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十级魂导师的绝唱

    第129章 十级魂导师的绝唱
    就在季伯长那足以撕裂空间的魂导风暴即將吞噬王座的前一剎那,哈洛萨端坐的身姿未动,只是右手食指极其隨意地、如同拂去灰尘般向上轻轻一抬。
    喻!
    一股无形的空间波动瞬间笼罩了元华、元锋以及所有在场的魂导师!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身影便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瞬间消失在原地,被精准地挪移到了远离药圃、
    足够安全的区域。
    下一刻,毁灭性的光芒彻底淹没了哈洛萨所在的位置!
    轰隆隆隆一一!!!
    震耳欲聋的能量轰鸣响彻整个药圃!刺目的强光如同微型太阳爆发,將这片充满生机的区域映照得一片惨白!
    狂暴的能量乱流疯狂肆虐,撕裂空气,灼烧大地!那些娇贵的仙草在能量余波中剧烈摇曳,瓣凋零,叶片焦卷,若非有哈洛萨残留的往生神力本能地护持著它们的根基,恐怕早已化为飞灰!
    光焰、射线、切割刃、精神风暴、高能粒子流、空间撕裂飞梭各种属性的毁灭性能量交织、碰撞、湮灭,形成了一片混沌的死亡领域,將哈洛萨连同那张灰褐色的能量王座彻底吞没!
    这恐怖的攻击足足持续了十数息!季伯长如同疯魔般,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划出道道残影,精神力不计代价地输出,操控著所有魂导器將功率催发到极限!他眼中燃烧著疯狂与毁灭的火焰,要將那个高高在上的神低彻底撕碎!
    “给我死!”
    终於,能量风暴缓缓平息。刺目的光芒散去,露出了被躁得面目全非的地面一一焦黑、龟裂,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深沟。空气中瀰漫著臭氧和金属融化的焦糊味。
    而原地,那张能量王座—已然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然而,在原本王座的位置,一道身影却依旧傲然挺立!
    哈洛萨!
    他身上的灰色神袍早已在狂暴的能量衝击中化为粉,露出了覆盖全身、散发著深邃灰褐色金属光泽、铭刻著玄奥生死符文的一一冥界之子斗鎧!
    斗鎧表面流转著坚韧的灰光,將残余的能量乱流轻易隔绝在外,丝毫无损!只有斗鎧关节连接处,似乎有极其细微的能量涟漪在缓缓平復。
    哈洛萨微微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噠”声,仿佛只是坐久了活动一下筋骨。他那张被斗鎧面罩覆盖了大半的脸上,露出的嘴角勾起一抹带著点.玩味的笑容?
    “喷喷喷——”哈洛萨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带著一丝慵懒的调侃,“很不错啊,小季季。这就是十级魂导师的全力爆发吗?打人—还真有点疼啊。”他甚至还象徵性地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位置(虽然隔著斗鎧)。
    二级神抵巔峰的防御力,硬抗这种程度的攻击自然不在话下。但哈洛萨刻意收敛了大部分神力护体,仅以斗鎧本身的防御力和肉身硬抗,就是为了真切感受一下凡间科技巔峰的“火力”。
    结论是:確实达到了神级门槛的威力,足以对普通三级神造成威胁,甚至伤到二级神祗的皮毛(前提是对方站著不动硬抗)。那股能量衝击的震盪感和灼热感,透过斗鎧传递进来,確实让他感受到了一丝—久违的“疼痛”感?就像是被人用毛器狠狠砸了一下。
    “不—不可能!!!”季伯长如同见了鬼一般,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恐惧而扭曲!他耗尽心血、引以为傲的全力一击,竟然连对方一根汗毛都没伤到?!这彻底顛覆了他对力量认知的极限!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理智!
    我这一击三十年的功力,居然被挡住了?!
    但求生的本能和骨子里的疯狂,让他没有放弃!他眼中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绝望和同归於尽的决绝!
    “是你逼我的!哈洛萨!!”季伯长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枯瘦的右手猛地抬起,五指成爪,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决绝,狠狠地插向自己的右胸膛!
    噗!
    血肉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襟!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季伯长的手穿透了自己的胸膛,然后·猛地向外一扯!
    一个拳头大小、散发著冰冷金属光泽、表面布满了精密魂导迴路、如同机械心臟般不断搏动、闪烁著幽蓝色能量光芒的机械造物,被他生生从胸腔里掏了出来!鲜血顺著机械造物的导管和缝隙汨汨流淌,滴落在焦黑的土地上!
    噗通!
    季伯长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瞬间萎靡下去,脸色惨白如金纸,身体摇摇欲坠,全靠一股疯狂的意志支撑著。他颤抖著双手,將这个还在搏动、散发著强大能量波动的机械心臟高高举起!
