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后天灵宝!

    段秋忆缓缓抬起右手,摸向后背上那一直被黑布包裹的物体。
    这一刻。
    偌大的赛场仿佛被抽成了真空,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现场的十万观眾,还是屏幕前的亿万网友,都死死聚焦在段秋忆那只纤细白皙的手上。
    就连正在埋头乾饭的墨洋,此时也微微抬头,咀嚼的动作稍缓,那双血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来了。”
    下一秒,黑布滑落。
    一股古老苍凉,而又充满了岁月腐朽气息的压迫感,骤然从擂台上爆发开来。
    这股气息並不狂暴,却散发的阴冷,顺著每一个毛孔往骨头缝里钻。
    “那是什么?!”
    田国斌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哐当”一声翻倒在地。
    只见段秋忆手中多了一把古朴的琵琶。
    那琵琶通体暗沉,呈焦黑色,像是被雷火淬炼过,上面没有任何精美的雕花与装饰,只有几道暗红色的纹路若隱若现,宛如乾涸的血跡。
    看起来就像一件被岁月遗忘了千年的旧物,却又让人不敢直视。
    “那是……”
    萧川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后天灵宝?!”
    擂台上。
    原本气势如虹的天元二队五名队员,在看到这把琵琶出现的瞬间,身形硬生生止住了。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让他们本能地想要逃离。
    段秋忆將琵琶横抱於胸前,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清冷如霜。
    一双凤眸里毫无波澜。
    左手轻按琴弦,右手五根青葱玉指搭在弦上,那绝美的姿態与手中肃杀的凶兵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她面无表情地拨动了第一根弦。
    “錚——!”
    一声清越的弦音,並不响亮。
    却宛如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敲碎了空气,直接砸在了每个人的心臟上。
    这一声,如裂帛,如惊雷。
    擂台之上的空气,竟以肉眼可见的形態扭曲起来,化作一圈圈透明的涟漪,带著毁灭一切的意志,朝著天元二队扩散而去。
    “快!防御!全力防御!”
    天元二队的队长脸色惨白,声嘶力竭地吼道。
    剩下四人嘶吼著,將所有的灵力都注入到防御法术中。
    一层层厚实的结界在他们身前升起,金光、土盾、水幕……五顏六色的灵光交织成一道看似坚不可摧的防线。
    然而。
    在那无形的音波面前,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如同纸糊的玩具。
    錚!錚!錚!錚!
    段秋忆的手指快若幻影,一连串急促而肃杀的弦音骤然爆发。
    那声音不再是单一的音符,而是化作了千军万马的衝锋號角,金戈铁马,杀气冲天!
    每一道音波都像是一把看不见的利刃,疯狂切割著空间。
    第一层结界在音波的衝击下,连一秒都没撑住,便如同镜面般寸寸碎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紧接著是第二层,第三层……
    那些足以抵挡地煞境强者全力一击的防御结界,在这连绵不绝的杀伐之音面前,脆弱得就像是泡沫,触之即溃。
    “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全场。
    天元二队的队员们双手死死捂住耳朵,指甲深深嵌入肉里,鲜血顺著脸颊流淌。
    但那魔音无孔不入,直接穿透耳膜,在他们的神魂识海中肆虐,像似有一万根钢针在脑子里疯狂搅动。
    在这股撕裂神魂的恐怖威压下。
    一名队员率先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七窍中,红色的鲜血蜿蜒流下,眼神瞬间变得涣散,仿佛灵魂都被抽空了。
    噗通!
    噗通!
    紧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不到三秒钟。
    刚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天元二队五名精英,此刻全部整整齐齐地跪在了擂台上,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浑身剧烈抽搐。
    地面上的特殊合金地板,都在这股无形的音波下震出了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全场死寂。
    无论是现场的观眾,还是食堂里正在看直播的学生们,此刻都张大了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只有那急促的呼吸声,在空气中迴荡。
    这是什么力量?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擂台上。
    段秋忆依旧保持著横抱琵琶的姿势,清冷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苍白,显然催动这件凶兵对她的消耗也不小。
    她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对手,声音清冷地问道:
    “还要打吗?”
    天元二队的队长咬著牙,满脸涨红,青筋暴起,想要说话。
    却发现每次张嘴,都会被那无孔不入的魔音灌入,痛得他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只能发出“荷荷”的怪声。
    “认……认输……”
    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血沫。
    隨著这两个字出口,段秋忆按住琴弦的手指一松。
    嗡——!
    撕裂神魂的杀伐之音戛然而止。
    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也隨之消失得无影无踪。
    “呼……”
    天元二队的五个人直接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段秋忆將琵琶重新用黑布裹好,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包裹一个婴儿,隨后背回身后,转头看向早已呆若木鸡的裁判。
    “啊?哦!哦!”
    裁判这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举起手大声宣布。
    “第一回合北荒战院,胜!”
    哗——!
    直到这一刻,食堂里才爆发出惊天的喧譁声。
    “臥槽!那特么是什么啊?!”
