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既然不舍,那就都留下吧!

    福伯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啊——!”
    范鈺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躲到福伯身后,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担架上的范俊瑞也是嚇得魂飞魄散,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因为断臂的剧痛再次摔了回去。
    “快跑!福伯!快跑啊!”
    不用他喊,福伯早已將速度提到了极致。
    他一手扛著担架,一手拽著几乎要嚇晕过去的范鈺,再次化作一道残影,疯狂地朝著山上衝去。
    吕虎等人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恨不得多长出两条腿来。
    然而。
    那股浓烈的血腥尸臭味,却如影隨形,越来越近。
    “福……福伯……”
    吕虎一边狂奔,一边惊恐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的瞳孔就瞬间放大到了极限,脸上血色尽褪。
    “它……它就在后面!!”
    只见在他们身后不到百米的地方,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黑烟,正贴著雪地,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速度,悄无声息地追了过来。
    黑烟所过之处,积雪都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暗灰色,仿佛连生命力都被吞噬了。
    那是什么鬼速度!
    福伯闻言,眼角余光向后一瞥,心臟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已经將自己的身法发挥到了极致,可双方的距离,依旧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拉近!
    跑不掉了!
    这个念头,让福伯的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地煞六重的修为,在嘉禾市也算是一方高手了。
    可是在这只千年殭尸面前,他感觉自己跟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別。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么跑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一个决绝的念头,在福伯心中疯狂滋生。
    他猛地停下脚步,巨大的惯性让他在雪地上滑出好几米。
    “福伯?!”
    范俊瑞惊恐地大喊。
    “福伯你干什么啊!快跑啊!”
    范鈺也带著哭腔尖叫起来。
    福伯没有回头。
    他一把將范俊瑞的担架塞到吕虎怀里。
    “吕虎!”
    “带著少爷和小姐,往山上跑!別回头!!”
    吕虎抱著担架,整个人都懵了。
    “福伯……那你呢?”
    “別废话!这是命令!”
    福伯怒吼一声,双目赤红。
    “保护好少爷和小姐!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毅然决然地转过身,面向那团越来越近的恐怖黑烟。
    “不!福伯!我不要你死!”
    范鈺哭得撕心裂肺,挣扎著想冲回去。
    “走!”
    福伯头也不回地暴喝一声。
    吕虎咬了咬牙,看著福伯决绝的背影,知道已经没有选择。
    就在福伯准备慷慨赴死之际。
    一道戏謔的轻笑声,突兀地从上空传来。
    “別纠结了。”
    “既然这么捨不得,那就都留在这儿吧。”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透著一股子玩味和冷漠。
    福伯等人猛地抬起头,齐刷刷地向上看去。
    当看清空中的景象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只见在他们头顶不远处的半空中,一个少年正懒洋洋地站在一把血红色的斩刀上,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
    那张帅气到妖艷的脸庞,不是墨洋又是谁?!
    “鬼……鬼啊!!!”
    范鈺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限,一声不自觉的尖叫从喉咙里冲了出来。
    福伯和吕虎等人也直接懵逼了。
    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个傢伙不是死了吗?
    不是被三只恐怖的妖魔围攻,又被刘力他们用土墙堵死了吗?
    怎么又好端端地出现在这里了?
    躺在担架上的范俊瑞更是感觉自己的脑袋短路了,嗡嗡作响。
    他分明记得,妹妹范鈺和福伯之前都亲口跟他说过,这傢伙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可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是谁?
    “你……你没死?”
    担架上的范俊瑞,挣扎著抬起头。
    然而,福伯的反应却比他快得多。
    视线在墨洋和后方那团急速逼近的黑烟之间,来回扫视。
    巧合?
    不!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福伯的嘴唇哆嗦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那个东西……”
    “是你……是你搞的鬼?”
    此话一出,范俊瑞和范鈺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两人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们呆呆地看著墨洋,又回头看了看那团已经近在咫尺的恐怖黑烟。
    面对福伯的质问,墨洋只是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猜对了。”
    “可惜,没奖。”
    话音刚落。
    那团浓郁的黑烟已经涌到了眾人身后,悄无声息地凝聚成魁那高大魁梧的暗金色身影。
    魁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堵死了他们唯一的退路。
    冰冷的尸气混合著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將他们彻底笼罩。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啊——!”
    范鈺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双重的极致恐惧,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不……不要杀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哭得涕泗横流,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大小姐的骄横模样。
    担架上的范俊瑞也彻底慌了。
    他顾不上断臂的剧痛,急声喊道。
    “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给您磕头了!只要您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范家……我们范家愿意奉您为上宾!从此以后,整个范家都听您的差遣!”
    看著这兄妹俩滑稽的求饶表演。
    墨洋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依旧冰冷。
    看了一眼下方的魁,隨意地摆了摆手。
    “別急著弄死了。”
    “慢慢玩。”
    吼——!
    收到指令的魁,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紧接著,一步一步,朝著已经彻底绝望的范家眾人,逼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