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诛匪

    “以残害良善为乐的土匪头子,居然要跟我谈论乱世大业吗?”
    齐煜停下动作,甩了甩双刀上的血跡,忽然轻笑了一声,继而他刀指马上的钱金,肃杀道:
    “你杀了多少无辜之人,难道心中没数?!”
    也许乱世真的是一场大机遇。
    但齐煜自然不会跟这群蝇营狗苟之辈,媾和在一座山头上,欺男霸女,鱼肉乡里!
    “没得谈……那你就去死吧!”
    见此,钱金目眥欲裂,他面对死亡的威胁,不肯低头认命,骤然暴起一刀朝著齐煜的头顶砍去!
    “当!”
    齐煜手臂以极快的速度,悍然挡住了这突然而来的一击。
    他抬头正要去斩马上的钱金,却见对方已然打马朝著青牛山狂奔而去!
    “呵,临死前的虚张声势吗?”
    齐煜嘴角微微扬起,他脚下发力,延筋之速爆发开来,竟是隱隱有雷鸣声响起,几步便追上还未跑起速度的马儿。
    “噹啷!”
    双刀如同剪刀一般,大力横贯马背左右。
    一心仓皇逃遁的钱金,当场被剪成了两节,上半身悽惨飞落地面,下半身还骑在马上,往前奔腾!
    “咚!”
    尸首落地,扬起灰尘。
    那匹马也是因背上尸体的牵拉,没跑出去十几丈远,就被拽著摔倒在了地上。
    四周里,只余下钱金脸上死不瞑目的惊骇神情,还有横七竖八的土匪尸体。
    “呼~”
    持双刀砍了好一会儿的齐煜,终於是能长舒了一口气。
    这群凶恶的土匪死有余辜,而那钱金更是恶贯满盈,只是后者若不是一心逃跑,恐怕还是要多费一点功夫的,这下倒是省下他的时间了。
    齐煜略一修整,便是將砍出豁口的染血双刀扔到了地上。
    继而,他取出宝哥等一眾赶山客的尸体,再把从溃兵身上拔下来的几副破甲,全都穿戴到几人身上。
    这样一来。
    这处遭遇战场,就成了土匪与溃兵的血腥交战地。
    跟他和村子都没有什么关联了。
    齐煜熟练地做完这一切,將此地布置完毕,顺带搜颳了一波,获取到了土匪隨身的几两碎银。
    他满意地拍了拍手,也不清楚青牛山见到这一幕,山上的溃兵和土匪会不会为此而大打出手。
    但好歹是缓解了土匪的险噁心思,创造了一些宝贵的时间。
    “这刀跟马倒是还不错。”
    齐煜捡起钱金遗落的精铁长刀,这土匪二当家的兵器,可以说是百里挑一的了。
    他將长刀收起。
    再去牵起倒地的马,稍微安抚一下,便是骑了上去。
    “驾!”
    片刻,齐煜没有耽搁,踏著黎明的第一缕光,再带上自己原本的那匹大马,朝著大姑村子而去了。
    ……
    天亮后。
    这个村子被折腾了一夜。
    大多数人都无法入眠,而不少耳尖的村民,就隱约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惨叫声。
    晚上他们不敢出门,也看不清,此时到了白日,倒是有胆子大的站在房头上,朝著远处望去。
    这一看。
    就瞧见了远处的一大堆尸体!
    “嚯,我看著怎么那么像昨晚那群土匪啊…”
    “真是他们?那可太好了,这群畜牲是遭了报应啊!”
    “哎哎,老李家的探亲回来了,快去问问他!”
    几道紧张到腿软的身影,相互搀扶著走入村中,立马就被村民们围住,扶著他们七嘴八舌地焦急询问起来。
    “是……是!”
    路过那片垄沟的老李头上气不接下气,眼神里满是惶恐。
    “哎呦,是啥,你倒是说清楚啊!”
    有性子急的,已经忍不住开始催促了。
    “是钱二……呸,是钱金那狗东西死了,都死了!”
    李老头也是气都没喘匀,就著急忙慌的说起来。
    “哈哈哈,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啊,让他们纳粮,让他们收铁器!”
    “是被那些溃兵杀死的吧?”
    “对!有穿著甲的兵卒……”
    “该,天杀的狗东西,就知道欺负乡里,不得好死!”
    “那咱的铁器是不是可以拿回来了?”
    “这……青牛山的胡麻子可还在啊……”
    一群村民发泄地咒骂著土匪头子的死,但有人的话,却像是一朵阴云,再度笼罩在眾人头顶上。
    是啊,只是死了一个二当家,土匪大当家还等著要兵器呢……
    这话一出来。
    村子里因为钱金的死,而高涨起来的情绪,渐渐降了下去。
    这乱世里,走了嗜血的豺狼,还有凶狠的虎豹,哪里有他们这群村中老百姓的安稳去处啊?
    ……
    老吴家。
    清早几人都是早早起来了。
    经歷了昨晚的诸多事情,他们可以说是谁也没睡著。
    “我昨晚没听错吧?”
    “二姐夫的弟弟真去县城住了?还拜师习武有成了?!”
    三女儿一边穿著衣服起床,一边在嘴里不停地嘟囔著,直到现在她还是觉得事情有些过於惊奇了。
    “哎呦,这一宿你都问多少遍了?”
    “你要真想知道,就过去问问阿皓唄!”
    老三女婿觉得自己的头都被媳妇问大了,他忍不住翻了个身,用棉被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哎哎,那昨晚老二屋里的动静,大抵就是在习武了……你不赶紧去跟他学学?!”
    三女儿没好气地使劲推了推蒙头的丈夫,见对方没反应,她又不高兴地撕扯起了棉被质问道:
    “听见没,你听见没啊?”
    “哎呦我的姑奶奶,人家是亲兄弟才教的,凭啥教给我啊,而且咱家也没肉补身子,不得练亏空了哦!”
    老三女婿实在被烦的没招了,他猛地露出脑袋,嘴里忍不住拆台道。
    “嘖,你不也是他连襟吗?”
    “再说了,肉不是他屋里就有几十斤么,今天等爹给他要过来,你也跟著练个什么铜皮铁骨出来!”
    三女儿双手抱胸,心里畅想著以后的好日子,她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越想越美道:
    “到时候,咱也能搬到县城里住了!”
    说著。
    三女儿就喜滋滋地下了床,朝屋外走去。
    “你干啥去啊……”
    老三女婿又是一阵头疼,连忙起身询问起来。
    “我去看看爹起了没!”
    三女儿满怀期待地走了出去,她心里想著,实在不行,就忍痛匀出去两成利润给老二家的。
    这总该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