    “太恐怖了!一招镇压天元二队全员?这还是人吗?”
    “那把琵琶到底是什么来头?弹出来的声音怎么跟索命一样!比墨洋那把刀还邪乎!”
    “这届比赛全是怪物啊!先有墨洋,后有段秋忆,这让我们这些人怎么活?”
    餐桌旁。
    田国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脸色有些发白,喃喃自语。
    “那就是……传闻中的后天灵宝?太夸张了吧……”
    陆尘的脸色也极其难看。
    “这北荒战院藏得也太深了!有这东西在手,段秋忆简直就是个移动的音波炮台啊!”
    说完,陆尘猛地转头看向墨洋,语气略显凝重道。
    “墨兄,如果遇上她,你有把握吗?”
    闻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一下看向了墨洋。
    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那种无孔不入的音波攻击,让人感到一种深深的绝望。
    墨洋终於吃完了最后一口酱牛肉,他不紧不慢地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上的油渍。
    然后抬头,那双平静得有些冷漠的眼睛,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正在接受全场欢呼的段秋忆。
    “是个好东西。”
    “不过……可惜。”
    “可惜什么?”萧川忍不住问道,脖子都伸长了。
    墨洋站起身,端起那个空荡荡的大餐盘,转身朝著餐具回收处走去。
    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飘荡在眾人的耳边。
    “可惜,那是死物。”
    “既然是死物,就得看谁的意志更强。扰乱不了我,就只是段噪音罢了。”
    看著墨洋那挺拔的背影,眾人面面相覷。
    扰乱不了他?
    那可是直接攻击神魂的啊!怎么可能扰乱不了?
    但看著墨洋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原本还有些忐忑的眾人,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不少。
    也是。
    这可是墨洋。
    一个不断创造不可能的掛逼!
    “行了行了!別看了!”
    田国斌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桌子,强行振作精神:“不管对手有多强,咱们已经进六强了!接下来的每一场都是硬仗!都回去好好休息,调整状態!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是!”
    眾人齐声应道,但每个人的脑海里,都还挥之不去刚才那阵金戈铁马的杀伐之音。
    这届全国大赛的水,比想像中还要深得多,也要浑浊得多啊。
    .........
    回到酒店房间。
    墨洋隨手將房门反锁。
    “隨意”此刻正老老实实地趴在床头柜上。
    见墨洋回来,这小东西立刻弹了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白线,精准地落在墨洋肩膀上,亲昵地蹭著墨洋的脖颈。
    “行了,別蹭了。”
    墨洋伸手把隨意从肩膀上薅下来,放在手里轻轻揉捏了两下。
    这玩意儿手感確实不错,软乎乎的,谁能想到这东西本体是个满身尸气的千年殭尸。
    “呜呜~”
    隨意发出一声討好的低鸣,两只黑豆般的小眼睛眨巴眨巴,完全没了赛场上那股子凶煞劲儿。
    墨洋从储物戒里掏出一颗用不上的妖丹,隨手拋了过去。
    隨意张嘴接住,“嘎嘣”一声脆响,直接嚼碎咽了下去,然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滚。
    餵完宠物。
    墨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这座城市代表著整个国家的权力与实力巔峰,无数强者匯聚於此。
    但墨洋现在没心情欣赏这些。
    他眉头微皱,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张紫符的照片。
    方砚北这个名字,像块石头一般一直压在他心头。
    如今人是到了安都,名气也打出去了。
    可这还不够。
    方砚北这种级別的人物,平时深居简出,周围的安保力量绝对是顶级的。
    別说见一面,就算想进入安都的上城区都不行。
    而且最麻烦的是,这位会长似乎对这场全国瞩目的赛事毫无兴趣,儘管之前的比赛各方权贵接连到场,却唯独不见他的身影。
    “怎么样.....才有机会接触到他呢?”
    “唉.....”
    墨洋盯著那张紫符的照片,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安都,天子脚下,藏龙臥虎。
    想在这里找到方砚北,並且是在对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接触,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强闯?
    那跟自杀没什么区別。
    “麻烦。”
    墨洋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著窗户。
    只要拿了冠军,就能获得面见方砚北的机会,这是目前最稳妥、也是最合法的途径。
    但问题是,这大佬架子太大,前面的比赛一场没来。
    万一决赛他也不来呢?
    墨洋不喜欢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行程表上。
    想到这。
    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呼!”
    沉思片刻后。
    墨洋收回目光,拉上了窗帘。
    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將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这不是他的风格。
    把自己的復仇大计,赌在对方会不会心血来潮来看一场比赛上,更是扯淡。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墨洋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打开了系统面板。
    【惊恐值:1288.100】
    一连串的数字,看得人眼花繚乱。
    从虎山市到安都的全国斗法联赛,为他积累了不少的惊恐值。
    虽然和之前那次的二十几亿的巨额没得比,但也足够墨洋做很多事了。
    “系统,给我来个十连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