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高门贵女千金小姐和她的冷峻侍卫

    胤禛身体不错,所谓急火攻心病了几日,也幽幽康復,又能陪仪欣一同读书同寢。
    为了哄她,胤禛安排好一切,偷偷摸摸带仪欣爬了一趟香山。
    仪欣身体弱,却很嚮往游山玩水,俗称人菜但癮大,她到山脚下没走几步就已经气喘吁吁,眼巴巴看著胤禛。
    胤禛把仪欣背到了山顶,他的脊背如高山般宽阔可靠,他不觉得她重,只听著她在他的背上咕噥咕噥的说话,便觉得心旷神怡,温暖幸福。
    仪欣登上山顶很是兴奋,欢喜说这是她人生第一次登上山顶。
    胤禛將环轻轻搭在她的脑袋上,弯唇笑著看她,“记录仪欣第一次爬山。”
    火红的枫叶肆意垂落在微风里,如同小扇子一般扫在她的额前。
    仪欣踮脚替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罕见心虚道:“可是都是王爷背我爬上来的啦,算不得数。”
    胤禛懒洋洋倚著一棵树,若有所指道:“那又如何?这世上本来就是互相倚仗互相托举,朝臣不乏倚仗本王才能升迁立足,他们难道就算是独立吗?那我心甘情愿让我的妻子依靠。”
    太多人靠吸他的血过活。
    可是,他们总是大言不惭夸耀他们的独立。
    仪欣弯了弯眼睛,理直气壮说:“王爷,你在赋閒,哪有什么人倚仗呢?我只是爬山依靠王爷,王爷不喜朝堂,我会努力把王爷养的很好。”
    王爷不喜朝堂。
    胤禛低头笑出声来,清润的笑声里含著慵懒低沉。
    “是啊,多谢福晋养著本王了。”
    仪欣確实称得上生財有道,她的酥阁经营的极好,手下的良田林庄均是盈余不菲。
    之后两个人又偷偷摸摸去了一趟甘露寺,主要是仪欣上次求了一包袱平安符,她该还愿的。
    仪欣穿著汉家女子服饰,穿水蓝色的披风和温婉清润的月华裙,梳著未成亲女儿家的髮髻,微微散落的髮丝垂在肩后,与未出阁的姑娘一般无二。
    她未成亲前没出过几次门,对於这副装扮特別新奇,跟胤禛撒娇一下,顺理成章这般。
    胤禛只有一个要求——要牵著手。
    那日是毛毛秋雨。
    美人配伞简直別具一番风味。
    胤禛牵著她的手替她撑著油纸伞,雨水自水墨画的油纸伞上乌润润落下。
    仪欣恼他打伞倾斜得太厉害,甩开他的手,独自撑著伞,让苏培盛替胤禛撑著伞。
    胤禛无奈,只跟在她的身后。
    朦朧烟雨中,她的伞珠帘轻晃,髮丝与雨珠一起垂落,执伞的手腕上松松掛著碧绿色的佛珠,伞下的一个抬眸便能让人手足无措。
    他就有些少年般的手足无措。
    仪欣处处是引人注意的,自然有很多人看她。
    只是,他们的目光若是落在仪欣的身后,便会惺惺收回。
    心里不由得腹誹道,究竟是哪位高官汉臣家娇养的小姐,竟是有这样一位威仪矜贵的侍卫。
    胤禛似乎看懂他们的心思,轻轻哂笑。
    “仪欣。”
    “嗯?”
    胤禛上前两步替她撑著伞,微微倾斜她的伞面,挡住她的脸,俯身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
    仪欣瞪圆了眼睛,左顾右盼发现伞后人群熙攘,她咬牙掐一把他的腰,严肃警告道,“佛门重地,岂能胡来?佛祖不保佑怎么办?”
    胤禛疏狂不羈弯唇笑,“本王的妻子,本王自会保佑,暂且无需佛祖代劳。”
    “仪欣,这点雨不碍事,我来替你撑伞吧。”
    胤禛將手里多余的伞扔给苏培盛,替仪欣裹了裹披风,撑著她的油纸伞將她搂在怀里。
    两个人,一个矜贵沉稳,一个婉约绝色。
    只不过胤禛穿得不显山不露水,仪欣穿戴却是处处精致名贵,连指尖染的蔻丹都恰如其分宣示著她的娇养。
    伞下步伐一致,向著佛堂大殿不紧不慢地走。
    路人瞧见了只觉得般配中带著衝破世俗偏见的矛盾感。
    好似…高门贵女千金小姐和冷峻侍卫此行在佛前求得来生,入夜便要趁秋雨红拂夜奔,衝破世俗偏见。
    胤禛若是知道他们的想法,定是要把他们的脑袋拧下来。
    “王爷,你信佛,我怎么从来没见你跪过佛堂。”仪欣轻声问。
    胤禛笑笑,“本王不跪神佛,只是心中有佛罢了。”
    信佛之人不跪佛,跪的是什么呢?
    微微提著月华裙,仪欣款款走到佛堂內,胤禛环顾四周。
    甘露寺知道他的规矩,早已清场。
    上香后,仪欣虔诚跪在软乎乎的蒲团上,嘴里咕咕叨叨念念有词,胤禛含笑站在她的身后,与慈悲金佛对视。
    待仪欣说够了,胤禛无奈將她拉起来,俯身揉著她的膝盖,又揉到了格外鼓鼓囊囊的护膝。
    “………”
    多捐点香火钱吧。
    省得神佛觉得她挑衅。
    因为梅开得迟,所以別庄的日子过得慢。
    胤禛是实打实休息了一年,这一年,他替康熙做了许多阴司的事,又替太子谋了许多利益。
    他不愿在朝堂做棋子,暂时离开朝堂之后,变成了观棋不语的那个人。
    当然,他偶尔也落子。
    他落子,每一颗都是要见血的。
    到了冬日,仪欣又不出门了,每日乖巧坐在小桌案前读书练字,閒暇时,琢磨著赚钱养王爷的事情。
    她隱隱察觉到什么,又觉得不对劲。
    前阵子太子来了又走,隆科多的嫡长子岳兴阿也时常来拜访,还有钮祜禄氏和西林觉罗氏也时常给王爷来信,大哥有时莫名其妙便会出现。
    还有皇阿玛,王爷每月都会给皇阿玛送一筐马铃薯,写封信请安,然后,皇阿玛会送许多银票。
    今日窗外在落雪,胤禛窝在明纸鏤窗边煮酒赏雪,仪欣懒洋洋躺在他的膝头。
    仪欣纳闷,“王爷,为什么你给皇阿玛写得信这么值钱?”
    胤禛挑眉,“仪欣不是查过了吗?只是普通请安的信件而已。”
    “王爷,你教教我吧,我也要这么轻而易举的赚钱。”仪欣央求。
    胤禛闷闷笑,轻咳道:“先把小狗爬的字练漂亮再说。”
    仪欣气恼坐远一点,她都很有进步了。
    胤禛温柔抿唇笑,轻嘆两声,拉著她的手腕把生闷气的人抱到怀里,长臂揽著她的肩膀,低头抿唇笑著亲她的额头,抬头看雪。
    “本王喜欢小狗爬的字。”
    “哦,我也喜欢王爷爬的字。”
    胤禛低头笑,忍不住又亲亲她的脑袋。
    平静不了多久了,他常常绝望地想,若是,早点遇到仪欣,早点过这么幸福的日子,他是不是就不会这般贪恋权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