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让你们金家,从此绝户!

    金凤看著父亲的眼神,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嫌弃的目光。
    她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不服软不行。
    她心里恨极了。
    她恨陈国强,恨陈建国没用,甚至也恨自己父亲翻脸无情。
    但她不敢再反抗,只能咬著牙,作势就要朝著陈国强跪下去。
    “慢著!”
    陈国强冷冷地开口,阻止了金凤的动作。
    他看都没看金凤,对著金大山道。
    “跪下?”
    “这一套就免了。我陈国强受不起,也不想受。至於道歉?”
    他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我更不接受。”
    这话一出,眾人都是一愣。
    金大山也愣住了。
    “国强兄弟,这……”
    金大山还想说什么。
    陈国强直接打断了他。
    “金大山,你也別在这儿演戏了。你们今天来,不就是为了给你闺女出头吗?现在知道理亏了,想用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和做做样子的下跪就把事情揭过去?天下没这么便宜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金大山。
    “今天这事,想解决,也简单。道歉,我不需要。赔偿砸坏的东西,那是应该的,按价赔就行。但最主要的……”
    陈国强伸手指著陈建国,一字一句地说道。
    “陈建国,你欠家里七年的工资,连本带利,一共两千一百块。今天,你当著王主任、警察同志和各位老街坊的面,给我立下字据,三天之內,把这笔钱,一分不少的给我还回来!只要钱到位,今天你们闯门砸东西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否则……”
    陈国强没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压力瞬间全部转移到了陈建国和金凤身上。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对夫妻脸上。
    陈建国额头上冷汗直冒,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两千一百块,这简直是剜他的肉啊!
    他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可不拿,今天这关怎么过?
    父亲看样子是铁了心了,还有街道和派出所的人在场……
    就在陈建国纠结万分,几乎要顶不住压力,准备先口头答应下来再说的时候。
    一旁的金凤却先炸了锅。
    “什么?两千一?做梦!”
    金凤一听要钱,再也装不下去了,泼妇的本性再次暴露无遗。
    “陈国强!你抢钱啊!还七年工资?哪来的七年工资?建国早就独立了,凭什么给你钱?没有!一分钱都没有!就是把我们俩卖了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她双手叉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想要钱?门都没有!有本事你就让警察把我们抓走!我看抓走了谁给你钱!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见金凤的反应,陈国强没有任何意外。
    早在他打金凤的时候,就想到今天。
    陈建国家到底有没有钱?
    答案是,真的没有。
    在前世的记忆里,陈建国知道。
    自家这个大儿媳妇可是个能人。
    表面上很孝顺,实际上背地里却一直在偷偷贴补娘家。
    一开始做的还算隱晦,毕竟两个人的工资也就那些。
    可是,在陈建国开厂有钱之后,这傢伙就开始变本加厉。
    要不是最后被陈建国查帐查出来,怕不是能瞒一辈子。
    陈国强心中冷笑。
    要是放在后世,这种补贴娘家的行为,並不算是什么大事。
    但是,在现在这个时期,这可是大忌!
    俗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在结婚以后,媳妇就应该以夫家为重。
    这种补贴娘家的行为,就是典型的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
    严重点说,甚至能够影响整个家族的声誉。
    这也是,陈国强面对老金家一堆人来闹事的底气。
    陈国强当即开口道。
    “建国啊。我问你,你和金凤工作这么多年,又是双职工,你们攒了多少钱?”
    陈建国被问得一懵。
    他平时工资虽然不低,但花钱也大方,钱基本都是交给金凤管,自己兜里留点零花,具体家里有多少存款,他还真不太清楚。
    陈建国看向了自己的媳妇。
    金凤原本还想耍泼,现在被自家丈夫这么一看,心里顿时慌了,支支吾吾的说。
    “我们,我们哪有钱啊。”
    “建国他本身交际应酬多,开销大,我还要吃药,就那点工资也就刚够家里日常开销,根本存不下什么钱。”
    “开销大?存不下钱?”
    陈国强不由得一阵冷笑。
    隨后,便开始慢条斯理地在眾人面前开始算帐。
    “建国是六级钳工,一个月工资加奖金少说七十块有吧?金凤你是小学老师,工资稳定,一个月怎么也有四十多。你们俩加起来,一个月收入一百一十块往上走。”
    他顿了顿,盯著两人。
    “你们结婚三年,一直住在厂里分的房子里,房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到现在也没要孩子,最大的开销就是吃喝。我问你,按照四九城现在的物价,就算你们天天吃肉,你天天吃药,一个月吃喝拉撒全部加起来,五十块顶天了吧?”
