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黄带子被革

    仪欣感嘆:“王爷,我怎么生出来两个这么可爱又漂亮的孩子哇。”
    粉雕玉琢,又听话又懂事,又爱看书又认真吃饭。
    还爱笑。
    平日里,她若是梳妆打扮,弘煜和弘昕就会托著脑袋很幸福地看著她,守在她身边玩玩具,陪她说话。
    若是王爷看摺子议事,他们也喜欢陪著阿玛,小尾巴一样乖巧跟隨著阿玛的身影,不吵不闹。
    胤禛含笑看著她骄傲得意的小模样,说:“仪欣漂亮可爱,生出来的孩子自然漂亮可爱。”
    “嗯嗯嗯。”仪欣赞同。
    如今天越来越冷,一场鹅毛大雪过后,京城无瑕又静謐,什么事情都暂且掩藏在了冬雪之下。
    乾清宫也越来越冷清,不管朝堂上那些皇子掐成什么样,胤禛和仪欣还是坚持给康熙送温暖。
    弘煜和弘昕不是喜欢看摺子吗?正好,乾清宫有看不完的摺子。
    他们津津有味陪著康熙,康熙別提多喜欢了。
    什么皇长孙的长子,什么老八之子,那些孩子都是假孕的,只有老四的弘煜和弘昕是货真价实的孩子。
    这孩子怕不是有什么天赋?
    怎么这么小就爱看摺子,一板一眼的还挺像样,弘煜弘昕虽然大字不识一个,好歹態度认真啊。
    一岁半。
    如今康熙深沉琢磨著,他要不要亲自给弘煜和弘昕开蒙,正好让他们两个时常在乾清宫陪著他。
    冬日寒冷,小孩子不適合在外面待著,若是每日入宫,恐怕吹风惹了风寒,这就得不偿失了。
    胤禛直接將弘煜弘昕扔在乾清宫了。
    朝堂上。
    八爷鍥而不捨弹劾废太子,朝臣观望著猜不准万岁爷的心意,只想著万岁爷早日封笔,他们回家过年。
    本以为此事不会有定论。
    谁知,康熙封笔前最后一道旨意——革除胤礽的黄带子。
    朝野震惊。
    似乎又不那么震惊。
    废太子那一番操作,两废两立,之后又刺杀亲王福晋。
    早已有归处。
    乾清宫。
    康熙沉默静坐著,想起昨夜他亲临咸安宫,与胤礽发生的爭执。
    不知悔改。
    这场父子关係之中,他早就累了,倒不如了结。
    乾清宫的香炉幽幽冒著轻烟,掩饰著古铜色的陈旧。
    胤禛陪在康熙身侧,默不作声替他揉捏著太阳穴,垂著眼睛轻轻勾起唇角。
    本来皇阿玛做不了这个决定,反而极其厌烦胤禩苦苦相逼之事。
    是他劝说皇阿玛给二哥一个辩驳的机会,去见见二哥,听听二哥的难言之隱,皇阿玛当时还很高兴,觉得他兄友弟恭,宽仁有度。
    但是,他清楚,皇阿玛和咸安宫的那位见面,定是会吵起来的。
    这不,一怒之下,革了黄带子。
    康熙缓缓道:“弘煜和弘昕,朕很喜欢,留在乾清宫多陪陪朕吧。”
    “好,只是他们年幼玩闹,阿玛怕是要被烦坏了。”胤禛熟稔说。
    “他们很听话,比你小时候听话。”
    胤禛笑了笑,没说话。
    外面又是大雪满天,今年冬日的雪格外殷勤,像是梅子黄时雨一般不可断绝,冰冷的雪落在胤禛黑色的大氅间,他没有停留,不疾不徐沿著红墙宫道往宫外走去。
    为什么今年的雪格外大呢?大抵是冤情多的缘故。
    胤禛掸了掸雪,不在意地笑了。
    一下雪,庭间就格外明亮,连带著寢殿厅都敞亮许多。
    胤禛刚进正院,脱了大氅递给苏培盛,怀里就被塞了一个暖和的汤婆子。
    “別过来,本王身上太凉。”
    “没事呀,我不怕冷。”说著,仪欣温暖又软和的身子往胤禛怀里贴了贴。
    胤禛不敢用手摸她,不自觉弯唇,低头亲了亲她的脑袋,“过一会儿再抱,乖,听话。”
    仪欣挪著退远一点,“王爷又把弘煜和弘昕放到乾清宫了吗?”
    “嗯。”
    仪欣小声问:“皇阿玛喜欢他们吗?”
    其实仪欣想问,皇阿玛对他们好不好?如果对他们不好,她就算得罪皇阿玛,也要把他们接回来。
    “喜欢。”胤禛笑一下,“皇阿玛不拘著他们用膳,他们用膳时候捧著碗,坐著小板凳,什么都爱吃,轮番叫皇爷爷,皇阿玛都亲自给他们布膳。”
    “皇阿玛看摺子的时候,他们更喜欢,指著字问东问西,皇阿玛给他们读摺子,有时候讲史书,他们听得津津有味。”
    仪欣鬆了口气,高兴起来,得意洋洋说:“那是自然,谁能不喜欢弘煜弘昕呢?”
    也不看看是谁生的孩子。
    身上烤的暖烘烘的,胤禛听著她的话挑眉,又开始得意忘形,怎么这么可爱?
    “过来,本王抱抱。”
    “珍珍过来,我抱抱。”仪欣坐在软榻上,一晃一晃翘著脚,娇气又得意朝著他张开胳膊,还勾了勾小拇指。
    胤禛闭了闭眼,冤家。
    他眼风一扫苏培盛,苏培盛訕訕笑,挥挥手带著伺候的人都出去。
    待到寢殿没有奴才了,胤禛才走到仪欣旁边,伏低身子就被她搂住了腰。
    “王爷,你好乖呀。”
    她变本加厉,还捏了捏他的脸,窃喜著偷笑。
    胤禛垂眸,轻轻地“嗯”了一声。
    若是从前的自己知道成亲几年就这样,大概会觉得荒谬,然后猛念清心经。
    仪欣坐到胤禛的怀里,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下棋。
    “今天朝堂上这一出,是不是王爷搞出来的?”
    “是。”
    胤禛很坦诚,他这次算计老八,本来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归根结底,他就是要借老八之手,让胤礽被革了黄带子。
    仪欣都习惯了,但她还是有些想不明白,轻声问:
    “若是要针对废太子,那你为什么对我和瑾瑾被刺杀之事轻拿轻放,没有追著皇阿玛討个说法呢?”
    那个罪名都能革了废太子的黄带子。
    胤禛落下一枚白子,说:“因为,他不能因你被废,皇阿玛脑子不正常,哪天后悔就怪到你头上。”
    他不能放过胤礽,但胤礽不能因为仪欣被革了黄带子。
    涉及仪欣的事情,他就算拐弯抹角都要討回来。
    “竟然是这样。”仪欣恍然。
    胤禛笑一下,按住她的脑袋使劲儿晃了晃,她脑袋里的水怎么还不出来?
    若是头脑清明的人,早就想清楚了,难为她整日抱著自己又亲又啃,怎么行事半点都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