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陈建军的绝望

    先对付一晚,等明天天亮了,去单位,找关係好的同事借点钱,总能熬过去。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羞耻心。
    陈建军左右看看没人注意,连忙顺著河堤的斜坡,小心翼翼地滑了下去,钻进了那个桥洞。
    他找了个相对乾净、靠里的角落,蜷缩著坐了下来,用单薄的外套紧紧裹住自己。
    还別说,桥洞这个地方確实不错,风吹不著,雨淋不著。
    就是。
    河边的蚊虫实在太多了。
    没一会的功夫,就叮得陈建军满身大包。
    但比起飢饿和內心的煎熬,这肉体上的折磨反而显得微不足道。
    他靠在冰冷的桥墩上,闭上眼睛,试图入睡。
    他想用睡眠来暂时逃避这残酷的现实。
    就在这时,天空传来隱隱的雷声。
    没过多久,淅淅沥沥的雨点就落了下来,打在桥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很快就连成了雨幕。
    凉风裹胁著湿气灌进桥洞,陈建军冻得瑟瑟发抖,把身子缩得更紧了。
    雨水虽然让空气更冷,但至少暂时驱散了烦人的蚊虫。
    陈建军从衣服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自然便是李晓云
    看著上面花一样的女人。
    迷迷糊糊间,陈建军睡著了。
    梦里,他將李晓云搂在怀里,两人一起商量,要生几个大胖孝子。
    忽然。
    陈建军被一阵粗暴的推搡惊醒。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
    只见两个衣衫襤褸、浑身散发著酸臭气的乞丐正凶神恶煞地瞪著他。
    桥洞外还下著大雨。
    桥洞內的气氛,十分紧张。
    “哪来的王八犊子?滚起来!这是老子的地盘!”
    一个豁牙乞丐抬脚就踢在陈建军的小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另一个独眼乞丐也凑上前。
    “听见没?赶紧滚蛋!別脏了爷爷们的地方!”
    陈建军浑身酸痛,又冷又饿,实在不想动弹。
    但他更不愿与这两人起衝突。
    他勉强挤出一丝討好的笑,虚弱地说。
    “两……两位大哥,行行好,外面下大雨呢。我……我就在这儿对付一宿,天一亮就走,绝对不打扰你们。”
    他以为桥洞这么大,两个乞丐能好说话。
    却不知道,他的怯懦和退让。
    非但不能换来同情,反而让两个乞丐的气焰更加囂张。
    他们上下打量著陈建军,虽然此刻他狼狈不堪,但身上的衣服料子、脚上的皮鞋,显然不是他们这种真正的乞丐能穿的。
    豁牙乞丐和独眼乞丐交换了一个眼神。
    “嘿,穿得人模狗样的,跑这儿来跟我们抢地方?”
    豁牙乞丐狞笑一声,一把揪住陈建军的衣领。
    “识相点,把身上的钱都交出来!不然老子对你不客气!”
    陈建军心里一慌,连忙道。
    “没……没钱!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
    “没钱?”
    独眼乞丐显然不信,伸手就在陈建军身上摸索起来。
    “穿这么好能没钱?骗鬼呢!”
    陈建军又气又怒,奋力挣扎道。
    “你们干什么!我真没钱!滚开!”
    就在这时,豁牙乞丐看到了掉落在一旁的照片。
    “誒呀,这是谁家小媳妇,长得可真水灵!”
    独眼乞丐闻言,急忙把照片抢了过去。
    “还別说,长得就一副骚样儿!”
    看著自己心爱女人的照片,被两个乞丐在哪里品头论足。
    陈建军彻底怒了。
    “把照片还我!”
    他愤怒的一个猛衝,直接扑到了独眼乞丐。
    独眼乞丐一个闪身,躲开了陈建军的反击。
    他的反抗直接激怒了两个乞丐。
    豁牙乞丐骂了一句“还敢反抗!”,一拳就砸在陈建军的肚子上。
    陈建军痛呼一声,弯下腰去,独眼乞丐趁机从后面將他踹倒在地。
    就这样,陈建军被两人按著一顿拳打脚踢。
    他本就虚弱,哪里是两个常年廝混的乞丐的对手。
    只能抱著头蜷缩起来,任由乞丐得殴打落在身上。
    两个乞丐在他身上翻了个遍,果然连一个钢鏰儿都没找到。
    “妈的!还真是个穷光蛋!白费老子力气!”
    豁牙气丐气得又踹了陈建军几脚。
    独眼乞丐却盯著陈建军的衣服和皮鞋,眼中放光。
    “大哥,你看他这身行头还不错,扒下来起码能换几个酒钱!”
    豁牙乞丐一听,也来了精神。
    “对!扒了他!”
    “不!不要!你们不能这样!”
    陈建军惊恐地大叫,拼命挣扎。
    这已经是他最后一点体面的东西了!
