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芥子

    那一枚铜钱里。
    竟是开闢出了一处半丈方圆的芥子空间!
    『大景王朝里,一丈是三米……这足有一张八仙桌的立体大小了。』
    齐煜心中一动,尝试將手中陶片放入其中,他却是发现手中的陶片,早已化作粉末,不需风吹便是从指尖滑落了。
    『看来,其中能量被消耗一空了。』
    他也不纠结,伸手捏起一片粘在袖口的嫩叶子,意念一动,叶子直接出现在了那处空间里。
    果然!
    齐煜暗道一声。
    他心头更是喜悦,有了这空间,就可以悄无声息地完成更多的事情了。
    ……
    傍晚。
    齐慕晴正在准备做晚饭。
    她瞧著自家弟弟乐呵呵了半下午,不由好笑道:“啥事,乐成这样?”
    “姐,今晚还是做碴子粥吧。”
    齐煜笑了笑,自然没有解释铜钱的事情,只是说起了今日的晚饭,引得大姐又是一阵捨不得,打算问问掺一半麦糠怎么样。
    小外甥女灿灿吃饱饭后,下午她把那小半碗黄豆也是开心嚼著吃了,看上去恢復了一丝力气,不再是风一吹就倒的羸弱状態了。
    家里倒是难得的一派轻鬆气氛,不必为了近日里吃什么而担忧竭虑了。
    土匪纳粮也刚刚结束了。
    姐弟二人都以为这样的安生日子,还会这般过上一阵子。
    “嘭!”
    可下一刻,大门却是突然被人不合时宜地一脚踢开了!
    经歷了这两日来的许多事情,姐弟二人都是立刻扭头望了过去,眼神中分別带著紧张和戒备。
    只见。
    几名吊儿郎当的乾瘦汉子,正在门外嘻嘻哈哈的,眼神不善地扫视著屋里的情况。
    这儼然是一群游手好閒的青皮无赖。
    为首一人,好像是叫做周通,隔壁南泊村臭名昭著的无赖,算是附近三村五里的青皮头儿了。
    刚刚踹门的就是他。
    “姐,你先去照顾灿灿吧。”
    齐煜从床上皱眉起身,挡在大姐身前,他目光有点发冷,这群青皮一起来村里,怕是来者不善。
    齐慕晴心慌了一下,在看到那道消瘦背影后,终是稳下心来答应了一声,转身带灿灿去里屋了。
    “別误会,兄弟,哥几个可不是来討食吃的!”
    周通皮笑肉不笑了一下,脚尖一勾板凳,屁股一沉,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
    “那不知这几位有何贵干?”
    齐煜冷静打量著这四五人,若不是来打秋风的,他还真就有些摸不准他们的目的了。
    “明人不说暗话。”
    周通使劲一仰头,做出一种豪杰的作派,拿腔拿调道:“爷们正要做大事儿!”
    “咱们缺个军师,正好你们村的孙根生,告诉我你家有个周秀才,我与你姐夫也算是个同姓本家了……”
    闻言,齐煜这才看清,自己村子里的两名青皮,也是手拿木棒站在人群的靠后位置,其中一个就叫孙根生。
    “实在不巧,我姐夫入京赶考,还没回来,劳烦几位空跑一趟了。”
    齐煜稍一拱手,便是打算送客了。
    他心中却是无语,就算姐夫再次落第,跟著这群青皮无赖,能起什么大事?
    这大灾年的,去找个水泊扎堆挨饿吗?
    而自己姐夫此次若是高中,便是举人之身了,又岂会跟他们这群青皮廝混?
    “不打紧,我知道你姐夫未归的事!”
    “但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听说你也识字,既然是周秀才的小舅子,索性先拿你冲冲门面!”
    周通一阵摇头晃脑,显然早就提前盘算了一番,甚至打好腹稿了。
    闻言。
    齐煜更加无语。
    合著这群货色连个秀才都不打算找,居然把主意直接打到自己这个秀才小舅子的身上了?
    这无疑让齐煜更加確信,这群青皮压根成不了事!
    说难听点,要是真有胆气,早就去山上做土匪了。
    可惜,他们这群青皮既没武艺傍身,又没胆色杀人越货,还不愿意吃苦种地,就只会干些敲诈勒索乡里穷苦百姓的边角营生。
    “我无心绿林,还望海涵!”
    齐煜再次和气拒绝道。
    “嘿,你还未听过我要做甚大事,怎地就好拒绝了?!”
    周通不乐意了,手掌『啪』的一声重重拍在桌子上,让这张老旧木桌晃了晃,几乎要不堪重负地散架了。
    “如今灾年,大傢伙都吃不上饭了,我看你家也不过是吃麦糠度日吧?”
    “这世道,不吃人,就要被人吃……”
    “何不直接搞个民兵队,收取各村村民的兵餉,反正青牛山土匪刚下山抢了一波,短时间不会来了!”
    “收了这笔钱粮,里外都好做事!”
    齐煜微微皱眉。
    只觉得这伙人跟狗皮膏药似的,死赖著不肯走。
    而听到这傢伙的所谓大事,居然就是趁著土匪劫掠的间隙,跟乡里百姓再强征一份什么兵餉!
    他忍不住嘆息一声,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走虎豹而来豺狼。
    越是世道乱,越是虫蚁多。
    山脚几个村落的村民,几乎可以算作是青牛山土匪的禁臠了,他们自己可以抢,但绝不可能容忍別人抢走自己的囊中之物。
    平日里且不说。
    都这世道了,这些青皮还真以为能那般顺利,於虎口下夺食?!
    “哼,这好大事都告诉了你,你居然不乐意?老子找了这许多人,还没人敢不答应呢!”
    “既然你不从,那便按照规矩连带屋里的妇孺和兵餉,一起给绑回南泊村去!”
    周通看到齐煜依旧没有丝毫答应的意思,眼见招募不成,他当即恼羞成怒,竟是就地撕破脸了!
    反正只是个穷小子,就算家里有个迟迟未归的秀才姐夫,自己这边人多势眾,这一家也不过是任他拿捏的普通村户罢了。
    齐煜面色一冷。
    对方软的不行,竟然来硬的了。
    而且还打算绑了大姐和灿灿,这让他眼底第一次浮现出了明显的怒意,漠然沉喝道:
    “周通,你手底下不过几个青皮无赖,就妄想干一番大事?”
    “真是井底之蛙欲吞日月!”
    这群青皮的无赖嘴脸,也让怒火中烧的齐煜愈发明白,在这乱世里,不是你想独善其身,就可以安稳度日的。
    还得適当露出些锋芒!
    齐煜记得一句古话——小人如鬼,遇上切不可气弱,一弱,他就得寸进尺,气盛,他便不敢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