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暴戾,追凶

    “该死的,鲁塞克在搞什么鬼?”艾琳在车里低声咒骂道。
    马丁眯起眼睛:“菜鸟总是急著证明自己。”
    鲁塞克越靠越近,在距离米帕斯仅五六米时,对方突然警觉,转身就跑。
    “站住!cpd(芝加哥警察)!”鲁塞克大喊著追了上去。
    汉克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对著无线电怒吼:“行动!全体行动!”
    马丁和艾琳驱车绕到公寓后方,从一扇小门潜入。
    这里的一层是一处废弃的巨大厂房,光线昏暗,空旷的空间里瀰漫著霉味和金属的腥锈气息。
    马丁第一时间开启了人形雷达,在艾琳的坚持下,两人分开搜索。
    但艾琳急於求成,走得快了些。
    “艾琳,慢一点!”马丁低声警告,同时雷达显示一个红色光点正潜伏在艾琳前方的一根水泥柱后。
    马丁疾步上前,在千钧一髮之际抓住艾琳的手臂向后猛拉。
    就在她身体后撤的瞬间,米帕斯挥舞著一根铁棍狠狠砸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
    铁棍擦著她的鼻尖掠过,带起一阵劲风。
    一击落空,米帕斯扔掉铁棍,发足狂奔。
    马丁將惊魂未定的艾琳护在身后,右手的格洛克17稳定地连开四枪。
    “砰!砰!砰!砰!”
    精准的射击让米帕斯的膝盖和双脚踝瞬间爆出鲜血,他的惨嚎在空旷的厂房內悽厉地迴荡。
    马丁保持著战斗姿势快速逼近,先给他戴上手銬,然后用冰冷的枪口抵住他的太阳穴:
    “米帕斯,告诉我名字,八爪那个手下的名字,还有位置。他绑架了一个叫迪戈的孩子。”
    米帕斯痛苦地呻吟,试图用西班牙语矇混过关:“abogado... quiero un abogado...(律师……我要律师……)“
    马丁的作战靴直接踩在他被子弹击穿的左脚踝上,缓缓施加压力:“说英语,混蛋。”
    “stop!stop!”
    米帕斯浑身颤抖,冷汗浸透了衣服,“我什么都没干,我没有伤害他!”
    这时,汉克和安东尼奥闻声赶来。马丁回头瞥了一眼,脚下继续用力。
    “马泰奥!他叫马泰奥!”
    米帕斯终於崩溃大哭,“求你了停下!我有他的手机號,求你了!”
    马丁这才收回脚,汉克脸上露出讚许的神色,而安东尼奥与艾琳则难掩震惊。
    安东尼奥从震惊中回过神后,听到那个名字和手机號码,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他用力拍了拍马丁的肩膀,声音哽咽:“谢谢,真的谢谢你,马丁。”
    厂房外,巡逻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著。
    ……
    二十一分局情报组的技术室內,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吉恩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发出密集的敲击声。
    屏幕上反覆播放著马泰奥手机號码的最后一次通话录音,那是一段急促的西班牙语对话。
    艾琳会西班牙语,她双臂环抱,眉头紧锁:“他跑了,通话里没有迪戈的消息。”
    吉恩的眉头拧成一个结,眼睛紧盯著屏幕上跳动的信號图:“我正在定位他的手机信號......现在信號在西亚当斯塔和市中心之间形成了一个三角区域。”
    汉克立即转向艾琳,语速快得像连发的子弹:“我要芝加哥所有主要交通路线都布控,中途机场、奥哈拉机场,所有高速公路出口......“
    安东尼奥站在一旁,牙齿深深陷入指关节,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儘管他完全看不懂那些跳动的代码。
    十几秒后,吉恩脸上终於露出一丝自信的微笑:“他在联合车站!”
    马丁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good job,吉恩!”
    安东尼奥则激动地捏了捏技术员的双臂,隨即像离弦的箭一般衝出了技术室。
    ......
    芝加哥联合车站,这座始建於1925年的庞然大物坐落在芝加哥河西岸,紧邻市中心卢普区。
    占地九个半街区的车站拥有二十四座港湾式站台,是美国第三大繁忙的交通枢纽。
    每天,超过十二万名旅客穿梭在这座有著高耸穹顶和雄伟石柱的车站內,此刻,它成了追捕绑匪的最后战场。
    汉克与安东尼奥一组,马丁与艾琳一组,鲁塞克与奥林斯基一组,三组人马像猎犬般散开在车站各处。
    安东尼奥手中紧握著一个手机信號追踪器——那是个比手机稍大的黑色设备,屏幕上跳动的信號强度会隨著距离目標手机越近而变得越强。
    “信號指向楼下。”
    安东尼奥看了一眼仪器,汉克立即按下对讲机:“所有人去下层大厅。”
    眾人迅速向下层移动。
    安东尼奥紧盯著追踪器屏幕,径直走向了大厅中央的一个垃圾桶。
    他麻利地拿出一个白色橡胶手套,在垃圾中翻找起来。
    很快,他掏出一部仍在通话中的苹果手机。
    “该死!”安东尼奥狠狠咬牙,按下对讲机:“大家分散搜索,他一定还在这里!”
    与此同时,马丁刚踏进车站大厅就启动了人形雷达。
    然而,结果让他心头一沉——庞大的车站里,红色光点虽然相对於蓝色光点的海洋只是个小湖泊,但数量依然可观,足够让人眼花繚乱。
    但结合前身的记忆以及上一辈子25年之后美利坚魔幻现实,也算不出他所料,这是不出意外的出意外。
    毕竟世界灯塔的真相是“美国印度化,印度神仙化”的赛博现实主义!
    幸运的是,马泰奥不是独自一人。
    他带著迪戈,这个组合在雷达上会显得格外醒目。
    十几分钟在焦虑中飞快流逝。
    安东尼奥已经两次认错了小孩,每一次希望的落空都让他的神经绷得更紧。
    鲁塞克和奥林斯基在候车区、卫生间、茶水室来回巡视,汉克则守在主入口处。
    艾琳和马丁不约而同地向车站外走去,那里停著一排排州际客车。
    就在马丁扫视候车区时,他的雷达捕捉到了一个特別的信號——一个红色光点正带著一个小孩模样的蓝点,即將登上一辆开往印第安纳波利斯的客车。
    几乎同时,艾琳也在左侧不远处发现了目標。
    她立即对著耳麦说道:“我看到他了,他正在上一辆开往印第安纳波利斯的客车。”
    汉克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等著我们!”
    艾琳担心绑匪会趁机逃脱,汉克则害怕艾琳一个人会冒险出事,但马丁沉稳的声音隨即响起:“我已经到了,就在艾琳旁边,不用担心。”
    “中美巴士公司第949號车上客,目的地印第安纳波利斯。”
    声声广播播报在候车区迴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