气潮湿而粘稠,瀰漫著深海特有的咸腥和硫磺混合的刺鼻气味。
    巨大的、由某种深海巨兽骨骼和奇异黑石构筑的殿堂內,人影绰绰。
    他们大多身著黑袍或样式诡异的服饰,气息阴冷、邪恶、强大,最低也是魂斗罗级別,封號斗罗不在少数,更强的也有。
    但此刻,这些在外界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邪魂师强者们,都微微垂首,姿態恭敬,甚至带著一丝畏惧,目光聚焦於殿堂最深处,那悬浮在熔岩池上方的两座巨大王座。
    左侧王座,通体由漆黑如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暗影魔晶雕琢而成。
    王座之上,慵懒地斜倚著一位女子。她身著一袭繁复华丽的黑色宫廷长裙,裙摆如同流淌的夜幕,点缀著仿佛由星辰碎片凝成的暗钻。
    裙装完美地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曼妙曲线,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肢,丰腴的臀线,在幽暗的光线下散发著致命的诱惑。
    正是圣灵教圣女,夜阑。几十年前哈洛萨让她带著十尊不死亡灵骑士搅动斗罗位面风波。
    称她为圣灵教教主也不为过,但她却自称头上还有一个存在。
    而那十尊不死亡灵骑士无声的证实了这一点。
    她绝美的脸上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仿佛猫戏老鼠般的笑意,葱白的手指间把玩著一缕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暗影,红唇微微勾起,看看右侧王座。
    右侧王座则截然不同,由深紫色的、布满天然魔纹的深海魔髓金打造,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邪异威压。
    王座之上,端坐著另一位女子。她身著一袭华贵到极致的紫金色长裙,裙身仿佛流淌著液態的紫金,光芒流转间,无数玄奥而邪恶的暗紫色魔纹在裙摆和裸露的雪白手臂、肩颈处若隱若现。
    她面容绝美,却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冷漠和高傲,正是深海魔鯨一族的王者,魔皇。
    然而此刻,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魔皇,脸色却阴沉得可怕。她那双深邃如渊的紫眸中,跳动著压抑的怒火和不甘,紧抿的红唇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她身周的空气都因为那强横而躁动的气息微微扭曲,显然心情极差,刚刚经歷了一场让她极其不爽的交锋或挫败。
    整个归墟之眼的气氛凝重而微妙。所有邪魂师都屏住呼吸,感受著两位女王之间无声的角力。
    夜阑微微调整了一下慵懒的坐姿,让那傲人的曲线更加凸显。
    她红唇轻启,声音如同带著鉤子的夜风,慵懒而充满了蛊惑的意味,打破了沉寂:
    “如何呀,我尊贵的魔皇冕下?”她指尖那缕暗影如同灵蛇般缠绕著,“本圣女的条件,您考虑得可还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