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触屏设计惊艷海外

    “张哥,给我看一眼唄!”下铺的工友羡慕地探出头。
    “別抢,正演到精彩的地方呢。”小张嘴上说著,还是把手机侧了侧身子。
    m8那广视角的屏幕,让下铺的工友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真清楚啊......”工友感嘆道,“咱们天天组装诺基亚,怎么从来没见过这么清楚的屏幕?”
    “因为那是诺基亚。”小张哼了一声,带著一种莫名的优越感,“咱们造的是给老板用的『工具』,这玩意儿是给咱们自己用的『宝贝』。懂不懂?”
    对於这些在这个庞大的工业机器里像螺丝钉一样生存的年轻人来说,m8是他们灰暗生活中唯一的一抹亮色。它是通向那个光鲜亮丽的数字世界的窗口,是他们用几个月汗水换来的尊严。
    香港,中环。
    作为亚洲的金融中心,这里歷来是黑莓的天下。每个投行精英的手里,都捏著一台全键盘的黑莓,那是效率的象徵。
    但在兰桂坊的酒吧里,风向正在悄悄改变。
    一位刚从內地出差回来的年轻分析师,把一台m8放在了满是威士忌酒杯的吧檯上。
    “这是什么?新款的三星?”旁边的同事好奇地问。
    “no,china brand。meizu。”分析师晃了晃酒杯,“我在北京看到每个人都在抢,就买了一台玩玩。结果......”
    他点亮屏幕,打开了那个还很简陋的股票软体(同花顺早期版)。
    “看这个k线图。”
    他用两根手指一拉,k线图瞬间放大,可以精確地看到每一根阳线的波动。一缩,又可以看到全年的走势。
    “在黑莓上,我要按无数次滚轮才能做到这个。而在这个上面......只要一秒钟。”
    “而且,”他点开了一个音乐播放器,里面传出了陈奕迅的《浮夸》,那是无损格式(flac),“这音质,比我的ipod还好。”
    同事们围了过来,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看著这台来自內地的手机。
    “中国公司能做出这种东西?”一个英国籍的高管有些不信,“这ui抄袭了苹果吧?”
    “苹果的iphone还没发布呢。”分析师耸耸肩,“就算抄,那也是苹果抄了它。而且,这台机器只要4000港幣不到。你的黑莓多少钱?6000?”
    那一晚,这台m8在兰桂坊的几个卡座之间流转。每一个摸到它的人,无论是高傲的英国人,还是精明的香港人,都在那丝滑的触感面前败下阵来。
    一种名为“中国製造”的新印象,正在这块小小的玻璃上悄然萌芽。
    网络世界:表情包与段子的狂欢
    如果说线下的体验是星星之火,那么线上的网际网路就是助燃的狂风。
    facenote上,关於m8的话题常年霸榜。
    各种基於m8的段子层出不穷。
    段子一: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拿著m8在切水果,你拿著诺基亚在贪吃蛇。”
    段子二:
    “昨天相亲,妹子问我用什么手机。我掏出诺基亚n95,妹子说我是个好人。今天我又去相亲,掏出m8,妹子问我晚上有没有空去她家修电脑。”
    甚至出现了第一批“晒机党”。
    他们不再满足於晒参数,而是开始晒m8拍摄的照片(虽然m8的摄像头一般,但在那块好屏幕上显示出来效果惊人),晒自己diy的主题,晒那些只有在m8上才能玩到的重力感应游戏。
    m8不再是一个工具,它成了一种文化。
    一种属於年轻一代,反抗权威(诺基亚帝国),追求个性和极致体验的亚文化。
    这一章我们將视线投向全球,去捕捉m8这只“蝴蝶”在海外引发的颶风前兆。m8尚未出海,但它的传说已经漂洋过海,成为了欧美极客圈子里最神秘、最令人嚮往的东方神器。
    美国,旧金山。
    马克·波特(mark potter)是gizmodo(著名科技博客)的资深编辑。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最新的电子垃圾:黑莓curve、诺基亚e61、还有几台笨重的windows mobile板砖机。
    但他此刻对这些东西毫无兴趣。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桌子中央那个还在闪烁著中文界面的黑色长方体。
    这是一台花了他800美元,托朋友从中国深圳人肉背回来的魅族m8。
    “这简直......不可思议。”
    马克喃喃自语。他已经在把玩这台机器整整三个小时了。
    作为一名见多识广的科技记者,他见过贾伯斯在macworld上演示的那台iphone原型机(隔著玻璃柜),也见过谷歌正在秘密研发的g1(那是个带著滑盖全键盘的丑陋怪物)。
    但他手里这台,是来自一家听都没听说过的中国公司——meizu。
    “嘿,杰森!快过来看看这个!”马克衝著隔壁桌的同事喊道。
    杰森是个典型的硅谷极客,穿著印有《星球大战》logo的t恤。他不耐烦地滑过来:“什么?又是哪个华强北的山寨机?別浪费我时间,我在写关於iphone上市前的预测......”
    “闭嘴,摸摸这个。”马克把m8塞进他手里。
    杰森漫不经心地接过,大拇指习惯性地往屏幕上一划。
    “shit!”
    杰森像被烫了一下似的猛地缩回手,但眼睛却瞪圆了,“这......这流畅度?这回弹?该死的,这感觉怎么比我昨天在实验室摸到的iphone工程机还要顺滑?!”
