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强行续命!

    凌晨三点。
    虎山市第一人民医院。
    住院部大楼灯火通明。
    十七楼,重症监护区。
    这一整层楼已经被警卫司队员封锁了。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叮——”
    最东侧的一部货梯门突然开了。
    两个负责守夜警卫司队员瞬间將目光,死死锁定了电梯厢。
    然而很快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戴著黑色鸭舌帽、穿著黑色连帽卫衣的少年。
    少年双手插在牛仔裤兜里,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意,让两个身经百战的警卫司队员感觉自己瞬间掉进了冰窟窿里。
    墨洋没有理会这两名警卫,抬脚走出了电梯。
    黑色的运动鞋踩在医院洁白的地砖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径直朝著走廊尽头的那间特护病房走去。
    沿途的警卫想要阻拦,可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个黑衣人从自己面前走过。
    直到那个身影站在了特护病房的门口。
    “站住!”
    一声暴喝从病房门口的长椅上传来。
    只见一个身材圆润,但此刻显得格外佝僂的中年胖子猛地站了起来。
    左臂打著厚厚的石膏,吊在脖子上,脸上贴著好几块纱布,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此刻乱糟糟的,全是灰土和血跡。
    王大杉双眼通红,显然是刚哭过,或者是熬夜熬的。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黑衣人,体內残存的灵力疯狂涌动,准备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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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洋停下脚步,缓缓抬起手,摘下了头上的鸭舌帽。
    露出了那张稜角分明,却冷得让人心悸的脸。
    以及那双標誌性的、泛著淡淡红光的眸子。
    王大杉浑身一震。
    原本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去,那个一直强撑著的一口气,在这一刻彻底泄了。
    “墨……墨洋?”
    王大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踉蹌著往前走了两步,想要伸手去拍墨洋的肩膀,却又牵动了伤势,疼得齜牙咧嘴。
    “你怎么回来了?!”
    王大杉急了,压低声音吼道:“郑霞那个大嘴巴!我不是告诉她別跟你说吗?现在是什么时候?那是全国斗法联赛!你这一走,沧海学院怎么办?你的前途怎么办?!”
    墨洋看著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胖子。
    记忆里,王大杉虽然护短、爱占小便宜,但总是笑眯眯的,一副天塌下来有肚子顶著的模样。
    可现在。
    这个胖子老了。
    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墨洋没有回答关於比赛的问题,他的目光越过王大杉,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窗,看向里面。
    病床上躺著一个人。
    身上插满了管子,旁边的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那个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就像是一截枯死的烂木头。
    如果不是心电监护仪上还有微弱的起伏,根本没人会相信这是一个活人。
    王继业。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敢为了真相私下帮墨洋查案的汉子,现在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谁干的?”
    墨洋收回目光,看著王大杉,语气平静。
    听到这话。
    王大杉张了张嘴,似乎想隱瞒,但在墨洋那双血眸的注视下,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胖子颓然地嘆了口气,一屁股跌坐在长椅上,从兜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菸。
    但这里是医院,禁菸。
    犹豫了片刻,他又烦躁地將那根没点燃的烟塞了回去。
    王大杉用力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才缓缓开口。
    “不知道。”
    “真不知道。”
    说到这,王大杉苦笑了一声,眼神有些涣散:“就是前天晚上,继业说他查到了一个废弃的地下室,可能跟当年的红叶孤儿院有关。”
    “我寻思著多个人多份力,就跟著一起去了。”
    “结果……”
    “我们连那个地下室的门都没摸到。”
    “甚至连对方的人影都没看见。”
    “就感觉眼前一黑,然后一股阴冷到了极点的气息钻进了身体里。继业为了推我一把,正面挨了一下。”
    “等我拼命將他带回来的时候。继业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王大杉抬起头,眼里满是悔恨。
    “医生说是中毒,但什么毒都验不出来。灵力输进去就像泥牛入海,一点反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他的生命力一点点流失。”
    墨洋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转身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王大杉想要阻拦,但看到墨洋的背影,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病房里很冷。
    不是空调的冷,是一种透进骨子里的阴寒。
    墨洋走到病床边,低头看著王继业。
    伸出手,搭在王继业枯瘦如柴的手腕上。
    一缕精纯到了极点的灵煞,顺著指尖钻进了王继业的体內。
    下一秒。
    墨洋的眉头皱了起来。
    王继业的体內,经脉寸断,五臟六腑都蒙上了一层灰黑色的雾气。
    这雾气很古怪。
    它不是在破坏身体组织,而是在吞噬!
    吞噬生机,吞噬灵力,甚至在吞噬灵魂。
    就在墨洋的灵煞之力尝试接触那股灰雾的瞬间,他戴在食指上的那枚枯骨造型的戒指,突然传来一阵冰冷的悸动。
    这枚蕴含著凋零与分解之力的道具,像是与那灰黑色的雾气產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
    紧接著,枯指戒表面幽光一闪,竟主动牵引著墨洋的一缕灵煞,从那灰黑色的雾气中强行“撕”下了一丝,吸入了戒身之中。
    “嗡——”
    一股极度贪婪的意念,顺著指骨瞬间钻入墨洋的识海。
    顷刻间,墨洋心里已有答案。
    诅咒。
    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灵魂诅咒,专门蚕食生者的三魂七魄。
    墨洋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能下这种手笔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这背后,有人在操盘。
    而且是个高手。
    “还有救吗?”王大杉站在门口,小心翼翼地问道,眼里带著最后一丝希冀。
    墨洋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又在沧澜戒指上,轻轻一抹。
    下一秒。
    光芒微闪,一枚通体碧绿,散发著磅礴生命气息的丹药出现在掌心。
    这枚丹药名为【青木续命丹】,是之前某一次抽奖时得到的,因为效果逆天,他一直藏著没捨得用。
    作用只有一个,强行锁住伤者最后一缕生机,可为其延续七十二小时的性命。
    很快。
    墨洋捏开王继业紧闭的嘴,將丹药塞了进去。
    然后手掌抵在对方的胸口,灵煞运转,帮助药力化开。
    片刻后。
    那股灰败的死气虽然没有消散,但王继业的心跳明显有力了一些,原本惨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极淡的血色。
    门口的王大杉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可是连虎山市最好的医生都束手无策的必死之症啊!
    墨洋隨便掏个药丸子就给救回来了?
    这小子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命保住了。”
    墨洋收回手,转身看著王大杉:“但也只是暂时的。三天之內,如果不把下咒的人宰了,拿他的心头血来解咒,否则神仙也救不了。”
    “宰了下咒的人?”
    王大杉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可是我们连对方是谁,在哪都不知道……”
    “我知道。”
    墨洋打断了王大杉的话。
    他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窗外,虎山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在那繁华的表象之下,墨洋能清晰地感觉到几股令人作呕的气息,正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窥视著这座城市。
    也窥视著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