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好在,赌贏了!

    田国斌的手心全是汗。
    他太了解墨洋了。
    这小子就是个行走的火药桶,平日里看著冷冷清清,实际上胆大包天。
    刚才上城区那边闹出那么大动静,紧接著禁军就围了天骄苑,还要查灵力波动。
    这很难不让人產生联想。
    虽然田国斌理智上觉得,墨洋就算再疯,也不至於去闯那个国家禁地的上城区。
    但那是墨洋啊。
    在他身上,发生什么都不稀奇。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穿著蓝白校服的少年身上。
    墨洋走得很稳。
    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甚至还有点没睡醒的慵懒。
    没说话,缓缓抬起右手,按在了那个掌印凹槽中。
    全场屏息。
    田国斌的心臟狂跳,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那台之前反应灵敏的溯源仪,此刻却像是一块废铁,毫无动静。
    既没有发出“滴”的通过声,也没有发出警报声。
    甚至连上面的灵力刻度条,都没有跳动哪怕一格。
    死一般的寂静。
    负责操作仪器的士兵愣住了,用力拍了拍机器侧面,以为是死机了。
    银甲军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大步走到仪器前,看了一眼数据面板。
    上面的数值显示:0。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就像是一块石头,或者一截枯木按在了上面。
    “怎么回事?”
    银甲军官猛地转头,目光如刀锋般刺向墨洋。
    “你是普通人?”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沧海学院这边的学生更是一脸懵逼。
    墨洋是普通人?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在擂台上一脚踩爆黑火学院队长的画面还歷歷在目。
    那个把天元一队按在地上摩擦的狠人,怎么可能是个没有灵力的普通人?
    田国斌赶紧上前一步,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解释道。
    “长官,误会,这绝对是误会。墨洋是我们学院的王牌学员,实力……实力很强的,可能是这机器出了故障?”
    “故障?”
    银甲军官冷笑一声,指著刚刚才测完的北荒战院眾人:“刚才测了几十人都没有故障,到他这就故障了?”
    说完,他转过身,死死盯著墨洋。
    “参加全国斗法联赛的选手,体內灵力如江河奔涌,怎么可能一点波动都没有?”
    “除非你用某种秘法刻意压制,或者……你现在的灵力已经枯竭!”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银甲军官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田国斌急得都要跳脚了,正要开口求情。
    一直沉默的墨洋突然开口了。
    “我的灵力是我的私有財產。”
    “为什么要让它流失出来?”
    银甲军官一愣:“什么?”
    “锁灵。”
    墨洋收回手,插进裤兜里:“为了防止平时不必要的损耗,我会將所有灵力锁死在气海內,一丝一毫都不会外泄。这很难理解吗?”
    全场愕然。
    很难理解吗?
    简直太难理解了好吗!
    修行者平时確实会收敛气息,但那是为了不惊扰凡人。
    只要是活人,经脉中就会有灵气流转,这是生理本能。
    要想做到“一丝一毫都不外泄”,那得对自身的灵力有著何等恐怖的控制力?
    这就好比让一个心臟正在剧烈跳动的人,强行控制血液不流动一样。
    简直是违背常理。
    银甲军官显然也不信这套说辞,眼中怀疑更甚。
    “锁灵?好一个锁灵。既然你能锁,那你现在就给我放出来看看!”
    田国斌在一旁拼命给墨洋使眼色。
    祖宗哎。
    你就別装高冷了,赶紧漏两手给这帮大头兵看看,咱们好回去睡觉。
    墨洋嘆了口气。
    似乎觉得很麻烦。
    擬息丹的效果是“完美收敛”,將一切异常波动都压制在最深处,表现出来的就是这种“死水”状態。
    如果要释放灵力,就必须主动打破这种平衡。
    这对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来说,是个技术活。
    一旦控制不好,底下那股混乱的灵煞之力涌上来,立马就会露馅。
    “麻烦。”
    墨洋嘟囔了一句。
    隨后,他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处,空气微微扭曲。
    一缕黑红色的灵煞,如同细小的游蛇,极其缓慢地钻了出来。
    这缕灵煞非常细,甚至比头髮丝还要细。
    但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虽然只有一丝,但却凝练得可怕,没有任何杂质,也没有任何虚浮或者枯竭的跡象。
    稳。
    稳得令人髮指。
    银甲军官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是行家。
    自然看得出这一手有多难。
    能在这种高压环境下,將灵力控制得如此精细,而且灵力品质高得嚇人。
    这绝对不是一个灵力枯竭的人能做到的。
    那个闯入者引爆了上品灵器,经脉肯定受损严重,灵力必然是混乱且虚弱的。
    而眼前这个少年展现出来的灵力,虽然少,但却像是经过千锤百炼的钢铁,坚韧无比。
    完全是两个极端。
    “够了吗?”
    墨洋手指一晃,那缕黑红色的灵煞瞬间缩回体內,消失得无影无踪。
    溯源仪上的数值只是稍微跳动了一下,又瞬间归零。
    银甲军官盯著墨洋看了足足五秒钟。
    最终,他鬆开了按在刀柄上的手,眼中的杀意退去。
    “通过。”
    他挥了挥手,示意士兵放行。
    这种对灵力变態般的控制力,確实可以解释为什么刚才仪器测不出数值。
    这就是个怪胎。
    “下一个!”
    银甲军官不再理会墨洋,转头看向其他学院。
    墨洋面无表情地走回队伍。
    路过田国斌身边时,能听到这位地煞境的主任长长地鬆了一口气,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你小子……”
    墨洋没搭理他。
    只是默默地走到角落里站好。
    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赌。
    赌擬息丹的药效足够强,也赌对方会把“极端控制”和“重伤枯竭”区分开来。
    好在,他赌贏了。
    接下来的排查流程很快。
    沧海学院並没有其他人出现问题。
    半小时后。
    禁军撤离了天骄苑。
    原本压抑的大堂瞬间恢復了嘈杂,各大学院的学生都在兴奋地討论著今晚的大场面。
    到底是什么狠人敢闯上城区?
    又是谁能在禁军的重重包围下全身而退?
    只有墨洋,一言不发地穿过人群,径直走向电梯。
    “墨洋,你去哪?”
    田国斌在后面喊了一声。
    “饿了。”
    墨洋头也不回:“回去吃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