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苏有容:他怎能如此直接

    “盪县大捷,沈先生威武。”
    “盪县大捷,沈先生威武。”
    “盪县大捷,沈先生威武。”
    ……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沈四九在將士们的热烈簇拥中回归盪县。
    许多心繫大战的盪县百姓,正焦急等在盪北街两侧,伸长脖子极力远眺。
    沈四九身穿正红大氅,骑著高头大马走在队伍最前端。
    他身后,耷宝健、杜雷寺、张传鹤、霍垣嘉、项余和金木兰等一眾武將紧紧跟隨。
    这一刻,他就是人群中最靚的仔!
    “这么年轻的娃儿就当大將军了,了不得呀。”
    “我听我三叔公的大舅子的二表姐家娃儿说,沈先生带著游骑营、呼兰堡守军和祁凉要塞守军,接连打了三场超级大胜仗,连叶帅都说他的领兵能力不如这娃儿呢。”
    “吹牛逼,叶帅是皇帝陛下亲封的护北大將军,咱们盪县的守护神,定北军有比叶帅更厉害的將军,俺李二鸡食屎三石,当场兑现,绝不虚言。”
    “又是食屎三石?呵……李二鸡,你们爷孙欠大伙儿多少石屎了?”
    “他爹叫李大狗,狗爱吃屎,这是他们家的祖传爱好,哈哈。”
    “李二鸡,你儿子李三鸭,也没少在狼卫军中表演你们老李家的祖传爱好吧?”
    “放屁,我儿子是狼卫一营二曲三屯四什长,是正儿八经的军爷……”
    “军爷就不要家传爱好啦?李二鸡,你的好大儿这是数典忘祖,不孝顺呀。”
    “放屁,你家好大儿才是不孝子呢。”
    “別扯李家好大儿了,大伙儿都好好看看,那娃儿后面跟著的是谁吧?”
    “俺认识那个大个子,他是狼卫主將安北大將军项余,定北军的第一猛將,俺家三鸭最崇拜的超级猛將。”
    李二鸡指著项余,不敢相信说道,“连安北大將军都只能跟在后面,那小娃儿了不得呀。”
    “除了安北大將军,那小娃儿身后还跟著豹威大將军张传鹤、振威將军耷宝健,建威將军杜雷寺,盪威將军霍垣嘉,游骑將军金木兰,除了叶帅,盪县谁都没有这排场。”
    “乖乖,那小娃儿不会是叶帅的好大儿吧?”
    “李二鸡,你是不是食屎食傻了?叶帅姓叶,大伙都管那小娃儿叫沈先生,如果我老汉没有看错的话,那小娃儿肯定是叶帅的乘龙快婿。”
    ……
    在盪县百姓的万眾瞩目下,沈四九风光无限,带著眾人横穿盪北路回到左驍卫营地。
    解散掉普通军士后,沈四九就带著各位將领来到將帐。
    “叶帅临走前交代,由本都尉暂代定北军主帅,代为执掌定北军一切事务,诸位將军没异议吧?”
    沈四九看著眾位定北军高层,正色问道。
    “我等谨遵沈都尉將令。”
    耷宝健等人双手抱拳,齐声应答。
    接连两场逆天大胜,他们心服口服。
    “很好。军情紧急,本都尉就不说废话了。”
    沈四九逐一扫视过在场眾將,沉声问道,“诸位觉得,乌托力沙会如何应对当前局势?”
    “恪尔恪部被我们打得只剩三万中军,那廝除了退兵,还能怎么办?”
    项余率先开口,傲然说道。
    “张將军,耷將军,杜將军和霍司马怎么看?”
    沈四九看著四人,问道。
    “老夫赞同项將军的意见,乌托力沙率八万大军都打不下盪县,最后三万中军就更別想打下盪县了。”
    耷宝健抚著三缕长须,点头附和。
    “老夫附议。”
    杜雷寺紧跟著表態。
    “军司马主要负责军餉粮赋、军纪维护等后勤事务,战场局势,霍某就不胡乱发表意见了。”
    霍垣嘉正色说道。
    大乾的军司马,相当於华夏的军需官兼政委,军事指挥的確不是他的强项。
    “张將军觉得呢?”
    沈四九看著张传鹤问道。
    “张某有些拿捏不准,沈都尉的意见呢?”
