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恶绅

    “嗯,我一直有听小舅的话,乖乖不出声哦!”
    灿灿抹了把鼻涕和眼泪,她仰起头强撑著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引得齐煜一阵心里难受。
    不能再等了!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他的预期,已然恶劣到了隨时会威胁亲人性命的地步,他必须今晚就带大姐和灿灿离开!
    哪怕县城暂时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他也要带她们离开这危险的村子,就算想些別的法子,也不能將家人置身於危墙之下了。
    “阿煜哥,你走之后,第二天就有一小股溃兵来了,我怕他们把手伸到这边,便把家里的小地窖,给扩宽了一倍,一块藏了进去!”
    陈大牛憨憨地挠了挠头,他自从成为武人后,感觉自己脑子都灵光了一点。
    他一想到以往储存点过冬蔬菜的小地窖,便凭藉著一把子更胜从前的力气,直接挖了半天,將里面扩到能藏下四个人了。
    这齐家母子俩可是阿煜哥交代给他照顾的,万不能出岔子了。
    “乾的不错,大牛!”
    齐煜认真道。
    这个憨厚的傢伙,自己算是没白交,间接帮助大姐她们避开了两次灾祸。
    他也有点庆幸自己专门回来早了些,这一晚上的时间,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小舅,咱家没了……呜呜呜!”
    灿灿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当即不停啜泣起来,她双手使劲揉著眼睛,语气伤心至极。
    “没事,没了就没了。”
    “小舅带你去县城里生活,住砖瓦房!”
    齐煜宽慰了一下小外甥女,心里却是愈发地紧迫起来,他神色严肃地望向大姐和陈大牛,询问起来:
    “我看村里著火的不止一处,这群溃兵是有目的性地放火,还是有什么別的缘由?”
    听到这话,二人一时间皱眉沉默。
    倒是薛梅缓解了下情绪后,犹豫著开口道:“这股溃兵能有个五六人,一来就住进了村正家里,后来又朝著村里有姑娘的几家去了,其中就包括你家!”
    闻言,齐煜看了梅婶一眼,又望向欲言又止的大姐,心知事情多半就是自己推测的样子了。
    他的眼神一冷,果然是赵村正又卖了乡亲们吗?
    而大姐经歷最初土匪灭家的事情,恐怕是跟自己想到了一起,这才不想让他有別的想法,免得发生危险。
    但他既然猜到是赵村正供出来各家的情况,就不能任由这个混帐置身事外了。
    反正打算带大姐她们离开了,索性去替东湖村除了这个人面兽心的恶绅!
    “你们先待在这里,我出去探探情况,过会就回来了!”
    齐煜眼神安抚了一下焦急想要说话的大姐,他便是转身离开了陈大牛家。
    “阿煜哥,我陪你一起……”
    陈大牛急忙道。
    “不必,你保护好她们。”
    齐煜目光发冷,他头也没回,便是留下了神色各异的几人。
    ……
    赵村正家。
    这里火光通亮刺眼,显然是不久前的热闹狂欢,还未完全消退。
    院子里的火堆,篝火吞吐著火舌,里面有著几具烧焦的尸体,周遭围坐著三四名身著残甲的溃兵。
    他们嘻哈笑闹,完全不理会这瘮人的场景。
    甚至,还在愜意吃著大锅上煮著的玉米浓粥,周围地面上也是洒落了许多被村民视若性命的珍稀粮食。
    此刻,他们没有察觉到黑暗里的一道人影,已然悄悄立在院墙外,注视打量著院子里的一切。
    “嗯?!”
    蒙面无声来到村正家外的齐煜,抬眼意外地瞧著大门处的一具尸体,那张火光下死不瞑目的老脸,赫然是赵村正!
    在不远处。
    村正的儿子也被砍杀,血肉模糊地仰面倒在地面上。
    赵家的儿媳妇衣衫不整地躺在血泊里,她浑身抽搐不止,显然也是活不成了。
    除此之外,赵村正的房屋里,还有几名被抓来的少女,披头散髮,浑身瑟瑟发抖地低头躲在屋子一角。
    “……”
    齐煜一时间有些沉默。
    他本以为是双方狼狈为奸,继续盘剥村民们所剩不多的血汗骨髓,却骤然发现村正一家都死了……
    这群溃兵显然不是什么留恋一地的想法,他们怕是打算一路逃遁,一路祸害沿途的百姓,为自己谋得一线生机。
    无论怎么样。
    齐煜都清楚地认识到,赵村正的死,意味著村里摇摇欲坠的最后一丝秩序,彻底破裂掉了!
    这让他更加坚定了今夜要带大姐她们离开村子的决心。
    念及於此。
    齐煜目光一冷,手掌一翻,第二把镰刀出现,他双手持著锋锐短柄镰刀,直接跃进了院子!
    “什么人?!”
    在齐煜袭杀向最近的一名溃兵时,其余三人就发现了他的存在,急急拔出佩刀,就怒气冲冲地朝著他杀了过来。
    “当!”
    齐煜完全没有理会,只是瞬间爆发力道,一镰刀利落砍在了那名溃兵的身上,激起一阵金戈之声。
    铁甲!
    齐煜在砍到的时候,他便是感受到了那种质感。
    虽然不是全甲,铁片质量也没有那么好,但已然超脱了寻常土匪流寇之类的杂牌势力,具备了远超常人的威慑力。
    並且,那几名溃兵的反应很迅速,也完全不是农户壮汉之流的胡乱围殴,而是有阵势的合击包围!
    “噗呲!”
    但齐煜手下却是没停,另一把镰刀直接冰冷割开了那名溃兵的喉咙,滚烫鲜血泼洒到地面上,热气蒸腾!
    “该死!”
    其余三名溃兵见状一愣,有人闯进来后,他们的第一反应是这个东湖村村正说的新晋铜皮境武人。
    只是一个新晋武人,在他们持刀佩甲的情况下,合围之势未必不能困住此人。
    但此时再看。
    来人下手这般狠辣利落,哪里会是个初出茅庐的武人雏儿?!
    “噗呲!”
    “噗呲!”
    齐煜脚下发力,两把镰刀如旋风一般,在岩肉境武人的莫大气力下,朝著近处两名溃兵华斩而去!
    那两名溃兵双眼惊慌地睁大,他们恐惧地捂住自己的喉咙,亲眼看著鲜血不停涌出自己的身体。
    死亡的恐怖,笼罩著他们的心臟。
    他们没想到自己没死在糟乱的战场,却终是没逃过村里的两柄割草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