    “那剩下的钱呢?三年三十六个月,就算你们一个月只能存下五十块,现在也该有一千八百块的积蓄了。”
    陈国强这笔帐算得清清楚楚,合情合理,让他们根本无法反驳。
    陈建国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金凤。
    他虽然不管钱,但也隱约觉得家里不该一点积蓄都没有。
    “金凤,爸说的……是真的吗?钱呢?我们的钱都哪去了?”
    金凤脸色煞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见金凤不说话,陈国强冷哼一声。
    “去哪了?我看啊,是都被她拿回去,补贴娘家了。”
    此话一出。
    现场瞬间一片寂静。
    金大山一听陈国强这话,脸色瞬间青一阵白一阵。
    这事儿可不能认下。
    他猛地跳了起来,指著陈国强。
    “陈国强!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们老金家行得正坐得端,什么时候拿过闺女一分钱!你这是往我们老金家头上扣屎盆子!”
    旁边的金凤妈也急眼了,拍著大腿就嚎。
    “天老爷啊!冤枉死个人了!我们家凤儿那次回来,我们不是好吃好喝伺候著?
    “临走的时候,还给她拿鸡蛋,老母鸡!”
    “我们贴补她还来不及,怎么会要她的钱!陈国强你丧良心啊,这么诬陷我们!”
    面对金家夫妇的矢口否认,陈国强脸色平淡。
    “急什么?是不是诬陷,查查不就清楚了?”
    他目光转向眼神躲闪的金凤。
    “金凤,你和陈建国的工资摺子,存取款总有记录。这钱是花了、丟了,还是借给什么人了,去银行一查便知。”
    “再不济,问问左右邻居,金家这两年是不是突然阔起来了?盖新房了?买大件了?这钱总得有去处。”
    他顿了顿,语气篤定道。
    “至於这钱到底给了谁,只要想查,就没有查不出来的!”
    “金大山,你敢不敢让我现在就去你们村,挨家挨户问问,你们家最近有没有发什么不明不白的横財?”
    “你。。你。”
    金大山被噎得说不出话。
    陈国强这话戳中了他的死穴,村里人多眼杂。
    他家这两年確实手头宽裕了不少,真要细查,根本经不起推敲。
    他带来的金家兄弟子侄,此刻也面面相覷,气势全无。
    就在这时。
    被压力逼到极限的金凤,终於彻底崩溃了!
    她猛地挣脱开陈建国的手,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够了!查什么查!没错!钱是我拿的!是我给我爹我妈了!怎么了?”
    她双眼通红,指著陈国强道。
    “我自己赚的钱!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我爹妈生我养我,我补贴他们点怎么了?天经地义!我就给了!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她这蛮横不讲理的姿態。
    这番理直气壮的言论。
    瞬间让整个院子再次陷入死寂。
    街坊邻居们都惊呆了。
    他们见过不讲理的,没见过这么吃里扒外还如此囂张的!
    陈建国更是如遭雷击,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妻子。
    他之前只是怀疑,现在亲耳听到金凤承认,而且竟是这般態度,一股巨大的羞辱和愤怒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扬手就想打过去,却被金凤更加凶狠地瞪了回来。
    陈国强理都没理髮疯的金凤。
    承认了就好。
    他看向金大山。
    “金大山!你都听到了?这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这就是你们金家的好家教!嫁出去的女儿,偷拿夫家的血汗钱倒贴娘家,还觉得天经地义,还振振有词!”
    他往前踏了一步,气势逼人。
    “今天这事儿,想善了,没那么容易了!金凤这些年偷拿回去的钱,连本带利,你们金家必须一分不少地给我吐出来!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金大山被气得浑身发抖。
    他还想反抗。
    “你……你凭什么……”
    “凭什么?”
    陈国强打断他。
    “就凭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你们老金家在十里八乡就彻底臭了!谁家还敢把姑娘嫁到你们家?谁家还敢娶你们金家的闺女?有一个算一个,都得被人指著脊梁骨骂是贼窝!是填不满的无底洞!”
    他盯著金大山瞬间惨白的脸。
    “金大山,你听好了!今天你要是不把这笔烂帐给我平了,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明天,我陈国强就敲锣打鼓,把你们金家闺女做的好事,原原本本传到你们村,传到周边每一个村子!我倒要看看,你这两个儿子,以后还怎么抬头做人!还怎么娶媳妇!我让你们金家,从此绝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