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妻管严?严管妻。

    晴云和小良子急得差点跪下去,苏培盛看著胤禛绷直的唇角,冷冽的眼尾,只觉得寒风呼呼作响,吹得他的小命怪不安分的。
    他急中生智,喊一句:“哎呦,王爷,是福晋。”
    仪欣又碰翻一壶酒,猛得站起来,起身太猛,身形有些踉蹌。
    胤禛看她这心虚又醉醺醺的小模样心里来气,还是上前两步把她搀扶站稳。
    仪欣戳戳他的腰,觉得站不稳,赶紧搂紧他的腰,“是王爷吗?”
    “嗯。”胤禛睫毛下垂著,反问:“没看清是谁就敢抱?”
    仪欣震惊心虚!坏了,他听到了,可能还听到很多!
    她瞬间就记不清刚刚跟植寧说的什么话了。
    植寧也心虚。
    老天爷,究竟是什么运气啊?!!
    她跟雍亲王在春意楼约莫见过三次。
    次次有惊喜。
    第一次,仪欣定亲之后,她和仪欣跟莫雅琪和弘皙阿哥起了衝突,两人合力砸了春意楼的包厢;
    第二次,仪欣遇上年氏,大打出手,当著雍亲王和年羹尧的面扇肿了年氏的脸。
    第三次,就是今天,她她她她…她们在畅饮,大放厥词比较照春芳哪个伶人更有姿色,雍亲王不知听了多少。
    照这样下去,雍亲王怕是要对她有偏见,还能让仪欣跟她玩吗?
    没招了。
    胤禛手臂环著仪欣,牢牢稳住她瘫软乱晃的身子,淡淡看向植寧,“她喝了多少?”
    植寧喝得更多一些,毕竟是她在借酒消愁,可是如今明显是她头脑更清醒,她甚至觉得自己没醉,仪欣反倒是不省人事了。
    “约莫少半壶。”植寧跟胤禛说话极其紧张,“仪…四福晋说她酒量很好,经常跟王爷喝酒。”
    完了,她可能被富察仪欣做局了。
    这也不像酒量好的…吧。
    胤禛浅笑,“嗯,她酒量很好。”
    嗯,能喝,他喝酒时,她就图新鲜,陪著喝两个小酒盅那么点酒,沾沾唇而已。
    竟是对外吹嘘起酒量好的事情,富察仪欣,做什么事没个分寸,整日上房揭瓦就算了,还不拿自己身子当回事。
    看把她厉害的,少半壶酒说喝就喝了。
    拽过她威风凛凛的虎皮大氅,胤禛把仪欣裹得严严实实,儘量给仪欣面子,温和吩咐:
    “苏培盛,將植寧格格妥善送回佟佳府上,替本王给隆科多和西林觉罗氏备一份礼,就说植寧格格陪伴福晋有功,本王甚慰。”
    植寧款款行礼恭送,四爷这是给她在佟佳府的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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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四爷总是有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纵使还是温和淡笑,却让人不由自主去遵从他,畏惧他。
    明明仪欣吹嘘四爷是妻管严,她怎么觉得四爷是“严管妻”呢?
    马车上。
    胤禛怒气沉沉压著不发,闭目养神,手中的佛珠重重捻著,像是磨牙一般嘎啦嘎啦响。
    仪欣醉得厉害,摇摇晃晃坐在马车上不舒服,整个人乖乖地趴在他的腿上休息,轻轻喘著气,听著佛珠摩擦的声音,脊背凉颼颼抖一下。
    “胤禛……”仪欣呢喃。
    胤禛不答。
    仪欣有意识,又心虚,嘰嘰喳喳唤他的名字,平时就话嘮,如今更是滔滔不绝东扯西拽哄著胤禛理她。
    胤禛仍旧闭目养神。
    一直到回到雍亲王府正院,胤禛都没有说话。
    仪欣哇哇吐了一次,又喝了醒酒汤,老老实实由宋太医请过平安脉,这才感觉好受一些。
    宋太医只乐呵呵道无碍,头晕只是醉酒的正常反应,但是他还是斟酌著给福晋的药膳里调整一味药材,食补时不与酒劲相衝突。
    若是他说,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四爷有多在意福晋身体的风吹草动。
    能不耻下问,一遍遍跟他请教医术,借阅他的手记医书;
    每次福晋泡药浴,等在汤池外跟他了解福晋身体状况,从不间断;
    府上名贵药材流水般往活水汤池中扔,每年几万两白银搭在珍稀药材上,他提出需要什么药材,纵使太医院没有的,四爷也能如期寻来。
    他提出的治疗方案,四爷能言之有物去跟他探討,一点点去调整,偶尔能提出些建议。
    其实,他投靠雍亲王,不仅仅是为了名和利,那种医术被真正看见尊重和信任的体验,以及雍亲王对病人的真正爱护。
    纯粹地打动了他。
    让他心甘情愿为福晋的身体殫精竭虑,切实进行適合福晋的治疗。
    宋太医恭敬退出去。
    仪欣重新沐浴更衣,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才觉得浑身酒气消散些。
    她晕晕乎乎盘腿坐在床榻上,想睡觉又睡不著,觉得脑袋麻麻的,身上热热的,委屈巴巴说:“我不舒服,王爷。”
    听她说难受,胤禛更是气恼她饮酒过量,不顾身体,熟练替她更衣,眼风一扫趴在软垫上呼呼睡大觉的小豆子。
    胤禛冷声吩咐道:“把这只猫扔出去,一旬不许进正院。”
    小太监立马进来,抱著小豆子小跑著离开。
    懵懵然的小豆子:喵?
    发生什么事了?
    仪欣不甘心用衣袖抹一把眼泪:“王爷,为什么又把小豆子扔出去了?”
    胤禛站在床边淡淡问:“不然呢?”
    好凶。
    仪欣哽咽,想抱抱他的腰,却被他退一步躲开。
    她天塌了,因为,胤禛还是不跟她说话,但是会照顾她。
    仪欣往床榻深处挪了挪,低著头先发制人小声说:“是不是我喝了一点酒,王爷就不喜欢我了?”
    胤禛气笑,“哦?本王还以为,福晋喝了一点酒,就不认识谁才是你的夫君,就不打算回家了呢。”
    到底是谁不喜欢谁了?
    “我没有!!!”仪欣理不直气也壮,“王爷真是没理搅三分!!”
    胤禛闻言抿唇垂眼,似是十分委屈,缓缓后退一步,轻声反问道:“没有便没有吧,福晋吼我做什么呢?”
    仪欣张了张口,侷促搅了搅衣摆。
    声音是不是真的有点大了?
    胤禛可是朝堂醃入味的人,六部办差监察都游刃有余,根本不会任由仪欣牵著走。
    三言两语就將主动权拿回自己手里,眯著眼睛控诉仪欣始乱终弃。
    仪欣:我?始乱终弃吗?
    有这回事吗?不就是谈论谈论俊男,跟朋友喝点酒吗?
    上一秒,这是每个女孩子都应该正常享受的事情!她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