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吃我一记背后偷袭

    云絮在心里惊呼,操控绒毛攻击时,发现还没靠近就烧起来了,但是因为他的绒毛也有火焰抗性,所以没事。
    只是绒毛根本没办法正常发起反击。
    他本能地调动【草木亲和】。
    周围的草茎突然活了过来,如绿色的蛇般缠上血鬃的狼爪。
    狼王愣了愣,试图甩脱,却发现草茎越缠越紧,甚至在狼爪上勒出了血痕。
    “这是……植物的反击?”血鬃的眼神里闪过惊讶,灵气波动变得暴躁。
    赤红灵气如火焰般席捲草茎,瞬间將其烧成灰烬。
    但更多的草茎从四面八方涌来,带著雨后的湿润,缠上狼的脖颈、尾巴。
    云絮能感觉到每一根草茎的状態,像自己的延伸。
    【草木亲和】的效果比想像中更强。
    血鬃的赤红灵气与草木的淡绿灵气在空气中对峙,如火焰与森林的博弈。
    终於,血鬃甩了甩头,转身走向松林。
    它的步伐带著不甘,狼爪在地面犁出深痕。
    “走了?”
    云絮在心里嘀咕,绒毛轻轻颤抖。
    他看著血鬃的身影消失在松林里,猛然间意识到,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威慑高阶妖物,而他成功了。
    有点不再怕它了的那种感觉。
    黄昏时分,云絮审视苔蘚区的损伤。
    被血鬃刨开的泥土已被根系重新覆盖,新生的萤光蘚正在灵气中茁壮成长。
    他操控草茎编织成小小的柵栏,围绕在根系周围,想以此来保护自己。
    多围一些,就多一些安全感。
    云絮转头,看见血鬃的赤红灵气在林间闪烁,却始终没有靠近。
    这次,那团赤红中多了一丝……忌惮?
    暮春的森林在午后呈现出墨绿色的浓稠感,阳光穿过叶隙时已褪成碎金,洒在云絮的萤光蘚群落边缘。
    那里的腐叶堆传来细微的嘶嘶声。
    云絮的绒毛尖率先感受到了异样的灵气波动。
    青色的光晕中夹杂著紫色斑点。
    他操控一枚绒毛探向声源,看见一条碗口粗的蛇正吐著信子,鳞片在阴影中泛著青灰色的冷光,眼窝周围缠绕著紫色的毒雾。
    【检测到二阶妖兽碧鳞蛇·青鳞】
    “二阶蛇妖『青鳞』?真是让人很不舒服的配色。”
    他在心里吐槽,指尖(虚擬的)却已触到【绒毛硬化】的技能图標。
    青鳞的信子转向绒毛方向,蛇身如流水般滑向发光的苔蘚,鳞片摩擦地面发出沙沙声,腹部的白色纹路清晰可见。
    “喂,那是我的灵气来源!”
    云絮惊呼,五十枚绒毛如利箭射出。
    刚与血鬃战斗过,现在他可是一点也不怕这条蛇。
    青鳞反应极快,身体猛的立起,蛇信一卷便將绒毛扫开,毒雾喷在周围草地叶片上,冒出白色的烟雾。
    他这才注意到,蛇鳞间渗出的毒液正腐蚀著地面,留下黑色的灼痕。
    【检测到剧毒属性攻击,解锁【毒素解析】兑换权限(需15点生命力)】
    系统提示弹出时,青鳞已咬住了一株萤光蘚。
    云絮能看见苔蘚的灵气如溪流般被吸入蛇腹,光点池数值跳动【-2】,心疼得几乎要“跺脚”。
    “嘶!”青鳞蛇突地一跃而起,將一枚绒毛咬住,它可能是以为发光的绒毛也是什么好吃的东西。
    云絮立刻有种入了蛇口,粘乎乎的感觉,还闻到了一股臭气。
    他很快反应过来,绒毛被当成食物了。
    “硬化!”低呼一声,“噗嗤”声音传来。
    青鳞蛇嘴立刻张大,惊恐起来,绒毛正卡在它嘴里,进不去,也出不来,疼得它眼泪都出来了,也只能原地打转。
    不只是它感觉到疼,云絮也感觉到疼。
    它嘴里的绒毛不切断精神联繫的情况下,云絮仍能体会到疼痛。
    【检测到疼痛达到一定程度,解锁“疼痛抑制”,兑换需3点生命力】
    云絮操控剩余绒毛绕到蛇身后,瞄准其眼窝。
    那是所有妖物的弱点。
    “吃我一记背后偷袭!”
    绒毛尖端刺入青鳞右眼的瞬间,蛇发出刺耳的嘶鸣。
    云絮感觉自己像是扎进了一团果冻,滑腻的触感混合著温热的体液,通过绒毛传递来强烈的不適感。
    青鳞蛇疯狂摆动身体,却始终无法摆脱刺入眼窝的绒毛。
    【生命力+4】
    数值跳到24/100时,青鳞的动作明显放缓。
    云絮趁机控制更多绒毛衝过去,新增的绒毛如蛛网般缠住蛇身,將其死死按在地上。
    “抱歉了,这本就是你死我亡的战斗。”
    他在心里低语,操控绒毛刺入青鳞的七寸。
    蛇身剧烈抽搐,尾端不停扭动。
    当最后一丝灵气被汲取时,青鳞的身体瘫软在地,鳞片失去光泽,眼窝中渗出的毒液却依然冒著气泡。
    【確认兑换“痛觉抑制”,消耗3点生命力】
    暖流涌遍全身(虚擬的),刚才战斗中积累的刺痛感如潮水般退去。
    云絮鬆了口气,但还不能高兴太早。
    他听见了破风声。
    当第一片禿鷲的羽毛从天空飘落时,他听见了翅膀划破空气的尖啸。
    “铁喙禿鷲……”
    他仰头望去,看见一只翼展超过三米的巨鸟正在盘旋,羽毛呈铁灰色。
    云絮操控绒毛髮动攻击,却发现射程在高空二十米外便失去准头。
    对灵活飞行的鸟类,根本无法瞄准。
    “这就是飞行单位的克制吗……”
    他咬牙切齿,却只能眼睁睁看著禿鷲抓起青鳞的尸体,振翅飞向东方。
    “可恶!別让我再看见你!”
    好不容易才击杀的猎物,被抢了,让云絮愤愤不平。
    这可是他独自正面击杀的猎物啊,还是同级別的二阶。
    比起甲虫,这条青鳞蛇的战果,他足以骄傲。
    ——
    夜晚。
    云絮还沉浸在禿鷲抢走猎物的愤懣中。
    暮春的夜披著墨绿的纱衣,松针在风中簌簌低语,將月光筛成碎银。
    三日前那场暴雨过后,空气中始终浮动著松脂与铁锈混合的气息。
    为何会有铁锈的味道呢?
    云絮也很想知道。
    他在这里的这些天,偶尔抬头也能看到空中出现飞机,却是不怎么好看,脏兮兮的飞机。
    还目睹过妖兽袭击飞机,让飞机坠毁。
    在泥土中,他的根系有时也能摸到易拉罐之类,难以壤化的物质。
    这些都能证明,这个世界有人类活动的跡象。
    为什么不第一时间来清缴他们这些妖兽,就不得而知了。
    也许,他们是顾不上这些低阶妖兽。
    具体情况得以后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