    “看这个。”马克打开了m8自带的那个模仿ipod滚轮界面的音乐播放器。
    他用手指在屏幕上画圈。列表隨著手指的旋转飞快地滚动,伴隨著“噠噠噠”的震动反馈,那种机械与数字完美融合的触感,让两个加起来看过几千台手机的老男人同时发出了呻吟。
    “这真的是那个造山寨mp3的国家做出来的?”杰森难以置信地翻看著手机背面,那是雷射蚀刻的中文:魅族科技。
    当晚,gizmodo首页掛出了一篇长文,標题极其耸动:
    《来自东方的黑色幽灵:为什么这台你买不到的中国手机,会让贾伯斯失眠?》
    文章里写道:
    “当我们在等待上帝(贾伯斯)降临的时候,魔鬼(魅族)已经先把礼物送到了人间。m8不是一部完美的手机,它的软体生態贫瘠得像火星表面。但它的触控体验,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所有嘲笑『中国製造』的人脸上。诺基亚,你们的塞班完了。黑莓,准备棺材吧。”
    这篇文章在twitter和digg上被疯狂转发。一夜之间,“meizu m8”成了全球科技圈热搜词。
    德国,柏林,chaos computer club(混沌计算机俱乐部)。
    这里是欧洲最顶级的黑客聚集地。昏暗的地下室里,十几台显示器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汉斯,一个留著莫西干髮型的德国黑客,正拿著烙铁对著一台被拆解得只剩主板的m8操作。
    “这帮中国人的加密做得太烂了。”汉斯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带著不屑,“wince的底层漏洞百出,我只用了半小时就拿到了root权限。”
    但他的语气里並没有真正的轻视,反而带著一丝兴奋。
    “但是......这硬体设计简直是天才。”旁边的同伴指著显微镜下的主板,“你看这个电源管理晶片的走线,还有为了信號屏蔽做的多层pcb堆叠。这根本不是山寨厂的手笔,这绝对是有大师级的人物在操刀。”
    他们正在尝试做一件疯狂的事——给m8移植linux系统。
    “wince太垃圾了,配不上这块完美的屏幕。”汉斯敲击著键盘,“我们要给它装上debian,或者......那个还在娘胎里的android?”
    几天后,youtube上出现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那台m8的屏幕上跑动著密密麻麻的代码,然后,一个简陋的linux企鹅图標亮起。
    虽然界面丑陋,没有触摸驱动,甚至连电话都打不了。但这在极客圈子里引发了海啸。
    “这是世界上第一台真正开放的掌上电脑!”
    “上帝啊,这屏幕的解析度拿来跑终端简直太爽了!”
    “求教程!我在ebay上花了1000欧元拍了一台,快告诉我怎么刷机!”
    m8在海外没有官方销售渠道,但这反而让它成为了一种“禁忌的诱惑”。就像当年的走私版红白机一样,越是买不到,越是被神化。
    在xda开发者论坛(全球最大的手机rom社区),m8专区迅速成立。来自俄罗斯、波兰、巴西的大神们聚集在这里,为这台遥远的东方机器编写驱动、移植软体。
    一个由全球极客共同构建的“野生生態”,正在m8这块荒地上野蛮生长。
    法国,巴黎,香榭丽舍大街。
    如果说极客看重的是內核,那么时尚圈看重的就是那张脸。
    苏菲是《vogue》法国版的时尚编辑。她刚刚参加完一场时装周的秀,正坐在露天咖啡馆里整理照片。
    她的手边放著一台徠卡相机,和一台——魅族m8。
    这台手机是她的一个中国设计师朋友送给她的。起初她嫌弃它是“made in china”,隨手扔在了包里。
    直到有一次在秀场后台,她拿出m8想看时间。
    那块漆黑如墨的屏幕,在那个充满镁光灯和奢华面料的环境里,竟然產生了一种奇异的化学反应。
    它不像诺基亚那样充满了塑料感和工业味,也不像黑莓那样充满了沉闷的商务气息。
    它就像一块黑色的宝石,冷艷,神秘,极简。
    “这是什么?新款的prada phone吗?”旁边的一位超模好奇地凑过来。
    “不,它叫meizu。”苏菲鬼使神差地没有说谎。
    她解锁屏幕,展示那张只有黑白两色的极简壁纸。
    “看这线条,看这弧度。”苏菲用她那敏锐的时尚触觉点评道,“这是包浩斯风格在数字时代的復兴。less is more(少即是多)。”
    超模拿过手机,在那块玻璃上划了两下,然后拿去当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妆容。
    “很酷。真的很酷。这比那些镶钻的vertu有品位多了。”
    第二天,苏菲在她的专栏里写了一篇短文,配图是一张m8放在香奈儿2.55手袋旁边的照片。
    《黑色极简主义:来自东方的神秘配饰》
    这篇文章虽然没有gizmodo那么轰动,但在欧洲的时尚圈子里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那些厌倦了满大街摩托罗拉v3的名媛和设计师们,开始通过各种渠道打听这台手机。
    在巴黎的买手店里,一台水货m8的价格被炒到了1500欧元。
    它不再是一台手机,它成了一种反主流的时尚符號——代表著你不想和那些拿著黑莓的银行家一样无聊,也不想和那些拿著诺基亚的工程师一样土气。
    芬兰,诺基亚欧洲总部。
    奥利拉(jorma ollila,诺基亚时任董事长)看著办公桌上那份关於m8的海外舆情报告,眉头紧锁。
    “一千台?”他指著报告上的数据,“你是说,在没有任何官方渠道的情况下,仅仅靠水货,这台手机在欧洲就已经卖出了一千多台?”
    “是的,先生。”市场部主管擦了擦汗,“而且主要集中在很多意见领袖(kol)手中。黑客、记者、甚至一些时尚界人士。他们在免费为魅族做宣传。”
    “这不可怕。”奥利拉合上报告,强作镇定,“一千台对於诺基亚来说,连个零头都算不上。我们每天的出货量是几百万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