    陈建军当即开始奋力反抗。
    毕竟是个大男人,在奋力反抗得状態下,两个乞丐合力,竟是真的脱不下来他得衣服。
    三人僵持半天,两个乞丐被弄得满头大汗。
    豁牙乞丐也是怒了。
    当即大喊一声。
    “老二,给我办了他。。”
    独眼乞丐一听,顿时大喜,当即就鬆开了手了,开始脱自己裤子。
    陈建军以为自己安全了,看著独眼乞丐在那脱裤子,忍不住问了一声。
    “你。。你这是要干嘛?”
    独眼乞丐一脸淫邪的笑容。
    “特么的,猪都玩了,不差你了!”
    陈建军闻言,瞬间亡魂大冒。
    他明白了对方想要做什么。
    一股比挨打、比被抢更强烈的恐惧瞬间来袭,让他不由得头皮发麻!
    “不!不要!別过来!”
    陈建军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调。
    他拼命地向后蜷缩,但已经退无可退。
    看著对方逼近。
    “我脱!我自已脱!求求你们!放过我!衣服给你们!全都给你们!”
    陈建军几乎是哭喊著,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再也顾不上一丝体面,手忙脚乱地开始脱衣服。
    那两个乞丐见状,停下了动作,互相对视一眼,发出猥琐而得意的笑声。
    两人就站在那里,像看耍猴一样。
    看著陈建军自己把衣服一件件剥下来。
    “快点!磨磨蹭蹭的!”
    豁牙乞丐不耐烦地催促。
    陈建军不敢有丝毫迟疑,以最快的速度脱掉了外套、裤子,最后只剩下一条內裤。
    他犹豫了一下,但在乞丐老二作势又要上前时,他立刻闭著眼,咬牙把。
    就这样,陈建军被扒得精光。
    忽然一股冷风吹入桥洞,陈建军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豁牙乞丐手里拎著那身还算体面的衣裤和皮鞋,咧著嘴,满意地掂量著。
    独眼乞丐则系好裤腰带,用猥琐下流的目光在陈建军身上来回扫视,嘿嘿怪笑道。
    “大哥,这细皮嫩肉的,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哈……”
    陈建军被这目光看得毛骨悚然,他蜷缩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就在这时,豁牙乞丐似乎觉得陈建军留在这里是个麻烦,万一他跑出去喊人,或者记住他俩的样子后报警,终究不妥。
    他眼中凶光一闪,对独眼乞丐使了个眼色。
    独眼乞丐瞬间会意,脸上闪过一丝残忍。
    他悄无声息地摸到陈建军身后。
    陈建军还沉浸在巨大的羞辱和恐惧中,完全没有察觉危险来临。
    他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喃喃。
    “放过我……我走……我这就走……”
    突然,脑后传来一阵风声。
    “碰!”
    陈建军只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后脑勺被粗木棍结结实实地砸中。
    剧痛瞬间炸开,眼前一黑,陈建军直接晕了过去。
    雨还在下,桥洞里只剩下两个乞丐粗重的喘息声。
    “妈的,真晦气!就弄一套衣服!”
    豁牙乞丐啐了一口。
    踢了踢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陈建军,確认他確实晕过去了。
    “大哥,现在咋办?把这小子扔河里?”
    独眼乞丐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兴奋。
    豁牙乞丐到底老辣些,摇了摇头道。
    “不行,扔河里?万一漂上去麻烦更大!就扔这儿,是死是活看他的造化。咱们快走,这地方不能待了!”
    两人迅速收拾了一下,主要是把陈建军的衣服鞋袜卷好。
    豁牙乞丐看了看手上李晓云的照片,猥琐地笑了笑,然后將照片握成了个球,扔进了河里。
    独眼乞丐临走前,还不忘踹陈建军两脚,然后脱了裤子,在陈建军身上尿了一泼大地。。
    隨后,两个黑影鬼鬼祟祟地钻出桥洞,消失在雨夜之中。
    桥洞外的大雨还在下著。
    桥洞內。
    陈建军就那样光著,毫无生气得躺在那里。
    后脑得伤口,已经缓缓开始流血,在地面上匯聚成了一小摊。。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好几个小时。
    大雨开始缓缓便小。
    昏迷中得陈建军,被彻骨得寒意冻醒。
    后脑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冷……好冷……”
    他蜷缩起身体,却没有任何用处。。
    这一刻,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无助。
    家,回不去了。
    钱,被偷了。
    现在,连最后的衣服都被抢走了。
    陈建军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个故事,讲的是公子落难。
    当时的他,还想著故事都是骗人的,故事里的主角真傻。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
    原来从一个人,到一只鬼,只需要一个晚上。
    河水的腥气混杂著尿骚味,直往他鼻子里钻。
    这一刻,陈建军想到了李晓云。
    对,他还有他的未婚妻,李晓云。
    晓云肯定会帮他,不会嫌弃他。
    明天,等到天一亮,他就去厂子找她。
    她那么爱自己,一定会帮自己的。
    再说了,当初她自己都说了,哪怕不要彩礼,也要嫁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