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一只强酸箭,一炸一大片

    第110章 一只强酸箭,一炸一大片
    “马友夫强酸箭?”罗兹林完全不知道对面的施法者,为什么將用法术先发制人的宝贵机会,浪费在了这么一个意义不明的法术上面。
    作为一个杀伤力並不算强的二环法术,【马友夫强酸箭】最大的特色,是法术击中目標以后,会炸裂出一团强酸,造成持续伤害。
    但是即便是將强酸造成的持续伤害全部算上,也完全不如简单粗暴的一发火球术有效。
    “难道是为了应对我的防护手段,才使用了这样一个法术?”罗兹林自以为看穿了对面施法者的打算。
    此时,【马友夫强酸箭】在黑夜中拖曳出一道绿色轨跡,顺利穿透了只能防护闪电能量的护罩,命中在一个熊地精战士身上。
    虽然对面的施法者选择了错误的法术,但是罗兹林还是不得不承认,对方的魔法造诣要比自己强得多,这一发强酸箭又准又狠,让熊地精避无可避,硬生生吃下全部法术伤害。
    绿色强酸骤然炸开,將熊地精的钢铁盔甲腐蚀得滋滋冒烟。
    更有酸液飞溅渗透到身体上,让熊地精被烫得嗷嗷惨叫,几乎丧失了战斗力。
    但也就这样了。
    虽然受了不轻的伤势,但是这只熊地精同样掌握了战士职业的特殊能力【回气】,可以通过激发身体潜能的方式,治癒伤势。
    以上是罗兹林在【马友夫强酸箭】刚刚炸开时的想法。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这一发强酸箭,非同寻常。
    虽然命中目標时造成的法术伤害平平无奇,但是强酸箭炸开以后,產生的强酸数量,却多得惊人,简直像是在桥头下起了一阵酸雨。
    不论是前排的熊地精,还是后排的地精猎手,都被四溅的酸液灼烧得嗷嗷直叫,四处乱窜。原本严整的防御阵型,顿时被破坏。
    更让罗兹林胆寒的是,飞溅的酸液粘在哨塔上,將之迅速腐蚀。
    你不能指望地精的建筑技术有多好。这两座像是小孩用积木胡乱搭建起来的哨塔,支架在酸液腐蚀下,迅速崩坏,眼看著就要垮塌。
    上面的两台弩炮,也失去了作用。
    “强酸箭的威力怎么会如此大!”罗兹林骇得后退两步,一脸不知所措的看向苏迪曼0
    他们当然不知道,马文的这一发【马友夫强酸箭】,是经过土元素能量强化的。
    水土交融成强酸。
    马文现在只拥有土元素池,所以不能將【马友夫强酸箭】的杀伤力彻底强化,只能让这个法术命中目標以后炸出来的强酸液,杀伤范围扩大五倍。
    论总杀伤力,还是无法与火球术相比。
    毕竟一个是二环法术,一个是三环法术。
    但是用来打乱阵型,摧毁工事,却有奇效。
    苏迪曼没料到,敌人的一个法术,就打乱了自己自以为万无一失的布置。他正要下达命令,忽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阵寒意。
    他来不及转身,直接运用灵能在身后铸成一道力场壁垒。
    砰!
    一道裹挟著奥术力量的箭矢,猛然轰到力场壁垒上。
    苏迪曼虽然抵挡住了这次攻击,但仍然脚步踉蹌著前冲两步,惊骇不已。
    敌人居然从后面发起了偷袭?
    地精们驻扎的塞伦涅神殿,三面环山,一面临崖,只有通过吊桥外出。整座神殿,也是被生生在山体中开凿出来的。
    他压根没想到,敌人居然能翻越那些陡峭的山壁,绕到自己的后面去。
    苏迪曼朝后看去,发现有七个冒险者正从超过五十尺的岩壁上跳下来。他们动作轻盈,如羽毛一般在半空中滑行而过,最后稳稳落地,根本没有摔伤之虞。
    “羽落术!”苏迪曼咬牙切齿,不过还是下达了正確的命令,“全部后撤,退到神殿去,死守大门!”
    说完,他便先一步后撤,一边奔跑,还抽空拿出食人魔號角,呜呜吹响。
    “希望那三头食人魔能够抵挡住敌人的进攻————”
    苏迪曼拔出长剑,一边战斗,一边向神殿方向撤退。
    他看到自己的灰矮人队友正在率领几个熊地精抵挡冒险者,双方一时胜负难分。
    苏迪曼立即运用灵能,抓起一个酒桶,朝远处正在准备魔法的敌方法师扔过去:“罗兹林!”
    跟在后面的大地精立即会意,抬手射出一发火焰箭,將恰好飞到敌人头顶的酒桶发射。
    酒桶轰然炸开,里面的高纯度烈酒瞬间引燃,如一片火雨劈头盖脸的砸下去。
    敌人的法师不得已退去。
    在前方战斗的敌方游荡者和战士,也被隨后赶到的苏迪曼逼退。
    看著正在后撤整队的敌方冒险者小队,苏迪曼感觉有些眼熟。
    “那个偷袭我的魔射手,好像在莓果村见过————”苏迪曼觉得局势越来越不对劲。
    此时,由野狼、野猪、棕熊组成的兽群,已经衝过了吊桥,与地精、熊地精、座狼混战在一起。
    苏迪曼甚至在混乱的战场上,又看到了一个熟人。
    那个伊尔梅特的牧师,居然也在战场上!
