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三只哄睡

    仪欣温柔问:“这两日弘煜弘昕做什么啦?”
    “麻雀!捉麻雀!”弘昕兴奋到手舞足蹈。
    弘煜说:“还吃烤麻雀。”
    “哇,这么厉害。”仪欣惊嘆,“烤麻雀香不香?”
    “给额娘留著两只。”弘煜说,“儿子给额娘烤。”
    “哇,弘煜都会烤麻雀啦?”仪欣牵著他的手说,“额娘好期待。”
    荣华苑摆了两桌,仪欣和胤禛到的时候,马齐正吩咐小廝温两壶好酒,见到闺女和女婿,招呼他们赶紧落座。
    “他不能喝酒。”仪欣嗔了马齐一眼。
    马齐哼哼两声,说:“阿玛自己高兴,想多喝两杯,还不行吗?”
    “阿玛喝吧,反正他不能喝。”
    胤禛无奈,温声道:“听仪欣的。”
    傅文和傅辙下衙后赶到荣华苑。
    人来齐了便要开宴。
    马齐很高兴提杯,胤禛以茶代酒敬了马齐和马武一杯,便不再说话。
    傅辙看著仪欣带著胤禛来用晚膳,便知道二人是和好了。
    和好了。
    傅辙对小九,从来都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偏心,別说那晚骑了两个时辰马到京城別庄,看到妹妹趴在鞦韆上哭。
    这样想著,他就不由得喝闷酒。
    嫁给旁人他早就提刀上门討要说法了。
    傅辙喝多了,身上那种风流气溢出来,借著倒茶攥住胤禛的手腕。
    “不知四爷有没有心思借一步说话?”
    “自然,三哥请。”胤禛抬手示意。
    马齐和马武看著二人並肩出去,马齐纳闷问傅文:“你弟弟怎么了?”
    傅文温柔浅笑,给马齐和叔父倒酒,“他憋著气呢,总得说一说。”
    隔著屏风,仪欣耳朵尖尖的,吃著糖耳朵问:“怎么啦?又谁生气啦?”
    “没谁,认真用膳。”傅文温润答道。
    “好。”
    荣华苑是富察府东侧最核心的院落。
    依山傍水,红墙后有假山,黄昏之下,假山泛出橘黄色的光晕,凝神间,还能听见潺潺的流水声。
    傅辙走到假山旁,就著块石头就坐下来,他身上带著酒气。
    “不能对她不好。”傅辙低著头冷不丁说。
    “自然。”胤禛学著傅辙的模样,隨性找了一处乾净的石头坐下来,“近日有劳你们照顾家妻。”
    家妻。
    “那是我妹妹。”傅辙划拉两把脸,说,“別欺负她,別让她受委屈,看不得这些事,真的,那天把她接回来,跟小猫似的,跟刚生下来那时候一样。”
    胤禛心头闷闷的,轻轻“嗯”一声,说:“不会让她受委屈。”
    傅辙:“想说说她小时候的事,爱听吗?”
    胤禛点点头,说:“爱听。”
    “我比小九大六岁,她生下来时我就记事了,她生下来才四斤多,养这么大真的不容易,生下来就不是受气的。”
    “四爷真不错,这些年咱们都跟亲兄弟一样,”傅辙拍了拍胤禛的肩膀,“哥看在眼里,別对她不好。”
    苏培盛在后面听著,默默观察王爷的神情。
    傅辙大人醉了,王爷最烦旁人跟他称兄道弟。
    可王爷並无异样,扶住傅辙的肩膀,反而问说:“有她小时候的画像吗?是不是跟弘昕长得很像?”
    “不像。”
    傅辙胡乱摆了摆手,半眯著眼睛回忆,“弘昕像现在的小九,她小时候又瘦又小,没什么气色。”
    “嗯。”胤禛喉结滚了滚。
    “有画像,额娘从前年年亲自给我们画像,明日给你找找。”
    聊了好久,谈天说地的。
    仪欣在花厅用膳,没一会儿见不到胤禛和傅辙,提著小花灯出门来找,就看见两个人席地而坐。
    仪欣:“啊,三哥,你喝多啦?”
    傅辙招了招手,仪欣见状俯下身子,將花灯递给胤禛。
    转眼就被傅辙弹了个脑瓜崩。
    仪欣捂住额头,气冲冲告状说:“王爷你看他。”
    胤禛忍俊不禁,把她拦到身后,嘆气说:“你怎么总是欺负她?”
    傅辙眯著眼睛笑,张罗他们一边玩去。
    將花灯塞到手里,仪欣气冲冲拉著胤禛回花厅,傅辙脑袋晕乎乎的,让小廝扶著他回去睡觉。
    “三哥跟王爷说什么了?”仪欣笑眯眯打听。
    胤禛说:“夸你小时候漂亮,又可爱,惹人疼爱,又懂事。”
    仪欣美滋滋捧住脸,小声说:“是这样的。”
    胤禛笑出声来,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拄著她慢慢往前走。
    小別胜新婚。
    用过晚膳之后,胤禛和仪欣早早回了嫖姚院。
    洗漱过后,胤禛在床榻上替仪欣揉捏腰后,听她说话,她癸水將至前后,总是会腰后不太舒服。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就听见苏培盛在外间说:“王爷,福晋,两位小阿哥来了,说是要给福晋讲故事。”
    “………”
    胤禛淡声道:“送他们回去,说今晚不需要他们讲故事。”
    仪欣说:“还是让弘煜弘昕进来玩一会儿吧。”
    话音刚落,弘煜和弘昕自己扛著布包就进来了,弘煜一本正经坐在床榻边,弘昕则是趴在床沿。
    “乖乖,今晚阿玛给额娘讲故事啦,乖乖早点睡可以吗?”
    弘煜说:“儿子睡不著。”
    弘昕:“儿子也睡不著。”
    胤禛捏了捏山根,缓声说:“睡不著就在床榻上躺著。”
    “阿玛,我们也很想你。”两个孩子异口同声说。
    仪欣乐不可支,靠著胤禛的肩膀闷闷笑。
    胤禛无奈反问:“怎么?也要本王哄你们睡觉?”
    “也行。”弘昕说。
    弘煜没说话,漆黑的眼睛就看著胤禛。
    “都多大了,只此一次。”
    胤禛无奈將他们的布包摘下来,弘煜和弘昕敏锐蹬掉鞋袜,使劲儿爬上床榻,枕到阿玛的膝头。
    仪欣吩咐晴云將烛火熄灭两盏,晴云悄声將床幔放下。
    他们很轻,就趴在胤禛的膝头,脸对脸闭著眼睛。
    胤禛两只手一下下轻拍著弘煜弘昕弱小的脊背,弘昕说想要抱著,弘煜自然也要。
    “一个一个来。”胤禛说。
    他先將弘煜抱到怀里拍了一会儿,见弘煜呼吸平稳些,接著如出一辙哄著弘昕,又亲自將两个睡著的孩子送回去。
    回到嫖姚院时,仪欣笑眯眯趴在床榻上,翘著脚托腮看著胤禛。
    胤禛重新洗了手,说:“过来,爷哄最后一只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