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也许我能做的不光只有此呢?只要你愿意.....

    洛川看著对方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讚许。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他本以为自己还要稍微威逼利诱一番。
    没想到对方比他想像的还要乾脆。
    叶娥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嘴角的讥讽更甚:“怎么?你以为我会寧死不屈?还是会哭著求你放过我?”
    “別天真了。”
    “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和事情,那就明白我还有仇要报,在復仇完成之前我不能也不想死在这里。”
    “为此,我可以做任何事。”
    洛川点了点头,他不再绕圈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需要你,准確来说是黑教廷帮我背一个锅。”
    他的计划很简单,甚至有些粗暴。
    华展鸿要去东瀛给亚洲魔法协会送“礼物”,这件事一旦做了必然会引起国际魔法界的轩然大波。
    虽然有办法將事情嫁祸给东瀛本土的某些势力,但那种栽赃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很容易沾上些许脏水。
    可如果,做下这件事的是臭名昭著、丧心病狂的黑教廷呢?
    如果是一位红衣大主教,亲自策划並实施了这场针对亚洲魔法协会的恐怖袭击呢?
    那整件事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不仅能將他们完美地摘出去,还能让黑教廷的恶名再上一层楼。
    而对於本就打算向圣城和某些世家復仇的叶娥来说,揹著个黑锅想必她也是乐见其成的。
    这是一石数鸟的阳谋。
    “背锅?”叶娥的眉头皱了起来。
    洛川没有解释太多,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精巧的通讯器扔给了她。
    “你的手下那个叫吴苦的,在南城区的第三条巷子里,他的灵魂也被我扣下了。”
    “一个月后东瀛会举办亚洲魔法协会四年一度的交流大会。”
    “到时候会有一份『大礼』送过去。”
    “你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事后以黑教廷的名义,站出来,並『承认』这件事是你们干的就够了。我会保障你们出现后能安全离开那里。”
    洛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別想著耍花招。”
    “我能在这里抓住你们一次,就能抓住你们第二次。”
    “並且这火焰已经留在了你们灵魂之內,我想,你已经体验过了。”
    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没有任何威胁的意味。
    但叶娥却知道,对方说的是真的。
    她沉默了片刻接过了通讯器。
    “我答应你。”
    隨后她突然抬起头,那双疯狂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別样的光彩。
    “就只是.....背锅吗?”
    她忽然向前走了一步,凑到了洛川的面前吐气如兰。
    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轻轻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眼神中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魅惑。
    “其实.....我能做的还有很多。”
    “只要你愿意帮我杀几个人的话.....”
    洛川看著她,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只是转身朝著建筑外走去。
    对他来说,这种程度的诱惑甚至还不如蒋少絮这个小狐狸给的多,更何况即便是比起来,对方还不如那个坐在轮椅上自己的女儿叶心夏来得有吸引力。
    洛川转身走入阳光之下,目光投向了城市安界的方向。
    博城之行他有两个目的。
    其一,是收服为华展鸿接下来的东瀛之行,顺带让对方在监控之下,提前解决掉未来的古都浩劫,让古都的事不再发生。
    如今目的已经达成。
    那么就该去见第二个人了。
    斩空。
    或者说,曾经的祖家第一天才祖星毅。
    洛川的脑海中,浮现出邵郑的秘书,那个十分张扬的女人。
    是祖家的人。
    那颗钉子扎得太深,也太稳了。
    一个身处大议长机要秘书这种核心位置的祖家人,就像一根插在心臟旁边的毒刺,大量的情报能被对方获取。
    想要等他自己犯错再將他名正言顺地调离?那要等到猴年马月。
    所以必须主动出击。
    而斩空或者说祖星毅就是他计划中最完美的一枚“炮弹”。
    一个被家族拋弃、被剥夺姓名、被流放到边陲小城等死的前任天才还是祖恆尧最疼爱的孙子。
    由他站出来以受害者和前任家主孙子的身份向祖家发难,揭露祖家的罪证,控诉祖家的不公,顺带控诉这个秘书私底下的情况。
    这齣豪门恩怨的戏码一旦上演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到那时,无论祖家如何应对,邵郑都有了充足的理由,將他身边这位的秘书以审查和暂时避风头之类的名义调到一个不那么敏感的位置上去。
    至於斩空会不会同意?
    洛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为了名叫“秦羽儿”的执念,这位军统会的。
    在不出卖祖家核心利益的前提下,只是打打嘴炮,噁心一下其他当时选择不发声的祖家人,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这种借力打力,用舆论製造压力从而达成政治目的的招数,还是他从前世某个蓝星强国阿美莉卡那里学来的。
    .....
    安界的临时指挥室內。
    斩空靠在椅子上用手使劲地揉著发胀的太阳穴。
    墙壁上的电子萤幕还在播放著城內各处的监控画面。
    画面中已经没有妖魔的尸体了,倖存的军民在废墟中搜寻著亲人,一切都开始缓慢地走向“战后重建”的正轨。
    可他的內心却是一团乱麻。
    他该怎么跟上面匯报今天发生的事?
    说博城遭遇了百年难遇的妖魔袭城?
    说他们一度陷入了全城覆灭的绝境?
    然后呢?
    说天上突然降下了一只神鸟,一招“神火天降”把所有妖魔都给净化了,顺便还给全城军民来了个免费的集体治疗?
    这种报告打上去,上面的人不把他当成是战场综合徵精神失常都算是好的了。
    可事实就是如此的魔幻。
    “咚咚咚。”
    就在斩空头疼欲裂之时指挥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他的副官推门而入,脸上带著一丝极其古怪的、混杂著犹豫、敬畏与不知所措的表情。
    斩空皱起了眉头:“什么事?吞吞吐吐的。”
    副官张了张嘴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最终还是放弃了。
    他只是侧开了身子,让出了门口的位置,用一种梦囈般的语气说道:“统领,刚才.....刚才指挥那只神鸟的人,他.....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