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沈都尉牛比

    “全军衝杀,一举衝垮撼铁军大门,今晚吃肉喝酒。”
    “杀。”
    张三高举木刀,一马当先,眼中精光涌动,仿佛看到全军吃肉喝酒的畅快画面。
    “踏踏踏……”
    战马奔腾,震得大地剧烈颤抖。
    八百精骑如八道汹涌洪流,以无可阻挡之姿衝进六花撒星阵大门。
    军阵快速运转,守门的两曲步兵完美执行著各自职责,用漏斗型通道完美拖延住最外侧的两屯骑兵。
    鉤镰枪爆发出惊人克制效果,让大批战马失去平衡,大量骑兵狼狈摔下马背,被步兵轻鬆斩杀。
    “不要分心,全力穿插。”
    张三高举战刀,率领著中间六屯骑兵,朝著大门出口狂飆突进,全力衝刺。
    左二和右二屯的骑兵,隨之成为最外侧翼,牢牢阻挡住鉤镰队的收拢速度,给中间四队骑兵保持著通畅衝刺空间。
    三百步。
    两百五十步。
    两百步。
    隨著漏斗阵型的不断聚拢,左二屯和右二屯很快也被漏斗阵的梯次消耗死死拦截,无法继续护送大军衝锋。
    但张三却丝毫不慌,猛地高举军旗,连连挥舞。
    隨著张三的旗语指挥,最中军的四屯军士立刻变成三支队列,呈箭头型朝著近在咫尺的门户出口全力衝刺。
    小子,你確实很聪明!
    但很可惜,你的对手是沈先生。
    沈先生料事如神,早就预判了你们的谋划。
    而且,阻拦你们衝锋的是本將军。
    沈先生的脑子,加本將军的神武,这场考验,你们註定要以失败而告终。
    项余定定站在漏斗阵末端,双手紧抓两把鉤镰枪,目不转睛盯著如同毒蛇吐信,在漏斗阵中空地带全速衝刺的中间骑兵大队。
    很快,外围的两支骑兵队伍也被快速收拢的漏斗阵拖住,但张三率领的中军却毫无阻拦,直衝堵门的项余而来。
    “小子,来得好。”
    项余双脚猛地一瞪地面,双手各提一桿鉤镰枪,朝著狂飆突进的骑兵队伍爆冲而出。
    “小子,给我下来。”
    项余右臂轮圆,鉤镰枪带著呼啸风声狠狠砸在张三的战马肚子上,恐怖蛮力喷发而出,將雄壮战马狠狠掀翻在地。
    “你小子,你也给下来。”
    没等张三身后的李四做出反应,项余左手中的鉤镰枪就狠狠击打在李四的马肚子上,让李四连人带马狼狈摔倒在地面上。
    项余如法炮製,势不可当,接连掀翻六匹战马,重伤倒地的战马牢牢阻挡住骑兵衝锋路线,让他们的速度彻底慢了下来。
    “杀!”
    左右厢军瞬间蜂拥而上,两两配合,一人手持鉤镰枪疯狂收割马腿,另一人紧握斩马刀,近身保护鉤镰枪兵,同时做好补刀准备。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八百骑兵全员战损。
    两千步兵战损六百零五人。
    “此战,撼铁军大胜,步骑战损比,1:1.32,通知火头营,给撼铁军单独备膳,撼铁军每曲赏酒百坛,肉百斤。”
    “谢沈都尉,沈都尉威武。”
    “谢沈都尉,沈都尉威武。”
    ……
    沈四九的话音刚落,两千撼铁军就兴奋欢呼不止。
    虽然这只是演戏,但却已经最大程度復刻了真实战场情景。
    此战,左右虞侯军坚守阵地,並未参战,撼铁军的实际参战人数只有一千二百人。
    一千二步兵vs八百骑兵,在传统步骑对抗中几乎是必败无疑的局面。
    但在六花撒星阵的加持下,他们不仅战而胜之,更是打出顛覆所有人认知的恐怖战损比。
    步骑对战,骑兵死的更多……
    谁能想到?
    谁敢这么想?
    “大家別忙著欢呼。”
    沈四九压下撼铁军的欢呼,沉声说道,“虽然这样演戏已经最大限度復刻真实战场,但真实战场不是演戏,而是血淋淋的绞肉机。”
    “狭路相逢勇者胜,在真实战场上,不敢赴死者不配言生,既然你们加入撼铁军,你们就得做好隨时赴死的准备。”
    沈四九直言不讳的话语,让校场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將士们高涨的情绪也被隨时赴死的沉重取代。
    他们愿意为国为家勇敢赴死,但若能活著,谁会想死?