    “以吾心血—祭炼———.魂导终极!”他口中喷著血沫,声音嘶哑而疯狂!
    一句多余的逼话。
    嗡一一!
    隨著他的意念,之前散落在周围、光芒黯淡的眾多九级、十级魂导器,连同他之前释放的所有魂导器,仿佛受到了核心的召唤,瞬间化作一道道流光,以那个搏动的机械心臟为核心,开始高速旋转、排列组合!
    这一次,不再是各自为战的爆发,而是形成了一个结构极其复杂、层次分明却又浑然一体的巨大魂导矩阵!
    无数能量迴路在虚空中亮起,如同精密的神经网络,將所有的魂导器与那颗机械心臟紧密相连!一股远超之前的、仿佛要將空间都彻底压垮的恐怖能量波动,如同甦醒的洪荒巨兽,在矩阵中心疯狂凝聚、攀升!
    哈洛萨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灰褐色的斗鎧面罩下,眼神中闪烁著好奇与评估的光芒。
    他有无数次机会,只需要一个念头,一道剑气,就能轻易打断季伯长这自杀式的、缓慢的蓄力过程。但他没有。
    他想看看。
    他想看看,一个凡人,在拋弃生命、献祭一切后,用他毕生追求的魂导科技,究竟能绽放出怎样璀璨、或者说怎样绝望的光芒?
    这矩阵成型的速度在凡人眼中或许极快,但在哈洛萨的神念感知下,却如同慢动作回放。
    且等著。
    终於,那巨大的、散发著毁灭气息的魂导矩阵彻底成型!它悬浮在季伯长身前,幽蓝色的核心(机械心臟)搏动得如同濒死挣扎的引擎,带动著整个矩阵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喻鸣!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已经无限逼近三级神祗的全力一击!甚至隱隱带著一丝规则层面的特性!
    这种规则哈洛萨太熟悉了,这是偷了往生本源?难怪有这样的威能。
    喷,果然还是发挥了唐门的老传统。
    “哈哈哈——-哈洛萨!!”季伯长七窍流血,状若疯魔,整个人如同从血池中捞出来一般,却发出癲狂的大笑,“你这灭绝人性、屠戮生灵、囚禁圣灵冕下的无耻邪魂师!也配高居神位?!今日!老夫就用这凡人的智慧,铸造的弒神之矛!送你这褻瀆神明的恶徒——下地狱!替天行道!为斗罗除害!”
    他的声音嘶哑而充满怨毒,仿佛要將哈洛萨所有的“罪行”都吼出来。
    哈洛萨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他甚至悠閒地朝著季伯长勾了勾手指,语气带著一丝慵懒的挑畔:“来吧,小季季。让我看看,你口中的『凡人的智慧』,这魂导科技到底怎么个事儿?”
    “死一!!!”
    季伯长用尽生命最后的力量嘶吼!那巨大的魂导矩阵核心一一搏动的机械心臟猛地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幽蓝色光芒!一道直径超过三米、凝练到极致、內部仿佛有无数细微空间在塌陷湮灭的恐怖能量光柱,如同开天闢地的神罚之矛,带著撕裂一切、湮灭万物的气势,朝著哈洛萨——.不,是朝著他手中的冥界咏嘆,轰然射来!
    光柱所过之处,空间剧烈扭曲、塌陷,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这是季伯长燃烧生命、
    献祭灵魂、以毕生科技精华凝聚的终极一击!其威力,足以瞬间汽化一座城市。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哈洛萨终於动了。
    他並未闪避,也未曾调动磅礴神力。他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那柄通体灰白、缠绕著死亡与往生意境的冥界咏嘆,稳稳地出现在他手中。剑尖平直向前,剑身与那道毁灭光柱的轨跡...完美重合!
    嗡一一!!!
    毁灭性的幽蓝光柱,毫无巧地、结结实实地轰击在了冥界咏嘆那看似朴实无华的剑尖之上!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並未发生!
    没有能量对冲的巨响,没有毁灭性的衝击波扩散!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吞噬!
    冥界咏嘆的剑尖,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那足以湮灭万物的恐怖光柱,在接触到剑尖的瞬间,就如同百川归海,被一股强大无匹、带著终结与轮迴意境的吞噬之力,疯狂地、源源不断地—吸了进去!
    蛋l蛋一一!
    幽蓝的光柱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咬住、吞咽,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剑身吞噬!冥界咏嘆的剑身亮起了深邃的灰褐色光芒,剑身上那些玄奥的符文如同活过来般流转、闪烁,散发出愉悦的喻鸣!它在享受这顿“大餐”!
