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她的脂粉气

    仪欣钻到一团被衾里,在床榻深处蒙著头,拒绝交流的模样。
    仪欣觉得有些难过,或许是常年喝药的缘故,她鼻子打小便灵。
    胤禛在被衾上一处可疑的鼓包揉了揉,想把她的捞到怀里,她不知怎么回事,情绪有些不对劲,她可怜巴巴的,好似被雨淋湿一样,让人就想哄著抱著。
    仪欣的脑瓜从另一个方向钻出来,捂住自己的屁股,懵然气恼张了张口:“王爷为什么要拍我屁股?为什么!”
    “拍错地方了。”胤禛闷闷笑。
    低头对视上她暗含委屈的眼睛,他的唇角慢慢抿平。
    “过来,为什么难过,我们解决问题,好不好?”
    “你今天去哪里了?”
    仪欣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她吞咽喉咙中的酸水,眼尾下垂楚楚可怜,语气又颇为凶狠。
    “去了太子別院,本王记得吩咐苏培盛跟你说了。你今天是因为没见到我,然后头不舒服,所以不高兴吗?”
    仪欣炸毛:“太子別院是青楼吗?!王爷满身脂粉气还回来干什么?”
    胤禛一愣,下意识偏头闻一下寢衣,意识到什么,瞠目结舌竟有些失语。
    “富察仪欣,你是小狗吗,鼻子这么灵?”
    他对脂粉气味甚是敏感,仍未察觉不妥,回府想快点看到她,才没有先行沐浴。
    “我不是小狗,你不要转移话题!”仪欣抿著粉润唇瓣,垂眸攥著被衾警告他,“我真的会討厌你的。”
    “没有別的女人。”胤禛捧著她的脸,慎重严肃亲了两口,温柔繾綣轻碰她莹白的小脸,“別討厌我。”
    “那你快解释。”
    仪欣倏地盘著腿,虎视眈眈盯著他。
    胤禛唇角含笑,她怎么吃醋都这么可爱,真的虎头虎脑的。
    他没有耽搁,三言两语说清今天的事情,掩盖掉蝇营狗苟的算计,把它们包装成果的样子,跟她讲清楚。
    听了几句,知道冤枉了面前的男人,仪欣彆扭看他一眼,柔软纤细的手掌放在他面前。
    胤禛愣一下,突然低笑出声,指节温柔缠上来,掌心温热包裹著她绵软微凉的手心。
    仪欣晃了晃他的手,与他握手言和,“那王爷下次要快点解释。”
    没了?
    这就没了?
    不再问旁的了?
    胤禛等了半晌,没有下文,又觉得不踏实,她怎么不多问两句?
    他回首看一眼天色,起身抱著她,“走,带你去找老十三,让他作证,这样你心里踏实些。”
    仪欣搂住他的脖颈,咬一口他的唇角,小鸡啄米似的亲吻他的侧脸,笑眯眯说:“王爷,你好奇怪啊,我肯定更相信你说的话啊,咱们之间为什么要別的人来证明清白呢?”
    胤禛一怔。
    半晌,他抱紧她,轻轻“嗯”一声。
    她好像总是能温言软语让他触动,总是软乎乎的,纯粹温良的爱意咕嚕咕嚕的冒到他的心里。
    太容易了,他太容易得到她的喜欢了,於是妥善珍藏著,总怕她年纪小吃了亏。
    因为涉及太子和朝堂之事,他说的模稜两可,可她就是相信他。
    胤禛闭了闭眼,把温软的一团抱到怀里,轻声说,“想说说话。”
    “什么?我在听。”仪欣的头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胤禛温柔弯唇,抿唇浅笑跟她对视,情不自禁亲亲她的唇,轻嘆一声,自由意志落到深海里。
    “你怎么这么好呢?”胤禛只想跟她说一会话,什么都不想做,还想抱著她。
    东一句西一句隨便说点什么,仪欣都很感兴趣,什么都会回应,还会分享她觉得有趣的事情。
    他今日实在疲乏,整个人处於血腥算计的里,好似是泡在酒盅里的灵芝人参,浸得喘不上气。
    仪欣眼尾緋红,眸光亮晶晶的,窝在他的怀里像是春日桃般娇媚,仰头想要凑近他的耳边。
    “嗯?”胤禛低头听她说话,略红耳尖竟如年少那般。
    “今天也喜欢你。”
    仪欣蜷缩进他的怀里,眼尾緋红上挑轻轻啄吻他的唇。
    完了。
    胤禛心臟又有些乱糟糟的。
    他想,寒冬腊月,若是此时她想吃一整个乳酪冰碗,他应该也会是非不分答应她。
    …
    次日。
    仪欣是第一次在冰天雪地里出门,虽然只是坐在暖融融的马车里,虽然要进宫见到德妃,此时也格外欢喜。
    她暗戳戳蹭到胤禛身侧,討好笑了笑。
    胤禛抑制住想勾起的唇角,冷哼睨她一眼。
    “王爷赶紧原谅我。”仪欣骄矜吩咐一句。
    胤禛抬手摸一下脖颈上的齿痕和红痕,冷笑一声:“你说你是小狗,本王就原谅你。”
    她昨夜非要闹著咬一口,千叮嚀万嘱咐不能咬在衣裳盖不住的地方,她好似挑衅似的,跟小狗標记地盘一样,在他脖颈上咬的乱七八糟。
    偏偏今日不得不入宫。
    “哦,我是小狗,好了,王爷快原谅我。”
    赶紧在心中补充一句,他也是小狗。
    仪欣觉得问心无愧,昨夜王爷肯定很喜欢,她都感觉到了,况且,她已经给他用自己的脂粉替他遮掩过了,根本看不出异常。
    他现在身上都是香香的气味,不知有多好闻。
    这样想著,仪欣凑近嗅了嗅,美滋滋眯了眯眼。
    胤禛弯唇,嗤笑一声,把她搂在怀里,减轻马车的顛簸。
    昨日晴云说她养的太过精细,缺乏锻链,偶尔会头晕。
    若是整个冬日不出门也无益於身子,不妨带她进宫走一趟,心情也舒缓些。
    进入顺贞门。
    胤禛要去乾清宫,而仪欣要去给德妃和贵妃请安。
    亲王福晋入宫通常不能乘坐轿輦,但是,胤禛怎么可能让她在冰天雪地里走著入宫,早早安排好一切。
    仪欣坐上轿輦,舒舒服服倚著,宝石蓝的旗装落在朱红色轿輦上,流苏微微轻晃。
    “王爷快去拜见皇阿玛吧。”仪欣说。
    胤禛温声交代一句:“在永和宫不要砸瓶,若是谁惹了你,就找额娘和贵妃撑腰,本王忙完就去接你。”
    “嗯嗯。”
    永和宫。
    仪欣由晴云妥善扶著,款款下了轿輦。
    “福晋,娘娘正念叨您呢。”德妃的贴身丫鬟亲自候在宫门处相迎,笑著屈膝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