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她为什么不怕?

    安都的清晨总是带著一股子繁华都市特有的喧囂,即便是在隔音效果极好的天骄苑酒店里,阳光依旧准时地透过窗帘缝隙,顽强地刺在萧川的屁股上。
    萧川翻了个身,脑袋昏沉得厉害。
    昨晚那顿酒喝得太猛,加上夺冠后的肾上腺素消退,现在萧川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的“贤者时间”。
    萧川费力地睁开眼,伸手在床头柜上一阵乱摸,终於抓到了手机。
    屏幕亮起,无数条消息弹窗差点让手机死机。
    全是各种社交软体的艾特和私信。
    萧川眯著眼,点开灵网论坛。
    热搜榜第一:“沧海学院夺冠”。
    热搜榜第二:“墨洋一挑五”。
    热搜榜第三:“那个戴眼镜的猥琐男是谁”。
    萧川瞬间清醒了。
    萧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指著手机屏幕大骂:“谁猥琐了!这届网友有没有眼光!那是斯文!是儒雅!”
    骂完,萧川又喜滋滋地点开那个词条。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標题不太友好,但这热度是实打实的。
    评论区里虽然大部分都在討论墨洋那把恐怖的黑刀,或者是段秋忆的琵琶,但也有不少人提到了萧川昨晚在採访时的那句“诚寻富婆”。
    “这哥们能处,有软饭他是真吃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类高质量男性吗?”
    “虽然长得一般,但胜在脸皮厚,我喜欢。”
    萧川看著这些评论,乐得合不拢嘴。
    管他是黑红还是红,反正出名了就行。
    这时候,隔壁床传来一阵有节奏的“呼哧呼哧”声。
    转头一看,莫屠正光著膀子在地上做单手伏地挺身。
    萧川先是一愣,隨即惊恐地叫道:“臥槽!莫屠,你怎么在我房间里?!”
    要知道当时分配房间是两人一间,而他的室友明明是仙气飘飘的陆尘。
    闻言,莫屠瞥了这货一眼,眼神里满是看白痴的意味:“你再仔细看看,这是谁的房间。昨晚喝得跟滩烂泥似的,非拉著滕九幽换房,忘了?”
    萧川一脸懵逼地环顾四周,发现这房间的陈设確实陌生。
    他脸色一变,猛地掀开被子,紧张兮兮地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裤衩是否安好。
    確认完毕后,他依旧不放心地抱著被子,警惕地看著莫屠:“你……你没趁我喝醉,对我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吧?”
    莫屠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停下动作,指著角落里一个纯钢打造的槓铃,冷冷地说道:“你再敢多说一个字,信不信我让你亲身体验一下什么叫禽兽?”
    萧川的目光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在那闪著寒光的槓铃上停留了片刻,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瞬间闭上了嘴。
    但这货也没老实多久,就又开启了话癆模式。
    看著地板上已经积了一滩汗水。
    一脸无语的说道。
    “不是,老莫,比赛都打完了,咱们是冠军,你就不能歇歇?大清早的卷谁呢?”
    莫屠没停下动作,换了只手继续撑:“习惯了,不练浑身难受。”
    听到这话。
    萧川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他跟莫屠这种战斗狂人的区別。
    萧川觉得,人生在世,吃喝玩乐才是正经事,修炼那是为了更好地吃喝玩乐。
    莫屠这种人,修炼就是为了修炼,太枯燥。
    这话。
    房门被敲响了。
    “起了没?吃饭去。”门外传来陆尘温润的声音。
    萧川赶紧跳下床:“来了来了!陆尘大大俺想你!”
    十分钟后。
    沧海学院一行人在酒店的自助餐厅集合。
    大概是因为昨晚大家都喝了不少,今天的精神头都显得有些慵懒。
    田国斌倒是精神抖擞,头髮梳得油光鋥亮,连那几根白头髮都透著喜庆。
    墨洋坐在一旁,面前依旧是那一套標准的“进食配置”——三盘肉,两碗粥,十笼包子。
    而何曼就坐在对面,单手托著腮,一双明亮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盯著墨洋,嘴角掛著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
    被她这样盯著,墨洋用餐的动作都顿了一下,眉峰微蹙,闷声问道:“看什么?”