    张传鹤反问道。
    “战败不是结束,而是大战开始,本都尉料定,乌托力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必定连夜求援,我们即將面对更加强大的敌人,迎接更猛烈的攻击……”
    “乌托老贼,他敢……”
    “项將军不要激动,激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沈四九沉声打断项余,“虽然本都尉的判断未必正確,但我们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抓紧备战才是王道。”
    “张某赞同沈都尉的意见。”
    张传鹤眉头微皱,面露担忧。
    叶敬文早就对他说过,乌托力沙对盪县誌在必得,不会轻易罢兵。
    只是为了避免引起恐慌,叶敬文並没把他的推断告诉耷宝健这些纯粹武將。
    攻下盪县,收下望北城,甚至横扫北地郡的惊天战功,荣升左谷蠡王,乃至左贤王高位的诱惑,足矣让乌托力沙疯狂。
    更关键的是,败兵退回草原,乌托力沙必死无疑。
    骑虎难下,他只能放手一搏!
    “老夫跟杜狍子只管打仗,这种事情,沈都尉和老张商量决定好了。”
    耷宝健双手一摊,大咧咧说道。
    “带兵守城,血拼莽狗,左右威卫绝对三军用命,但玩花花肠子,我俩不是那块料,你俩决定就好了。”
    杜雷寺紧跟著说道。
    他们一辈子都在守城,盪县地势开阔,北莽玩不出什么花样,只要身先士卒,带领军士拼命即可。
    “愿赌服输,从今天起,末將对沈先生唯命是从,沈先生只管下命令就行。”
    项余简洁明了,表明態度。
    带兵冲阵,他能身先士卒,悍不畏死,但动脑筋的事情,就別麻烦他了。
    “传令北门守军,密切注视乌托力沙的动向,如果我所料不差,山火熄灭后,乌托力沙就会去而復返,率军驻扎中北山,与我军遥相对峙,等待援兵抵达。”
    沈四九沉声说道。
    “乌托老贼,他找死,末將请命……”
    “中北山山势平缓,一旦大火焚毁山中树木,那就是一个天然驻军防守要地。”
    “战,北莽骑兵能藉助地利,依靠乌托连弩进行强有力的阻击,也可居高临下,展开大军衝杀。”
    “退,他们能抢在盪县骑兵抵达山脚前,策马翻越中北山,让我们无可奈何。”
    沈四九紧盯著项余,沉声说道,“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擅自出城迎战,必定军法从事。”
    项余,“——”
    我虽然衝动,但不是傻子。
    你乾脆点我名,让我別乱动唄。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日戌时四刻在此集合,我有任务安排。”
    沈四九一锤定音,结束掉第一次军事会议。
    ……
    斜月西垂,万籟俱寂。
    沈四九带著耷宝健亲自安排的十名亲兵来到军民巷七號。
    这是一套老旧三进大宅。
    黄土围墙刻满雨水冲刷痕跡,深灰瓦片上满满都是乾涸的青苔,年久失修的院门已经无法反锁,只能用几块抵住门背,勉强维持虚掩状態。
    “你们在门口守著,没有本都尉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记住了吗?”
    沈四九沉声下达命令。
    古老的建筑,绢布糊的窗户,隔音效果差得令人髮指。
    连番激战,沈四九体內的荷尔蒙指数高得令人髮指。
    乾柴烈火,今晚註定是个不眠夜。
    沈四九可不希望,他彻夜奋战的声响被十名亲兵尽收耳中,明天整个军营都在盛传他彻夜奋战的“勇猛。”
    “是。”
    十名亲兵分列两队,牢牢守住庭院大门。
    沈四九推门走进庭院,用砖头抵好摇摇欲坠的院门,这才大步走向三进大宅,轻轻敲响斑驳的腐朽大门。
    “是沈都尉吗?”
    苏有容情不自禁站起身,下意识看向大门方向,刚刚洗净的俏脸赤红充血,整颗心都在砰砰乱跳,都快蹦出嗓子眼。
    “是我。苏小姐请开门。”
    沈四九声音平缓,极尽温柔,但身体中的欲望火苗却被苏有容颤抖的声音瞬间引爆,熊熊燃烧。
    “劳烦沈都尉稍等,罪女马……马上给沈都尉开门。”
    苏有容用力咬著嘴唇,强压著砰砰乱跳的芳心,轻轻拿起蜡烛,缓缓走出闺房。
    烛火摇曳,映照她赤红滚烫的脸颊,仿佛一个熟透的大苹果。
    “吱嘎!”
    厚重大门缓缓打开,露出苏有容摇曳生姿的曼妙身影和分外迷人的緋红双颊。
    纵使隔著门框,沈四九也能听到苏有容的急促呼吸声。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
    这诱惑,谁能顶得住?
    “罪女苏有容,见过沈……呜……”
    但根本不等苏有容见礼完毕,沈四九就一个箭步跨过石头门槛,一把搂紧苏有容,狠狠吻住她的柔软酥唇。
    “——”
    苏有容情不自禁瞪大双眼,呆呆看著沈四九稜角分明的面孔,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幻想过无数再见的场景,唯独没有想到沈四九会如此直接,如此霸道,如此……
    没有礼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