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小狗牙

    用膳时,氛围很好,仪欣话很多,好奇小宝宝的许多事情。
    这里面只有完顏氏经验最足,这几年相处下来,熟稔些,尝试著侃侃而谈,聊起弯弯小时候,又说起弘晈。
    老十三跟著附和,他平时在军营,很忙碌,但是很关心两个孩子,对他们的性情喜好知道许多。
    胤禛沉默寡言,只听著,微微偏头看著仪欣说话。
    仪欣托著腮,“所以女子有孕多久才能不孕吐呢?”
    胤禛亦是关心这个问题。
    完顏氏轻声说:“因人而异,从前我额娘怀三妹时,孕吐了七八个月,那时整个人比怀孕前还要消瘦,还有些人都不孕吐的。”
    仪欣喉咙一下就酸了,她不会也孕吐七八个月吧?
    完顏氏安慰道:“四嫂是有福之人,孕期症状並不严重,放宽心即可。”
    仪欣点点头,被安慰到,赶紧吃了一口白粥。
    正月末,还是很冷,老十三和完顏氏用过晚膳便回府了。
    胤禛召谋臣半个时辰后议事,在此之前要先看著仪欣睡觉。
    仪欣用完晚膳很容易困,抱著胤禛的腰不撒手。
    “孩子怎么这么不乖?”胤禛半躺在床榻上,边轻拍她,边低沉地询问。
    仪欣咽了咽酸水:“不知道。”
    “王爷,我额娘说要送陈嬤嬤来照顾我,还想挑几个奶娘。”
    “可以,奶娘接生婆还有產后为你恢復身体的老嬤嬤,本王选了旗下的包衣,你不用考虑这些事情。”
    他旗下的包衣,身家性命都握在他的手上,这样的人,他用著才安心。
    “好。”仪欣安乐闭著眼睛,轻轻地呼吸,“我要给孩子们捐赠银两和衣裳,为咱们的孩子祈福。”
    “嗯。”胤禛亲了亲她的额头,“等他平安降生,雍亲王府开仓放粮。”
    等到仪欣睡著之后,胤禛才离开寢殿,往前院书房走。
    书房里,谋臣听到福晋怀孕的消息,简直是热泪盈眶,热切看著胤禛。
    “恭喜四爷,恭喜福晋。”
    胤禛笑了笑,示意他们坐。
    鄔思道问:“王爷,万岁爷那边的反应可还好吗?”
    胤禛:“派陈太医查了本王十年间的脉案,其他正常,总归欣然。”
    他从来没收买过太医,十年间,太医诊断均是一切如常,白纸黑字写得妥当。
    他也从没承认过自己不能生,民间如何传闻那跟他没关係,不过是有人蓄意污衊。
    他就喜欢做些似是而非却不留把柄的事情。
    “小良子,若是朝堂上有本王自污的阴谋论,就將老八老九收买市井,污衊本王绝嗣的消息放出去,本王会派人弹劾。”
    小良子严肃道:“是,奴才得令。”
    在书房待了半个时辰,胤禛起身离开,吩咐他们退下。
    回到正院,胤禛先沐浴更衣后,想在外室待一会儿,待到身上没有寒气再上床。
    他端著茶盏,垂眸饮一口。
    与此同时,就听见寢室里窸窸窣窣,跟进了老鼠似的。
    他沉默起身,阔步走进寢殿,猛得撩开床幔,就对上一双乌黑髮亮水汪汪的眼睛,手里还端著酸杏干,嘴里还嚼著。
    见他来了,手忙脚乱往身后藏。
    “富察仪欣,扔出来,不许吃了。”胤禛黑了脸,吃太多就说牙疼舌头疼,胃还容易不舒服。
    不知道肚子里那只是多么嘴馋的,惹得她睡醒了鬼鬼祟祟偷吃。
    仪欣加快速度嚼了嚼,又塞了两块进去,才吞吞吐吐把酸杏碟递出去。
    胤禛气得眼前一黑,甚至想將她嘴里的酸杏抠出来,“赶紧嚼,嚼完起来重新洗漱。”
    仪欣嚼嚼嚼,“嗯嗯嗯。”
    洗漱完,乖乖巧巧坐在床榻上,胤禛生气时不爱说话,並且决定今晚不会哄她睡觉。
    仪欣悄咪咪扯著他的寢衣,笑嘻嘻凑到他怀里,仰著脸狡辩:“哇…你不知道,我都睡著了,王爷的孩子偏偏把我闹醒了,指挥我吃酸杏干。”
    胤禛:“嗯,你睡吧,几个月后,本王自会找他算帐。”
    仪欣一缩。
    不会又揍她屁股吧?!
    胤禛背过身去,淡淡闭著眼睛,好似睡著了。
    没一会儿,身前伸过来一只手,三下五除二,利落解开了他的寢衣。
    胤禛攥住软乎乎的手,语气平静:“认真睡觉。”
    “想吃。”
    “没有。”胤禛闭著眼,“酸杏和本王只能选一个。”
    她一有点理亏,就胡搅蛮缠闹人。
    “我明天不吃酸杏了,抵帐,换今晚的王爷。”
    胤禛闭著眼,在间隙的月光里缓缓睁眼,换了一副口吻,委屈嘆口气:“原来在福晋心里,本王只值几块酸杏吗?”
    仪欣:不是?她什么时候说了?
    “日久见君心,从前福晋不愿给本王五百两银子,如今,竟不如从前了。”
    仪欣呆若木鸡,抽回解寢衣的罪恶的手,连忙摸了摸小腹,她竟是这般始乱终弃的人吗?
    “我…我愿意给王爷五百两,”仪欣消停下来,小声解释,“王爷比酸杏乾重要好多。”
    不是,她什么时候说啦???
    “嗯。”
    胤禛神色不变,小脑瓜,还想在他这讲道理占便宜。
    只是,她在身后消停了好一会儿,没有说一句话,他又有些不放心。
    转身回去看她,就见她猫儿似的裹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许是因为没抱著,她冷了的缘故。
    胤禛抬起手臂,將她捞到怀里。
    仪欣眉开眼笑,兴奋趴在他的胸膛上,轻轻舔了舔。
    黑夜里,胤禛抽一口冷气,又缓缓吐出去,隨之吐出“別闹”两个字。
    “满三个月了,好像…可以闹。”仪欣小声试探。
    胤禛浑身酥酥麻麻,没有说话,清冷出尘跟没有欲望似的。
    仪欣垂著眼睛,似乎有点失落,还磨了磨牙。
    胤禛將她的脸捏得鼓鼓的,手指磨了磨她的牙齿,神色冷沉道:“本王不是酸杏干,福晋认错了。”
    小狗牙。
    仪欣一噎,讲理讲不过,仰头就亲上去,她怀孕的口味变了许多,但是,只有王爷从一而终都是香喷喷的。
    “嗯…”胤禛闷吭,“小狗牙,不许咬。”
    “王爷…胤禛…”
    仪欣很软很软的喊他的名字,胤禛伸手轻抚上仪欣的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