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婆!你不要我了?

    闻聿在看到许鹿鸣出现那一刻立马安静了下来。
    玻璃也不敲了,一改刚刚凶狠的模样,望眼欲穿看著站在门口的许鹿鸣。
    “老婆!你不要我了?”
    男人趴在玻璃上,有些可怜地,祈求的语气,想要自己的伴侣靠近自己一点。
    躺在地上的几个保鏢医生,看见许鹿鸣丝毫不受压制走进观察室,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
    要不是警报还在响,他们肯定误以为闻总信息暴乱症已经结束。
    张明还想提醒许鹿鸣闻总现在很危险,不要靠太近,却被突然扑来的雪松信息素压住,並收到闻聿朝他看过来的一个威胁的眼神。
    他从中看到了杀意,背后升起寒意,迅速低下头。
    这时候苏凌进来了,看了几人一眼,道:“你们都出去吧。”
    几人如释重负。
    苏凌交代:“你就在外面,和他说说话就行,別进去。”
    以前闻聿一旦病发,少则一天,多则三四天。
    或许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许鹿鸣若有所思点点头。
    闻聿在里面看到两人交谈,有些焦急拍著玻璃,试图想引起许鹿鸣的注意。
    “老婆不要和別人说话!理一理我!”
    隔著玻璃的声音,听著有些闷,但依然能辨析出男人在压抑著怒意。
    苏凌把安全装置都检查过一遍,確认没问题后,轻轻拍了拍许鹿鸣的肩膀,揶揄说了句:“他现在脑子不好,你就当他是小孩,哄一哄。”
    声音压得低,是凑在许鹿鸣肩膀侧说的,闻聿在观察室里听不到,只看见两人靠得亲密,错位看去,两人身体像是贴在了一起。
    加上alpha还挑衅似地看了他一眼,才离开了房间,闻聿急得直跳脚。
    “老婆老婆!你看看我!不要听他说话!”
    许鹿鸣挪动脚步,靠近了几分,有些不知道先开口说些什么,平时闻聿对他都是冷冰冰的状態,一朝变热情,让他一时有些转换不过来。
    僵硬了几秒,试探性问了句:“少爷,您还好吗?”
    “我不好。”闻聿泪眼汪汪控诉,“老婆你看看他们刚刚还锁著我!还有比我手指还大的针头给我打针。”
    说完还形象地比划了一下。
    许鹿鸣一阵心惊,“那......是不是很疼?”
    “疼!老婆你走近一点好不好?我想看看你,能看到你就不疼了。”
    闻聿压著嗓音哄著。
    男人平时打理一丝不苟的头髮,此刻隨意散乱著,身上也除了裤子完整,上衣只剩下几块布条。
    许鹿鸣靠近了几分,看见了闻聿手上的伤痕,血痕纵横在手腕处,还有些在渗血。
    “你的手......”
    “流血了,好疼的。
    你刚刚去哪了?为什么不陪著我?你是我的老婆,怎么能和其他alpha讲话呢?你是不是要对我始乱终弃?”
    一声声质问,像是被妻子拋弃的孤寡丈夫。
    许鹿鸣太阳穴突突跳,嘴角僵硬,“我只是和他在谈论你的病情。”
    闻聿眼中闪过一丝暗芒,“骗人!他就是想勾引你!”
    他的老婆就是太单纯了,容易被外面不正经的野男人欺骗,诱惑,他要隨时把人锁在身边他才放心。
    “闻聿,你能不能收一收你的信息素?”许鹿鸣避开上一个话题,隨便问了句。
    闻聿落寞垂下眼,“你不喜欢我的信息素吗老婆?不好闻吗?”
    雪松味是冷了些。
    老婆不会因为信息素討厌他吧。
    “没有,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就是警报声太吵了,我都听不到你讲话了。”
    一旁的警报声一直“嘀嘀”,听久了耳朵怪累。
    闻聿阴沉的脸色稍微明朗了些,很听话地收敛了些。
    几分钟后,警报声也安静了下来。
    但闻聿想到许鹿鸣闻不到信息素,眼中有些失落,“怎么会闻不到呢?”
