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当眾怒懟姬韵寧

    “皇亲国戚的婚事,本宫无权做主,名门望族,本宫倒是可以帮忙撮合,但名门眼高,非门当户对不嫁,本宫不敢保证能成功。”
    姬韵寧顿了顿,缓缓说道,“至於婉儿,她性格刚强,本宫也不好强迫於她,待沈都尉击退北莽大军,本宫会找机会问问她的意见。”
    “沈都尉的言行举止与常人大不相同,叶將军最好也问问沈都尉的意见。”
    姬韵寧正色叮嘱道。
    “谢公主殿下,末將会跟沈都尉沟通的。”
    叶敬文诚挚感谢。
    ……
    校场中,激战正酣。
    这一战,张三用了一字长蛇阵。
    蛇头位置的骑兵全力衝击阵门,蛇腹位置的骑兵一分为二,全力衝击左右厢军。
    蛇尾骑兵顺著军阵外围全力衝刺,直扑左右虞侯军。
    虽然这种方法会牺牲了骑兵集群衝杀的超强杀伤力,却不失为一种破阵之法。
    “报。”
    “望北城援军抵达南羊山脚,盪威將军派兵传讯,他们会在南羊山短暂修整,等七城援军抵达,一起赶往盪县。”
    这些援兵,果然有问题!
    沈四九也等不得步骑对战结果,迅速赶到帅府,找到姬韵寧和叶敬文。
    “望北城援军驻扎南羊山脚,说等七城援军抵达,再一起赶来盪县,这是盪威將军派人送来消息,公主殿下和叶帅怎么看?”
    沈四九看著两人,开门见山问道。
    “盪威將军李瀚,贪生怕死,能力平庸,但此人天性油滑,极善钻营,他是右相女婿李林富担任定北军主帅时提拔上去的。”
    叶敬文顿了顿,缓缓说道,“郭铭派他领兵支援盪县,意图不言而喻,沈都尉打算如何处理?”
    “李瀚別有用心,如果不果断拿掉援军將领,这五万大军便是潜在祸患。”
    沈四九沉声说道,“末將建议,杀鸡儆猴,將主要將领全部就地处决。”
    “沈都尉如此做法,就不怕引起援军譁变吗?”
    姬韵寧眉头微皱道。
    “蛇无头不行,只要公主殿下亲自出面,当眾宣布他们勾结北莽,出卖国家,末將保证大军不会乱。”
    沈四九信心满满道。
    “沈都尉可有想过,本宫出面的后果?”
    姬韵寧沉声问道。
    “二皇子聚兵夺嫡,大家心照不宣,公主殿下只说这些將领勾结北莽,不牵扯郭铭和七城將军,二皇子就不会做出过激反应。”
    “叶帅是定北军副帅,完全可以编造军中情报机构调查结果,说该机构早已查明……”
    “沈都尉要让本宫栽赃陷害,知法犯法……”
    “事急从权,如果公主殿下坚持要待调查结果,那就请公主殿下再下一道命令,让这些援军各回原处。”
    沈四九直勾勾地盯著姬韵寧,“末將寧愿率领三万盪县定北军独自面对十五万强敌,也不能让居心叵测的援军进城。”
    “事关者大,末將赞同沈都尉的提议。”
    叶敬文毫不犹豫附和道。
    三万对十五万,本就十分凶险。
    如果李瀚在关键时刻背后捅刀,盪县可就真要失守了。
    就算李瀚不敢如此胆大妄为,他带来的五万援军也只会添乱,分散荡县定北军的精力。
    “此事只能叶將军出面,叶將军可以准备一份奏报交给本宫,本宫批阅,呈报陛下,以免有人藉此弹劾叶將军。”
    姬韵寧沉思两秒,缓缓说道。
    “公主殿下的做法看似稳妥,但末將敢拿项上人头做保,公主殿下的奏报到达不了天听。”
    沈四九毫不客气说道。
    郭铭的所作所为,傻子都能看出其中猫腻。
    二皇子派系,怎么敢让姬韵寧的奏报到达金鑾殿?
    “公主殿下出面,只会让你二皇兄紧张,但公主殿下看破不说破,你二皇兄就不会贸然改变行动计划。”
    “若由叶帅出面,叶帅必定遭到疯狂弹劾,到那时,不仅叶帅会被罢免,盪县嫡系部下也会被清理乾净。”
    “没有叶帅和能征善战的盪县將领,再加上郭铭带走的数万大军,公主殿下觉得,盪县还能保得住吗?”
    “末將已经给出处置方案,孰轻孰重,公主殿下好生掂量吧。”
    沈四九直视著姬韵寧,说道。
    “沈都尉是在威胁本宫吗?”
    姬韵寧眉头微皱,不悦说道。
    “末將只是实话实说,大乾是姬家的大乾,末將只是姬家的打工人,公主殿下珍惜家业,末將全力配合,公主殿下不珍惜家业,末將无话可说。”
    沈四九无所畏惧,直直迎接著姬韵寧的锋锐目光。
    在家天下的封建王朝当官,跟在私企打工没啥两样。
    老板值得效力,咱就好好干。
    老板抠门小气,任人唯亲,咱就摸鱼混日子,或者直接辞职,重新找工作。
    再不行,咱就自主创业。
    “沈都尉慎言……”
    “大战在即,生死难定,这种时候,拘泥虚礼有意思吗?”
    沈四九打断叶敬文,淡淡说道。
    “沈都尉言之有理,此事就由本宫出面,叶將军现在就写奏报,本宫马上批阅,当眾展示。”
    姬韵寧顿了顿,说道,“盪威將军是兵部备案的正五品大將,阵前斩將,必须名正言顺。”
    “公主殿下英明,末將这就去写奏报。”
    叶敬文深深弯腰一礼,恭敬退出帅帐。
    “沈都尉平日都是这么说话的吗?”
    叶敬文前脚刚走,姬韵寧便目光咄咄,死死盯著沈四九。
    “公主殿下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沈四九正色问道。
    “当然是真话。”
    姬韵寧不假思索道。
    “大乾是姬家的大乾,末將只是姬家的打工仔,姬家值得末將卖命,末將就好好干,姬家不值得末將卖命,末將就去官归隱,当一个山野閒人。”
    沈四九顿了顿,沉声道,“公主殿下別跟末將讲大道理,如果公主殿全族饿死,爹娘被饥民分食……”
    “大胆,你敢诅咒陛下……”
    姬韵寧腾地站起身,厉声打断沈四九。
    “怎么?公主殿下的爹娘是爹娘,末將的爹娘就该活活饿死?”
    沈四九也猛然起身,毫不示弱盯著姬韵寧。
    虽然他一觉醒来就在盪县死囚营,对身体原主的爹娘没有感情,但那又如何?
    如此双標,简直可笑。
    老子凭啥要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