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22222两

    老九私產充入国库,他亦是心疼。
    那银两,哪有啊?他没碰一两。
    怎么可能有帐册?
    他垂著头恭敬翻看帐册,眉头渐渐拧紧,越看越错愕。
    头低得更低,心跳得发紧,险些维持不了儒雅温和的神色。
    这帐册確实並非记载那四百万两银子的事。
    反而是他这两年间借老九之手收受贿赂,结党营私的帐目。
    只不过,改了时间,是假帐。
    谁在算计他?
    谁?
    那人肯定手握真正的帐目。
    若是他不认下那四百万两白银,若是幕后之人再步步紧逼,那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的罪名,便会接踵而至。
    胤禩闭了闭眼,垂首轻声开口,“儿臣贪恋钱財,辜负皇阿玛苦心教导,儿臣…知错…”
    只认贪財,不提贪权,总归要好过一些…
    …
    春意楼。
    “皇阿玛只是暂停他的差事,让他补齐三百九十万两白银,真是便宜了老八。”太子大悦,想到老八颓丧失势便觉得心旷神怡。
    太子好奇问:“你说,他能拿出来这么多银两吗?”
    胤禛笑了笑,他就是本著老八私產数目做得假帐,老八当然可以拿出来,只不过倾家荡產罢了。
    “臣弟也不清楚。”
    “管他呢,来,四弟,孤敬你一杯。”
    太子自顾自斟一杯酒,一饮而尽。
    不过一旬,便快刀斩乱麻处理了老八,老三不过是跟汉臣装模作样的酸儒,登不得大雅之堂。
    太子处事大方,只是偶尔没什么章法,狂狷邪肆些。
    他自顾自连饮三杯,觉得胸中血气混杂著愉悦和磋磨感,迟迟退不下去,故而提起酒壶,斜倚在包厢软榻上,仰头直饮。
    胤禛见状劝一句:“太子殿下,酒多伤身。”
    太子抬腕指了指胤禛,轻声说:“老四,陪著孤喝。”
    胤禛状似无奈,举杯示意,“臣弟敬二哥。”
    太子哈哈大笑,继续咕咚咕咚畅饮,喉结滚动,眯著丹凤眼挥挥手示意贴身太监。
    太子的贴身太监將两个镶嵌红宝石的楠木捧盒恭敬放在胤禛面前,弯著腰妥善打开。
    一个捧盒內满是银票,少说也有十几万两。
    另一个捧盒內是极品东珠,珠体圆润硕大,光泽温润,一眼便是只有太后皇后和皇帝才能佩戴的珍品。
    “老四,孤没有什么好东西,如今只能赠你些许身外之物了。”太子薄醉,看著那满满一盒东珠,讽刺勾唇。
    胤禛嘆口气,蹙眉看向太子,半晌对苏培盛道,“收下。”
    晚些太子又要拉著胤禛去別院玩些有意思的,太子醉得不轻,本想借酒庆功,喝的越多,反倒越有些借酒消愁的意味。
    胤禛对他別院的事不感兴趣。
    太子早就確定康熙会对自己的某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肆无忌惮起来。
    胤禛只想回府,將太子送到別院,转身离开。
    入夜。
    仪欣目瞪口呆看著面前一大摞银票,检查一下都是真的,咽了咽口水。
    “王爷,你…你做得是正经营生吗?”
    胤禛一噎,倚著门框看她財迷又不敢拿银票的样子,“怎么?不是正经营生能怎么办?本王还能把自己卖了给你赚银子?”
    仪欣又翻了翻银票,小声嘀咕:“卖了王爷不一定值这么多钱。”
    “富察仪欣…”胤禛危险唤一句,嘴甜也是她,小嘴叭叭气人也是她。
    仪欣喜滋滋改口:“估计卖了我和王爷,就值这么多钱啦。”
    胤禛轻笑一下,小狗腿子。
    “王爷…你不会贪污受贿吧?”仪欣自以为高明地试探一句。
    隔三差五这么大笔银票,谁受得了?
    她从前没什么金钱观念,如今却也是操持后宅,掌管中馈的。
    五十两面额的银票一捆捆摞满一个捧盒,她都没见过这么摆银票的。
    胤禛温柔弯了弯唇,看向她青涩懵懂的眼睛,轻声说:“本王不贪污受贿,安心拿著吧。”
    仪欣闻言,欢喜得当即开始数清点银票,招呼胤禛说:“王爷陪我一块数。”
    “哦。”胤禛应一声,陪她盘腿坐到软榻上,揽住她的腰,看著她粉润的指尖缓慢轻捻过银票。
    数了三遍。
    没数对过一次。
    三遍都不一样。
    她真有耐心。
    胤禛沉默看著,把人往怀里紧了紧。
    “王爷…二十二万两千…吗?”
    “富察仪欣,你不识数吗?”胤禛偏头,忍俊不禁抵著她聪明的大脑瓜。
    “我肯定识数啊,额娘都夸我算帐快。”仪欣赶紧反驳。
    主要是没数过这么多银票,又是一捆捆的,又是五十两还有混著一点十两五两的,她数错就是非常正常啊。
    眼看著她要数第四遍,胤禛关上捧盒,把人薅到床榻上,含笑说:“二十二万两千二百二十二两。”
    “哇——”仪欣星星眼看向胤禛,跨坐在他身上亲他的唇角,“王爷,你就是最厉害的,话说,我刚刚第二遍是不是就说的这个数?”
    胤禛沉默捏住她的脖颈,乾笑两声,“哦,那把二十万抹掉的,应该是另有其人吧。”
    见过抹零头的。
    仪欣懊恼想起来了,訕笑蹭蹭他,默念,另有其人,另有其人。
    “王爷,我都困了。”仪欣装模作样打个哈欠,脑袋枕在胤禛膝头。
    胤禛垂眸看她,勾了勾唇,“好呀,睡觉。”
    苏培盛进来將银票收好,准备过会儿交给晴空姑娘,晴云悄声熄灭两盏烛火,妥善落下床幔。
    仪欣熟稔钻到胤禛怀里,寻了一个最有安全感的位置,轻轻吸了吸他的气息。
    “王爷,想亲一会儿。”仪欣轻声戳了戳他的胸膛。
    “你来。”胤禛仰头轻吐一口气,手臂用力將怀中人儿往上提了提。
    仪欣往上蹭一蹭,先吻住他的唇角,呜呜囔囔舔/一下他的唇。
    胤禛薄唇轻启。
    仪欣软乎乎的试探进/去,跌跌撞撞磕碰到胤禛的牙齿,吐气如兰溢出些嚶嚀,手抓著胤禛的手臂,主动亲一会儿就有些茫然,晕乎乎的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胤禛感觉到差不多了,单手一下下捏著她的后颈,边安抚边將主动权收拢到手里,“乖孩子,只是亲一会儿,你放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