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有些人生来就是做魅魔的

    夏刈血液都凝固了,下意识慢慢转身看向书房里的王爷,发现王爷也在狠厉沉默盯著他。
    完了,王爷怕是要送他去犁地了。
    仪欣蹲著一页页翻看上面的內容。
    年枝的字很漂亮,尤其在写起胤禛时,格外娟秀明艷。
    她说四爷是高山景行,是明月高悬,是芝兰玉树,是终山碎玉。
    仪欣看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慢,直到身上笼罩著一块阴影,胤禛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起来,我抱抱你。”
    抱个大头鬼。
    仪欣將一摞纸摔到胤禛身上,“王爷自己留著欣赏去吧,写的不错。”
    夏刈见仪欣的动作,福晋怎么敢摔王爷,他赶紧跪下去请罪:“福晋,都是奴才的错,王爷並不知情。”
    “笑话,你的错,给你写的吗?写的是你吗?”仪欣都要气蒙了,啊啊啊啊啊京城有多少卖醋的,怎么这么酸。
    胤禛亦是觉得愧疚,见她眼睛红得跟兔子似的,但是以仪欣的性情,又不会在下人面前哭嘰嘰,吩咐道:“夏刈,你先退下。”
    夏刈低著头,腿很软,往外挪。
    “等等。”
    听到王爷的话,夏刈下意识回头,见王爷半跪著搂著福晋温柔小声哄,赶紧低下头去,只听胤禛说:“办好本王交代的事情后自己领三十军棍。”
    “是,奴才告退。”
    仪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凭什么夏刈领三十军棍,跟他有什么关係?王爷迁怒別人有什么意思,实在是不讲道理。”
    “富察仪欣,你也不讲道理,你都知道不关本王的事,还是要迁怒本王。”胤禛低落垂眸。
    仪欣彻底炸毛,拎著小豆子就往外走,老天爷,她不讲道理,她还不讲道理啊?
    之前,胤禛就光听到朔齐元宵节猜个灯谜送个灯,都要迁怒她,还揍她屁股,她都没说什么。如今,好傢伙,从救命之恩的以身相许写到纳侧福晋的期许,她还不能不高兴了?
    知道年氏对胤禛的心思,但是亲眼见到还是膈应的没招。
    “喵喵喵~”小豆子一直舔她的手指。
    胤禛从后背抱住她,声音沉沉地说:“本王也去领三十军棍。”
    仪欣猛猛挣扎,胤禛连人带猫一起抱起来,大步往正院走,仪欣鼓著腮帮子,耷拉著眼睛,满脑子都是生气。
    胤禛哑然失笑,又生疏道歉,低头就是她和大脸盘子猫一起盯著他,圆溜溜的眼睛又圆又亮,委屈巴巴控诉他。
    “消消气,我去领军棍。”
    “不用,年枝在哪呢?”仪欣气得攥紧拳头,“我要让她怎么写的手记,再怎么一页一页吃下去!”
    她写话本子呢,意淫什么呢,满篇都是四爷四爷四爷,是她的四爷吗,她就写?!
    胤禛脚步一顿,“没了。”
    “什么没了?”
    “年氏自尽了。”
    仪欣第一次见她就没有好印象,自然没什么惋惜,人死如灯灭,总归不想再说什么詆毁她的话,亲了亲怀里的小豆子,埋在怀里不再开口。
    小豆子舒舒服服“喵”一声,忙不迭欢快蹭仪欣的颈窝。
    胤禛见状也想低头亲亲仪欣,被仪欣拦住严厉拒绝,“王爷別套近乎了。”
    “.......”
    他和她还用套近乎吗?
    回到寢殿。
    胤禛看著仪欣擦拭泥陶罐罐,在一旁为仪欣递泥陶,轻声问:“晚膳想吃什么?”
    “吃四爷。”仪欣阴阳怪气。
    胤禛:“.......”
    他都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不论问她什么问题,一律按“四爷”处理,怎么这么可爱呢。
    “想怎么吃四爷,不是每天晚上都任君施为吗?”
    胤禛將脑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亲了亲她的脸颊,仪欣霎时脸颊緋红,情不自禁朝胤禛挪了挪,胤禛低眉捏住她的后颈,温润嗓音笑著说:“福晋垂怜本王,晚些再吃四爷,先好好用膳,可以吗?”
    “嗯。”仪欣惜字如金。
    ...
    入夜。
    手腕上的红绸段,浅浅束缚出苍青色的血管,脖颈处的青筋格外明显。
    胤禛失语,沉默倚在床头半晌,垂著头扯唇看著手腕上的红绸,微微摩挲著手指微红的骨节,缓缓吐出口气,闭著眼心平气和问:“谁教你的?”
    仪欣摩拳擦掌,看著诱人的胤禛,大著胆子戳了戳他的脸颊,当然是话本子上学的。
    胤禛偏过脸去,不让她碰。
    “四爷答应我的,束手就擒就好了。”仪欣轻哼,扬了扬下巴,悄咪咪摸一把他的腰腹,大著胆子將他的眼睛也覆上红绸。
    她的小礼物。
    有些人生来就是要做魅魔的,墨绿色的蟒纹寢衣,衬著神情倦怠的冷脸,慵懒倚靠著,领口松垮,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周身縈绕著浓郁的檀香气,將尽未尽,碧绿的佛珠和红绸交错纠缠著.......
    只道言有尽而意无穷。
    胤禛低低笑了:“本王就在这里,夫人可不要有贼心没贼胆。”
    有贼心没贼胆,怎么可能?
    仪欣咬了咬下唇,心臟怦怦跳著,狐狸眼懵懂闭上,淅淅沥沥索吻。
    胤禛感受著手腕上隨意就能挣脱解落的束缚,无奈心道,罢了,由她一次。
    最后还是一边將某人惹得迷迷糊糊,一边温温柔柔哄她说一会就好,或者又大言不惭诱哄说:“为了生宝宝,我的乖乖坚持一下。”
    仪欣:在坚持了呜呜呜呜呜
    *
    八千里路云和月。
    姚虞是在离京城一百余里的地方策马追上傅辙的。
    傅辙张了张口,风流行礼:“原来是郭络罗格格。”
    姚虞爽朗笑了笑,拱了拱手,看向马车方向,轻声问:“小苏可睡了吗?”
    小苏是富察傅笙和宋苏旻嫡子的乳名。
    此次前往川陕,富察府只准备了四名侍卫,连带傅辙和小苏六个人,没有带丫鬟伺候。
    姚虞收到仪欣的来信,得知此事,便想著一同去往川陕,一来,她可以照料苏旻的儿子;二来,她不曾去过川陕,只当领略多一处的风光,还能同苏旻相见。
    傅辙倚著树干,缓缓坐下来喘口气,递给姚虞一块囊,“睡了,赶路辛苦,睡得小猪仔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