    他明明可以闻到老婆浓醇的葡萄酒味,老婆为什么闻不到他的?
    那是不是就不能標记了?
    不能標记,那老婆岂不是隨时都会离开?
    离开他就会去找其他alpha!
    闻聿阴沉的眸子落在观察室內的开关处,垂著眼睛看到了一处开关按钮。
    “老婆,我想出去。”男人道,语气有些固执。
    许鹿鸣无情拒绝,“不行。”
    要是闻聿现在出来了,那最危险的就是他。
    从一旁给自己找了把椅子,坐在离观察室的玻璃房有一米距离的位置。
    双手放在膝盖处,坐姿端正,像是要和闻聿开一场严肃的会谈。
    陈医生让他和闻聿聊天,聊什么?许鹿鸣一时想不到话题,但乾瞪眼感觉也好尷尬。
    没等闻聿想出来,闻聿先开口提要求,“老婆你坐再近一点,嗯......贴著玻璃,不然我看不清你。”
    许鹿鸣犹豫了几秒就答应了。
    反正有玻璃,他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贴近了,他看闻聿也清晰了不少,男人身材高大,缩在玻璃前的姿势,像一只体型壮硕的大熊,有些滑稽。
    对上那双眼灼灼看著他,有些烫人,许鹿鸣对上几秒,有些不自在移开。
    脖子爬上热气,甚至觉得有些不正常的发烫。
    闻聿不乐意了,“老婆,不要躲,我想看你的眼睛。”
    老婆的眼睛很亮,睫毛长,眨眼睛的时候还扑闪扑闪的,情绪一激动眼尾还会泛红,盈著水光,特別诱人。
    看向他的时候,瞳孔里只会倒映他的身影,眼里只有他。
    许鹿鸣不好拒绝,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只能把移开的目光重新和闻聿对视上。
    男人的双眸透亮清澈,直白的欢喜快要从眼角溢出来,让许鹿鸣有一瞬间的错觉,闻聿他很喜欢自己。
    但又觉得只是被底层基因程序驱使的结果,被激素控制了而已。
    许鹿鸣压下內心短暂的悸动,眨了下眼睛,觉得两人光看著也挺无聊的,於是便主动开口:
    “我的画稿今天还没画完,能不能把平板拿这来画画?”商量的语气。
    虽然不確定能否过稿,但后续的剧情他还是先要先画下去。
    闻聿薄唇抿直,“不行。”
    本来只能看著老婆就很不满了,要是老婆做其他事情,那岂不是都不理他了。
    许鹿鸣没办法,靠在玻璃上,找话题和闻聿聊天。
    “闻聿,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和你妈妈撒娇的吗?”
    抿嘴冷脸,低垂著眼睛,倔强却又有些可怜的样子。
    和平时冷冰冰的样子很像,但又多了一丝脆弱。
    闻聿神情愣了下,隨后变得有些黯然,“不是,她不喜欢我,不允许我做这些。”
    说这话的闻聿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平常的事情。
    许鹿鸣有些愧疚,他好像提起闻聿的伤心事了,“抱歉。”
    “没关係,我现在有老婆就好了。”说完又重新勾起笑意。
    一口一个老婆,许鹿鸣听著彆扭,“你......能不能別叫我老婆?”
    “不能,为什么不能叫,你是我的omega,叫你老婆合情合理。”男人义正言辞。
    “叫名字行不行,我喜欢听你叫我名字。”许鹿鸣试图引导放弃老婆这个称呼。
    闻聿一听许鹿鸣喜欢,有些犹豫,“那叫鹿鹿?”
    “许鹿鸣。”
    “不行,听著像是在叫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就叫鹿鹿,或者鹿鹿宝贝?”
    “鹿鹿吧。”许鹿鸣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