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不用,捨不得

    弘煜和弘昕完全没受影响,出宫的马车上,东一句西一句分享上书房的事情。
    谁又尿裤子了。
    谁抢谁的毛笔了。
    把小点心分给谁了。
    仪欣听得乐不可支,靠在胤禛的肩膀上笑得花枝乱颤,还不忘夸奖说:“还是弘煜弘昕比较厉害,小小年纪还不尿裤子。”
    胤禛心里嗤笑一声。
    弘昕想了一会儿,琢磨好半天,自己戳了戳自己的手指,小声说:“阿玛不让。”
    仪欣笑得更大声了。
    “………”
    胤禛扶额,觉得甚是吵闹,抬手遮住她的嘴巴,淡淡抬眼吩咐两个儿子不许说话,这才消停下来。
    *
    深夜。
    胤禛因为聒噪的蝉鸣睡不好觉,独自坐在寢殿的软榻上默念佛经。
    他盘著腿,缓缓拨动常年不离手的佛珠,平心静气地捋顺夺嫡的思虑。
    皇阿玛年富力强,他再等几年,怕是要疯掉。
    可弒父杀君这种事情,哪个君主来做,都是要钉在史书上受世人苛责的。
    他想名正言顺地继位。
    一旦得位不正,那就登基后既要收拾朝堂的烂摊子,还要应对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
    他需谨慎筹谋。
    不知何时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小雨引来一道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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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扔了佛珠,起身往床榻走去,想替她遮住耳朵,谁知阵阵雷鸣来得很快,闷闷的轰隆声让人心悸。
    仪欣猛然坐起来,摸索床榻没找到人,气冲冲扯开床幔,正好对上胤禛的眼睛。
    她瞅了床前的男人一眼。
    “干什么?王爷深更半夜偷偷摸摸干什么呢?”
    胤禛语塞。
    怎么什么话在她嘴里说出来,格外地鬼祟?
    见他没说话,雷鸣声又跟要吃人一般沉闷,仪欣捂住心口,不高兴躺下別过身去。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胤禛蹙眉看她的动作,下意识就要去摸她的脉搏。
    “王爷是不是不喜欢跟我一起睡觉?”仪欣闷闷不乐。
    胤禛温柔討饶说:“不过是睡不著,想著看一会儿佛经,哪有不喜欢和你睡觉呢。”
    仪欣重重地哼一声。
    他又鬼混。
    半夜被雷声吵醒本就不舒服,她的夫君还不在。
    胤禛看她这样觉得可爱极了,伸手將她扒拉著翻个身,单膝跪在床榻边啄了两口她緋红的脸蛋。
    “確实有些失眠,应该在床榻上陪小乖躺著的。”
    仪欣伸手捏住他的脸,温软又明亮的狐狸眼眨了眨,像是清澈见底的潭水。
    下一秒,胤禛就感觉肩膀被不轻不重踹了一脚,只听她气恼控诉:
    “若是王爷不高兴都不跟我说的话,那王爷去跟百福造化睡吧。”
    胤禛被她蹬得偏了下身子,把她连拉带抱搂到怀里,没有丝毫恼怒,“小乖怎么知道本王不高兴?”
    “不告诉你。”仪欣冷哼,指了指门口,“你去睡狗窝。”
    胤禛举手后退,唇角微微勾起,哪家王爷做成他这样,偏偏他还受用非常。
    怕不是惧內的缘故。
    “我不想去。”胤禛卖可怜,语气孤苦伶仃的,伴著淅淅沥沥的雨声。
    仪欣心软了一下,转身瞅他一眼,打了个滚钻到他怀里,说:“王爷在看佛经吗?”
    “嗯。”
    “我要陪你一起看。”仪欣扯了扯他的袖口,对著他的胸膛指指点点。
    他就是个闷葫芦。
    其实不过就是乾清宫的一些压力,指望著他主动倾诉,不知要多久才能说出口。
    胤禛笑了,手臂使劲就將她打横抱了起来,拽著她的被衾裹成一团,坐到软榻上。
    他看佛经,仪欣就窝在他的膝头打哈欠,陪著他听雨声。
    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仪欣听著他读著那些乱七八糟的妈咪妈咪哄,梵音入耳,脑袋麻麻的,她忍不住胡乱揉了揉头髮。
    於是,胤禛怀里多了一只炸毛小狮子。
    “別乱动,本王不念了就是了。”
    他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薅著她坐起来,慢慢替她理顺头髮,捏著她的下巴,看著她莹白如玉的脸。
    喉结轻滚。
    他的妻子在怀里,还专心念佛经,他做不到。
    突然,又是一道闪电。
    仪欣往他怀里紧紧贴了贴,小声说:“王爷,我好怕。”
    胤禛的手钳住她的腰肢,面色如常道出个昏招,“做些事情转移注意力吧,爷来伺候小仪欣。”
    “嗯?”
    仪欣一愣,转眼就被放平在软榻上,她慌乱抬手一拨,推开了窗棱,雨声瞬间大了起来。
    “王爷,別……”
    “不*,只亲一会儿这里。”
    或许是压抑心情,他慢慢蹲了下去,手掌握住了她纤细的小腿。
    没一会儿,仪欣就伴著雨声喘了起来。
    呼哧呼哧。
    像是鬆软的小点心在蒸笼里慢慢膨胀。
    他真的很会伺候她。
    “本王总是不高兴,听到皇阿玛说话就生气。”
    “还有乾清宫的龙涎香,本王不喜欢,沾上一点就想沐浴。”
    仪欣头皮发麻,要努力又努力才能听清他说话,还抽空努力呼吸著安慰半跪著的男人。
    “嗯…別…不高兴了。”
    胤禛鼻尖蹭了蹭她,她又有些发抖,故意欺负她,她还要反过来安慰他。
    “现在没有不高兴。”胤禛含糊说。
    仪欣努力呼吸。
    过了好一会儿才被晕乎乎抱著坐起来,胤禛唇角压不下得意又饜足的笑意,还当著她的面舔了舔唇。
    仪欣能红的地方都红了,推搡著他去重新洗漱。
    胤禛不想去,弱柳扶风的被她推倒在软榻上,一只手拄著脑袋,手指挑拨著她羞恼的小耳朵。
    吃了这么多次,怎么还这么害羞。
    仪欣打掉他作怪的手,猝不及防碰到他的。
    她知道,他这两天没有喝避子的汤药,他才忍著不做那一步的。
    酥软的手按上他的胸膛,她软绵绵靠在他的怀里,超级超级小声说:“我也可以帮你那个,其实,我会。”
    雨声太大了。
    胤禛支著身子伸出胳膊拽上窗棱,捏住她的下巴咬牙问:“你会?谁教会的?”
    “就…看你做,学会的。”
    仪欣感觉到胤禛的心跳特別快,甚至能感觉到他渴望到沸腾的血。
    她挑逗又狡黠笑了一下,像是匯报成果一般蹲下去。
    瞬间就被强硬拉起来,紧紧搂到了怀里,胤禛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哑著嗓子埋在她的颈窝里,暗哑道:
    “不用,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