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这不是畜牲是什么

    康熙带著丰厚的赏赐而来,又心满意足带著一大箱小孩子的玩具离开。
    洗三宴过后,宾客跟胤禛再次道喜,各自回府。
    胤祥和胤礼跟在胤禛后面迎来送往,雍亲王府门庭若市。
    待胤礼也回府后,老十三胤祥才露出些许醉態,胤禛沉默推给他一盏茶。
    老十三笑著一饮而尽,傻小子似的看著胤禛,问:“四哥,你高兴吗?”
    胤禛淡淡开口:“是本王得了子嗣,你上躥下跳喝这么多做什么?”
    胤祥挠了挠头,满身酒气又露出些憨態,说:“四哥,有句话福晋听了可能不高兴,但是说真的…我今日比得了弘晈那日还欢喜,我看到弘煜和弘昕的喜爱,甚至是弘晈都比不得的。”
    四哥高兴的话,他会比四哥更高兴。
    四哥圆满的话,他也会感觉到圆满。
    胤禛轻笑,抬手拍了拍胤祥的侧脸,“傻小子。”
    胤祥喝得太多,便没有回府,住在雍亲王府的澍文院。
    马齐和傅辙直接就是装醉,本想著也住在雍亲王府,却被钮祜禄氏以不合规矩赶了回去,
    钮祜禄氏累了一日回沁芳园休息,临走时,叮嘱仪欣要多吃几口青菜。
    仪欣如今少食多餐,她的口味又变了回来,胃口也小了许多,汤匙搅和著鸡汤没一会儿就喝了半碗。
    听从额娘的叮嘱,又將小碟中的青菜多夹了两口。
    胤禛端过来一份蒸熟的枇杷和佛见喜梨,仪欣懨懨不乐说:“这梨子和枇杷蒸过之后就不好吃了。”
    “你如今吃不得凉食,又需要多吃些瓜果青菜。”
    胤禛给她拿筷子夹成小块,示意她多吃几口。
    蒸过的梨子口味还不错,蘸著红软烂可口还有果香,枇杷就很一般,没滋没味的。
    仪欣还是闭著眼都吃光了。
    胤禛知道她放心不下小孩子,趁著她吃餐后瓜果的功夫,將弘煜和弘昕抱过来放到软榻边的架子床上。
    仪欣笑眯眯凑近,戳了戳弘煜的脸,又摸了摸弘昕的小肚,惊嘆道:“王爷,我竟然真的生了两个人。”
    她这两天总是適应不了身份的转变,怀孕时没有切实的感受,生下来之后频频感慨生了两个孩子。
    胤禛笑著说:“本王也很惊讶,他们竟然是人。”
    “对呀对呀,竟然会有这么小的人。”
    …
    八贝勒府。
    “八哥,你看看皇阿玛那副样子,好像咱们谁没有儿子似的。”
    老九冷笑,“就老四的儿子是他的皇孙,咱们的儿子就不是吗?”
    胤禩拧眉,安抚老九的情绪,问:“从四哥府上回来就是这个脾气,这是怎么了?”
    老九说:“从前皇阿玛最喜欢的孙子是弘晳,那好歹也是长孙,老四的孩子算什么?”
    老十不赞同老九的话,说:“九哥別忘了,四哥和四嫂的孩子占嫡,况且,弘晳不过是李氏生的,並非瓜尔佳氏所出。”
    老九不愿理老十,冷哼一声,將酒一饮而尽。
    老八笑著转移话题,问:“老九的生意做的如何了?”
    出了养蜂夹道,老九整顿了手上为数不多的钱財,九福晋又拿了几万两银子供老九东山再起。
    老九有经商之才,又有皇子身份加持,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今又重新经营得风生水起。
    说起经商之事,老九胤禟又有些笑模样,侃侃而谈起来。
    酒过三巡,胤禟喝得又多一些。
    胤禩主动叫停,淑人君子般止住胤禟继续倒酒的手,说:“天色渐晚,今日便在府上休息吧,明日你我兄弟三人再饮酒敘话。”
    “我今晚就想跟八哥说说心里话,”胤禟喝多了,话自然就多起来,说得也有失偏颇,趴在桌上醉醺醺瞥向胤禩,为胤禩抱不平说:
    “八哥,八嫂出走那两年,你真不介意吗?两年啊,都够在外面生个孩子了吧?”
    胤禩罕见冷了脸,不復从前温文尔雅的笑意。
    老十见大事不妙,忙打圆场笑著说:“八哥,九哥喝多了,说希望你和八嫂两年后有自己的孩子呢!”
    救命啊,这话他只能圆到这里了!
    喝多了怎么什么都说啊!
    八哥和八嫂如今感情不和其实並不是什么秘密。
    其实,是八嫂单方面的冷淡,八哥求和的意图明显,这几年节衣缩食给八嫂送银两。
    但是,这夫妻之间的事情,並不是他们做兄弟的可以谈论的。
    老九推了老十一把,指点江山般开口:“八哥,你就是糊涂,若我是你,郭络罗氏根本不可能离开!”
    胤禩淡淡看一眼老九,温和反问:“你醉了你知道吗?”
    老九嘴硬说:“我没醉。”
    胤禩一拳抡上去,老九顶了顶上顎,吐出一口血来,“八哥,你打我干什么?”
    “帮你醒醒酒。”
    老十忙拦在两人中间,老九甩开老十就冲了上去,胤禩闪身躲开,勾拳直击老九面门。
    月亮藏匿在云间,厅中传来杂乱的声响,混杂著闷吭和劝架声。
    连老十脸上都掛了彩。
    *
    胤禛得到消息几乎是实时的,听到夏刈的稟报,沉默一会儿,不知道他们大半夜不睡觉又较量什么。
    仪欣还没睡著,白日睡多了晚上格外精神,听到隔壁老八府上打起来了,恨不能去看热闹。
    她忙问:“姚虞姐姐还好吗?”
    门口处,夏刈隔著屏风和房门,道:“八福晋一切安好,还…还將八爷九爷和十爷都赶了出去。”
    “啊?”仪欣兴奋极了,“这么威风?!”
    “如今八爷和九爷都去了十爷府上,”夏刈一顿,“想来三位爷是有什么误会,如今倒又握手言和了。”
    仪欣不懂他们之间这莫名其妙又难捨难分的兄弟情义,嗤之以鼻哼哼两声,牵著胤禛重新回寢殿。
    她披著胤禛的外衣,好像穿著唱戏的行头,拖拖拉拉扫在地上,胤禛蹙眉,两指提著他的衣裳,跟在仪欣的身后。
    她就是这样,有个新鲜事,敏锐的跟小狗见到骨头一样,拉都拉不住。
    夏刈站在门口,不知房里怎得没了动静,轻咳两声,又用口技发出尖细的猫叫。
    胤禛冷眸一扫门口,问:“还有事?”
    夏刈说:“十四爷似乎有意娶钮祜禄氏的格格为福晋。”
    钮祜禄氏哪有適龄的格格?
    仪欣:“哪个钮祜禄氏的格格?”
    夏刈只说:“似乎是阿固山大人的嫡次女。”
    仪欣忍不了了:“他有毛病吧?阿固山舅舅的格格今年才十一,他比人家大十岁!这不是畜牲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