    听到这话。
    何曼的笑眼弯成了两道好看的月牙,理直气壮地答道::“就是喜欢看呀。而且看你吃饭,总觉得特別有食慾。”
    墨洋没接话,继续埋头乾饭。
    就这样。
    这顿早饭吃得格外漫长。
    没有了比赛日的紧张感,大家吃得都很放鬆。
    夏夕柔慢条斯理地剥著一颗鸡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雕刻艺术品。
    陆尘则拿著平板电脑,正在看关於这次比赛的深度復盘文章,时不时还跟身边的腾九幽討论两句战术。
    只有萧川,一边往嘴里塞油条,一边拿著手机给每个人念评论。
    “听听这条,沧海学院那个拿大枪的短髮小姐姐好颯,想被她捅……何大富婆,这是你的粉丝,口味挺重啊。”
    闻言,何曼手里的叉子瞬间弯成了九十度。
    萧川缩了缩脖子,赶紧换下一条。
    “这条是墨大爷的,老公杀我!那眼神太冷酷了,想在他腹肌上滑滑梯……嘖嘖嘖,现在的女粉都这么不矜持吗?”
    墨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田国斌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行了,別念了。说正事。”
    眾人立刻安静下来,看向田国斌。
    虽然比赛结束了,但这里毕竟是安都,田国斌还是大家的主心骨。
    田国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今天的安排是这样的。上午自由活动,大家想逛街的逛街,想休息的休息,但是有一点,不许惹事,不许去那些乱七八糟的地方,尤其是你,萧川。”
    萧川一脸无辜:“主任,你这是偏见!我可是正经人。”
    田国斌没理会萧川的抗议,继续说道:“关於冠军奖励的那个皇家藏书阁,和兵器库的挑选资格,批文已经下来了,就在今天下午。”
    对於修行者来说,功法和兵器永远是最核心的资源。
    皇家收藏,那绝对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就连一直淡定的陆尘,听到这话,手中的平板电脑也放了下来。
    “另外........”
    田国斌顿了顿再次说道:“晚上,上城区会举办庆功晚宴,到时候冠亚季的三支队伍都要去,还有安都的各界名流。这是大场面,都给我精神点,別丟了咱们沧海学院的脸。”
    听到“上城区”三个字,眾人的表情都稍微严肃了一些。
    那可是整个圣唐权力的中心。
    而墨洋用餐的动作也微微一顿。
    来了!
    终於等到这个机会了!
    “好了,解散吧。记住,下午两点半准时在酒店集合!”田国斌挥挥手。
    眾人一鬨而散。
    萧川拉著陆尘他们要去安都最大的娱乐城见世面,美其名曰“考察当地风土人情”。
    夏夕柔则表示这段时间有些累,想回房休息。
    餐厅里很快就只剩下墨洋、何曼,还有还在慢悠悠喝茶的田国斌。
    墨洋站起身,也准备回房间补觉。
    虽然已是地煞十重,精力旺盛,但能躺著绝不坐著,是墨洋的人生信条。
    “喂,墨洋。”何曼叫住了墨洋。
    墨洋回头:“干嘛?”
    何曼有些不自然地捋了捋耳边的短髮:“那个……我打算去给家里人买点礼物,安都的特產什么的。你……有没有空?”
    墨洋想都没想:“没空。”
    逛街这种事,在墨洋看来,比跟六耳獼猴打一架还累。
    何曼瞪大了眼睛:“你有什么事?不就是回房间睡觉吗?”
    “睡觉也是事。”墨洋理直气壮。
    何曼气结,直接走过来,一把拽住墨洋的袖子:“不行!你必须去!我一个人拿不动!”
    墨洋看了一眼何曼那能单手挥舞几百斤重长枪的胳膊,陷入了沉默。
    这理由找得,也太敷衍了。
    但最终,墨洋还是被何曼拖出了酒店。
    当然,这更多的是他自己的默许,否则没人能拖动他,只不过墨洋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这女人会一点不怕他。
    还真是奇了怪了!