    “明知会大量战死,你们依旧毅然加入撼铁军,你们是大乾的勇士,为国为民的侠者,你们值得所有人尊敬,必须得到最高待遇。”
    “本都尉决定,撼铁军的军餉和伤亡抚恤都是普通军队的三倍……”
    “沈都尉,军队餉银和抚恤由朝廷拨发……”
    “我知道杜將军在担心什么,朝廷如果不同意,定北军就自己想办法赚钱,无论如何,都得保证撼铁军的三倍待遇,他们值得如此对待。”
    沈四九抬起右手,不容置喙说道。
    “沈都尉……”
    “赚点军餉而已,杜將军何必如此紧张?”
    沈四九摆了摆手,打断杜雷寺。
    杜雷寺,“——”
    赚点军餉而已?
    你知道三倍军餉和三倍死伤抚恤需要多少银子吗?
    “本都尉发明的蜂窝煤不比炭火值钱吗?整个北地郡两百多万老百姓,他们过冬需要多少蜂窝煤?赚不够撼铁军的军餉和伤亡抚恤吗?
    “用炒钢法炼製的钢材,打造的宝刀不能卖钱吗?除了刀剑,我们还可以让工匠们打造铁锅、锄头等农具,大幅提高民间生產力嘛。”
    “盪县有至少有八万成年男女,军方將他们组织起来,大力生產蜂窝煤,铁锅和农具,再由军方统一售卖,区区军费,何足道哉?”
    沈四九紧盯著杜雷寺,不容置喙说道,“撼铁军三倍军餉和死伤抚恤必须保证,他们值得如此对待,餉银的事情,本都尉负责解决。”
    “谁要眼红撼铁军的高待遇高福利,那就让他们也加入撼铁军,拿命来拼这份待遇。”
    “生產事业铺开后,我们要优先安排伤残將士家属,他们的待遇是普通工人的一点五倍,这是將士们用生命换来的,谁都没资格说三道四。”
    “谢沈都尉,沈都尉威武。”
    “谢沈都尉,沈都尉威武。”
    ……
    士为知己者死!
    沈四九不仅给了他们最高的肯定,还给了他们家人最好的生存保障,让他们再无后顾之忧。
    如此大恩,岂能不让他们甘心效死?
    撼铁军两千將士纷纷扯开嗓门,兴奋吶喊声穿透苍穹,远远传到恪尔恪部营地。
    “左大將,姓沈的乾狗又搞出什么东西了?”
    乌托力杨沉声说道。
    “沈乾狗比叶敬文更可怕,他必须得死,左大將,让暗组出手吧,就算暗组全军覆没也在所不惜。”
    乌托力猛眸光冰冷,寒声说道。
    “沈乾狗必须死,本万长赞同力猛万长的提议。”
    乌托力杨脸色冰寒,杀气崩裂。
    他们费时费力安插的暗组,本来是为叶敬文准备的,没想到却要用在一个横空冒出的籍籍无名小辈身上。
    “大家静一静。”
    沈四九抬起右手,压下情绪激动的撼铁军。
    两千撼铁军立刻停止欢呼,目不转睛盯著沈四九,脸上写满感激和狂热。
    “本都尉喜欢不走寻常路,你们夸奖本都尉的话也要与眾不同,这样才能彰显本都尉的独特,什么威武神武太低级,太烂大街了。”
    “咳咳……”
    沈四九用力咳嗽两声,而后猛地扬起斩马刀,大声喊道,“你们要高喊沈都尉牛比,牛比这词,以后就是本都尉的专属讚誉词。”
    “没有本都尉授权许可,谁敢自称他很牛比,你们就给本都尉揍他,揍得他妈都认不出他为止,这叫智慧財產权,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哈哈……”
    两千撼铁军先是一阵大笑,完全忘记他们將要面临的危险。
    紧接著,两千撼铁军就纷纷高举双臂,再次放声吶喊起来。
    “谢沈都尉,沈都尉牛比。”
    “谢沈都尉,沈都尉牛比。”
    ……
    金木兰,“——”
    杜雷寺,“——”
    我们以为你要说出什么振奋人心,鼓舞全军士气的话音呢,结果你就搞出个这?
    “撼铁军解散,都去伙房等著吃肉喝酒吧,你们的高福利无需隱瞒,那是你们应得的奖励。”
    沈四九摆了摆手,叫停了撼铁军声嘶力竭的欢呼吶喊。
    “是。”
    撼铁军整齐抱拳行礼,有序退出校场。
    “王朝马汉,张龙赵虎,何梨花、李红梅,朱小花。”
    “到。”
    “你们保护本都尉到处转转,本都尉要好生领略一番盪县的风土人情,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沈都尉且慢。”
    杜雷寺赶紧喊住沈四九。
    “杜將军,怎么啦?”
    沈四九好奇问道。
    “金都尉先带他们退下,本將军有要事跟沈都尉相商。”
    杜雷寺沉声说道。
    “是。”
    金木兰带著沈四九的亲兵,迅速离开了校场。
    杜雷寺是军中老將,能让他如此严肃对待的事情,必定是非同寻常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