    反观那道毁灭光柱,虽然依旧在持续输出,但其威势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构成矩阵核心的那颗机械心臟,搏动的频率变得狂乱而急促,幽蓝色的光芒剧烈闪炼,发出过载的哀鸣!连接它的魂导迴路开始发红、发烫,甚至冒出青烟!
    季伯长瘫倒在血泊中,绝望地看著这顛覆他认知的一幕!他献祭生命、引以为傲的终极一击,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当成了能量补给?!
    “不、不可能——停下——快停下!”季伯长发出微弱的、绝望的哀嚎,他想切断连接,但他早已油尽灯枯,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那魂导矩阵如同失控的列车,疯狂地压榨著机械心臟最后一丝能量,只为维持那徒劳的攻击!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半分钟!在季伯长绝望的目光中,那颗搏动的机械心臟光芒越来越黯淡,搏动越来越微弱,最终“噗”的一声轻响,如同燃尽的蜡烛般彻底熄灭,表面的魂导迴路寸寸断裂,变成了一堆焦黑的废铁,从空中无力地坠落在地。
    隨著核心的毁灭,整个巨大的魂导矩阵瞬间失去了光芒,所有悬浮的魂导器如同失去了灵魂,纷纷从空中坠落,叮叮噹噹地散落一地,光芒尽失,仿佛变成了一堆破铜烂铁季伯长彻底瘫软在地,眼神涣散,口中发出无意识的、癲狂的吃笑:“呵——?呵呵—海神大人伟大的海神大人您看到了吗?您忠实的信徒在呼唤您—.邪魂师窃取神位茶毒生灵您您为何还不降下神罚?杀死他快杀死他啊——”他仿佛陷入了某种幻觉,对著灰濛濛的天空祈求著。
    哈洛萨收起冥界咏嘆,感受著剑身传来的满足感,缓步走到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季伯长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血污满身、气息奄奄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喷喷,小季季啊小季季,你倒真是把自己修炼成了个—挺能充能的『充电宝”啊。”他的语气充满了戏謔。
    季伯长涣散的目光似乎聚焦了一下,死死地盯著哈洛萨,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哈洛萨微微俯身,声音不高,却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传入季伯长即將熄灭的意识中:
    “放心吧,老东西。今天你死了,下一个—”他顿了顿,语气森冷如冰,“就是你敬仰的那位海神唐三!”
    季伯长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发出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哈洛萨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而残酷的笑容,仿佛在分享一个惊天的秘密,声音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
    “哦,对了,临死前告诉你个秘密,免得你死不目——”
    “其实啊—.”哈洛萨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你口中那位伟光正的海神唐三他才是.斗罗大陆有史以来——最大的邪魂师!”
    “本座还得尊称一声祖师爷。”
    “你—你放放—”季伯长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用尽最后力气嘶吼著想反驳,但鲜血瞬间涌上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噗!”大口大口的鲜血混合著內臟碎片从他口中喷出,“放—放屁—”最后两个字微弱得如同蚊,充满了不甘、愤怒和信仰与褻瀆的反驳。
    海神大人可是光明伟岸的神祗,怎么可能会是邪魂师,海神大人可是邪魂师的噩梦啊!
    哈洛萨没有再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刷!
    冥界咏嘆的剑光如同死神的嘆息,一闪而逝。
    季伯长那颗沾满血污、写满惊、愤怒与信仰崩塌的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滚落在一旁焦黑的泥土中。那双死不目的眼睛,还圆睁著,似乎还在无声地控诉著哈洛萨最后的“污衊”,嘴唇似乎还微微翁动著,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尘埃落定。
    哈洛萨看都没看那具无头尸体和滚落的头颅。他隨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战场。散落一地的、无论是完好无损还是破损严重的魂导器一一包括那颗焦黑的机械心臟残骸、那三件十级魂导器將成品、以及眾多九级魂导器一一都如同被磁石吸引般,纷纷飞起,精准地投入到他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个高级储物魂导器戒指中。
    药圃內,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焦糊味,以及那些在能量风暴中顽强挺立、散发著微光的仙草。哈洛萨环顾四周,看著这片狼藉,微微皱了皱眉,隨即一股磅礴的灰褐色往生神力涌出,如同温柔的潮水般拂过大地,抚平焦痕,净化血气,滋养著受损的仙草根茎。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朝著元华、元锋以及那群惊魂未定、若寒蝉的魂导师们被转移的方向,一步踏出,身影消失不见。
    只留下这片被血与火洗礼过、又迅速归於平静的药圃,以及一具冰冷的无头户体,无声地诉说著凡人与神抵之间那不可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