    很快。
    两人来到,附近的一条商业街——朱雀大街。
    这里不仅有各种高档的灵器店、丹药铺,还有无数卖普通人奢侈品和特產的商场。
    人流如织,豪车遍地。
    何曼一身简单的白t恤配牛仔裤,口罩也遮不住眉眼间的兴奋,活力十足地走在前面。
    墨洋则把鸭舌帽檐压得极低,双手插兜,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这个怎么样?给我爷爷买个这种按摩椅?”何曼指著橱窗里一个看起来很高科技的椅子问道。
    墨洋瞥了一眼:“何老身子骨硬朗,这东西对他没用。”
    何曼想了想:“也是。那我爸呢?买个领带?”
    “隨便。”墨洋回答。
    “那我妈呢?这个包包好看吗?”
    “隨便。”
    .......
    半个小时后。
    墨洋两手都掛满了大大小小的购物袋,面无表情地站在街边,对周围的热闹景象毫无兴趣。
    何曼拿著两串糖葫芦,吃得津津有味,將另一串递到墨洋面前:“喏,奖励你的。”
    墨洋的目光在那糖葫芦上扫过,冷淡地吐出两个字:“无聊。”
    “切,不懂享受。”
    何曼自己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道:“墨洋,你说咱们回去之后,还要上课吗?”
    “不知道。”墨洋看著过往的行人,眼神有些放空。
    “我觉得不用了吧,咱们都冠军了,还上什么课。”
    何曼自顾自地说道:“到时候我就天天在宿舍睡大觉,或者去后山抓兔子。”
    墨洋看了何曼一眼。
    这丫头的心思真简单。
    拿了冠军,想的不是扬名立万,不是爭权夺利,而是回后山抓兔子。
    挺好。
    “墨洋。”何曼突然喊了一声。
    “嗯?”
    “谢谢你。”何曼的声音很轻,混在嘈杂的人声中,差点听不见。
    墨洋转过头,看著何曼。
    何曼没有看墨洋,而是看著远处的大屏幕,上面正循环播放著沧海学院夺冠的画面。
    “如果不是你,我们不可能走到这一步。更不可能拿到冠军。”
    何曼说道:“虽然你这人平时嘴毒,又爱装酷,还总是神神秘秘的,但……真的很可靠。”
    墨洋沉默了两秒。
    然后墨洋开口道:“糖葫芦给我。”
    何曼一愣:“啊?你不是不吃吗?”
    “突然想吃了。”墨洋伸出手。
    何曼笑了,把手里那串没动过的糖葫芦递给墨洋。
    墨洋咬了一口。
    確实很甜。
    甜得有点发腻。
    但感觉还行。
    两人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了一下午。
    其实也没买什么贵重东西,大部分都是些零食和小玩意儿。
    但这种不需要思考战斗,不需要警惕敌人,不需要算计惊恐值的时光,让墨洋紧绷了很久的神经,难得地放鬆了下来。
    中午时分。
    两人提著大包小包回到酒店。
    刚进大堂,就看到萧川和陆尘两个人瘫在沙发上,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
    何曼走过去踢了踢萧川的小腿:“去娱乐城被人打劫了?”
    萧川有气无力地摆摆手:“別提了……安都的物价太离谱了。我就喝了两杯酒,听了个曲儿,好几万没了。心疼死我了。”
    陆尘在旁边补刀:“主要是他非要充大款,点最贵的酒,结果结帐的时候刷卡显示余额不足,还是我付的钱。”
    虽然对於刚刚拿了几百万奖金的他们来说,这点消费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但钱是一回事,花钱的习惯是另一回事。
    何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该!让你装。”
    墨洋把手里的东西往茶几上一放:“吃饭去。”
    一听到“吃”,萧川立马满血復活:“走走走!中午吃什么?我想吃火锅!安都的铜锅涮肉是一绝!”
    “就吃那个。”墨洋一锤定音。
    见两人这么快就商议好了,何曼也跟著一笑。
    “好,那我在群里说一下,叫上其他人一起,人多热闹!”
    很快。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杀向了附近的火锅店。
    热气腾腾的铜锅架上来,羊肉片在滚烫的汤底里翻滚,香气四溢。
    大家围坐在一起,抢肉吃,互相揭短,开著无伤大雅的玩笑。
    就连一直比较拘谨的夏夕柔,也被萧川讲的几个冷笑话逗得嘴角上扬。
    墨洋依旧是吃得最多的那个。
    至於聊天,他只负责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