    这个乾瘦的老头子仍然只穿著简陋麻布衣,就这么赤手空拳的衝上了战场,仿佛颱风呼啸的大海上,一截沉浮不定的朽木,隨时都会被巨大的浪潮席捲而过,化为齏粉。
    但实际上,这位牧师的表现却相当抢眼。
    他身上似乎被某种苍白色的魔法灵光所笼罩,不仅普通武器无法伤到分毫,甚至挥出的每一拳,都仿佛重锤一样,能够一击杀死一个训练有素的地精猎手。
    “德鲁伊、冒险者、伊尔梅特牧师————为什么如此多毫不相干的势力,会聚集在一起,向我发起进攻?”
    心中疑惑之余,苏迪曼自嘲的笑了。
    他发现之前自以为周密精细的准备,居然全都变成了无用的笑话。
    这种感觉,很像之前在友善镇与竖琴手的那一战。
    苏迪曼很想知道,自己到底输给了谁。
    然而现实不会给他这个时间。
    灵能带来的危机感知能力,让苏迪曼忽然汗毛倒竖,他赶紧在身前筑起灵能护盾,同时条件反射般向右侧劈出一剑。
    砰!
    这是力场与力场相互撞击发出的闷响。
    鏘!
    这是金属与金属交击发出的清脆声音。
    苏迪曼被这二段攻击打得连连后退,好不容易才稳住步伐。
    一个人影在他前方显现。
    那一头金髮,格外醒目。
    经过上一次在染疫村落与红帽子的战斗之后,艾蕾似乎爱上了隱身偷袭的感觉。
    这一次,她同样向马文要了一瓶隱身药水,然后趁著德鲁伊们率领兽群与地精们混战的时候,潜行进来,然后发起正义的偷袭。
    不过身为灵能武士的苏迪曼,也確实有不俗能力,居然挡下了这一轮攻击。
    艾蕾右手握著自己的爱剑,剑身上似乎感应到洛山达之血的力量,散发出近乎刺眼的金光。
    而另一只手,则握著由法术召唤出来的【幽影刃】。
    “小鬍子,你不是为了你的夺心魔主子,一直想要找到我吗?现在我就在这里,怎么样,想动手吗?”
    艾蕾举起长剑,剑尖遥指苏迪曼。
    被俘虏、被禁、被追杀————这位女骑士早就在心中憋了一口气,想要用手中的剑復仇。
    苏迪曼如临大敌,双目死死锁定艾蕾,片刻也不敢放鬆,同时大脑在飞速思考对策。
    对方身为7级奥法骑士,战斗力比自己强多了。
    即便————
    苏迪曼摸了摸手上的戒指,还是打消了在这里与艾蕾一战的打算。
    即便这枚夺心魔送的戒指,能够使用媲美五环法术的【灵能擒拿掌】,他也没有胜算0
    此时,兽群已经占据绝对上风,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將地精、熊地精、座狼,全部击败。
    而且,兽群中居然有五头动物在廝杀了一阵之后,变身为人类,开始使用法术战斗。
    五个德鲁伊?
    这仗还怎么打!
    而在另一边,自己的大地精和灰矮人队友,以及一个熊地精酋长,与召唤来的三头食人魔一起,与那个魔射手率领的七人冒险团队战斗。
    虽然战局暂时焦灼,但是当德鲁伊和伊尔梅特牧师前来增援以后,战局將彻底崩坏。
    苏迪曼有非常丰富的指挥经验,知道此时已经事不可为。
    虽然他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不甘的狂呼:为什么?为什么又一次精心准备,详细筹划的行动,再度失败了?
    为什么友善镇的苦果,自己要再次品尝?
    为何命运对自己如此不公?
    为什么红骑士没有为自己指明方向?
    难道自己真的被女神拋弃了?
    心中冒出如此多的疑问,苏迪曼却无暇思考。他只有一个念头:跑!
    恰好在此时,奎塔赶到了。
    她看了一眼如临大敌的苏迪曼,又看了一眼英姿颯爽,如女武神一般的艾蕾,露出残忍的笑意:“无能的小鬍子,这就想跑了?那你就跑吧。我早就想和这个婊子一战了。我倒要看看,她凭什么被埃塞尔婶婶称作“完美的母体”。我不允许有人能胜过我!”
    看到奎塔佝僂著巨大身子冲了过去,苏迪曼赶紧发动【灵能跃动】能力,飞速向神殿深处奔去。
    艾蕾看著不人不鬼,向自己猛衝过来的女术士,眉头微皱:“怀孕了?”
    不过就算如此,她手中挥出的长剑,也没有一丝疑虑,向对方尖锐的爪子狠狠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