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压迫

    远处还有石头在往这边滚动,三只小狼还在嬉闹。
    身为蒲公英的他十分弱小,即使是在系统的帮助下,现在也仅有1米多的身高,隨便来点什么,他都得受伤。
    来不及强化他可能因此被石头砸断。
    绒毛尖端迅速刺入最近的那棵断树。
    这种树的生命力也没有想像中的多,全部榨乾都不到0.3生命值。
    要知道,绒羽带回来的灵草,也只不过只有0.8而已。
    更何况树的目標太大,短时间也吸不了多少生命力。
    要真那么好赚,他早就动手了。
    他只能寄希望於在数量上能够填补。
    今日过后,他这里势必会空出来一大片土地。
    云絮能感觉到植物里的纤维素在分解,化作淡绿色的光点匯入根部。
    0.1、0.2……
    当数值跳到1.8时,云絮在心里倒数:“还差2.2点,来得及吗?”
    时间在悄然流逝。
    周边植物的灵气终於攒够4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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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认兑换“茎干硬化”,消耗4点生命力】
    暖流从根部涌向每一根鬚根,云絮感觉断裂的根系在癒合。
    系统提示响起时,云絮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但茎干表面確实多了一层细密的纤维,像穿了件轻型鎧甲,硬化后如同铁棒。
    当最后一块碎石滚到他脚边时,茎干已经能承受轻微的撞击。
    下午。
    夕阳西下时,狼群的气息再次逼近。
    这次是成年狼的压迫感。
    云絮透过偽装的绒毛缝隙,看见一头巨狼从松林里踱步而出。
    它的皮毛呈红色,肩部隆起的肌肉稜角分明,嘴里叼著半只野兔,鲜血顺著利齿滴落,在枯草上开出暗红的花。
    “这就是狼王吧,这气场,比总裁文里的反派还拽。”
    云絮在心里吐槽,却不敢有丝毫动弹。
    狼王的灵气波动如红色雾气,所过之处,草叶纷纷伏地,像是在行礼。
    系统提示適时弹出:
    【检测到2阶初期妖兽炎狼“血鬃”。】
    【触发阶级压制效果:1阶生物全属性下降15%,生命力自然恢復速度减半】
    凉意从根部窜上绒毛。
    云絮感觉有无数灼热的铁砂正顺著毛孔往身体里钻,根系表皮传来细密的刺痛。
    云絮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生命力数值,从1.2缓缓降到1.1。
    血鬃突然停下。
    它的鼻尖动了动,转向云絮的方向。
    琥珀色的眼睛眯起,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
    它在距离云絮十米处停下,抬起后腿,对著一块巨石撒了泡尿。
    那动作充满挑衅,仿佛在宣告这片领地的归属。
    “標记领地就算了,能不能別用这种眼神看我?”
    云絮被狼王琥珀色的眼睛扫过。
    那眼神里没有情绪,只有纯粹的威慑,那是顶级掠食者对螻蚁的不屑。
    好在狼王很快转身,消失在松林里,只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和空气中经久不散的腥气。
    兽类都会用自己的气味標记领地,血鬃发现云絮是开了智的蒲公英,却没有拔除他,只是宣明自己的领地。
    说明它对一株植物还不是十分感兴趣,也说明云絮暂时安全。
    云絮鬆一口气的同时,也感到无比愤懣。
    “可恶!被小看了!”
    “神气什么,真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输谁贏呢。”
    ——
    清早。
    晨雾尚未褪尽时。
    云絮的绒毛开始不受控地颤抖。
    那震颤从绒毛传导至茎秆,像有人在远处弹拨他的神经。
    基础感知里,二十米外的草叶正成片伏地,如被无形的手按过的麦田。
    “又来了。”
    云絮在心里低语,声音发颤。
    昨夜修復根系时渗入的腐叶灵气还未完全消化,光点池里的数值刚跳到1.9/10。
    这么点生命力,实在是有点少,让他很没安全感。
    他举目望向正北方向。
    最先闯入视野的是爪子。
    血鬃的前爪踩断一根枯枝,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那爪子比影爪的大了三倍有余,肉垫上的老茧呈暗褐色,沾著半片乾枯的枫叶,叶脉间还凝著未乾的血渍。
    接著是皮毛。
    粉红灵气如燃烧的余烬,裹著狼身缓缓展开。
    云絮这才看清,血鬃左颊的刀疤从眼角划至下頜,翻卷的皮肉间嵌著几粒砂石,像是永远无法癒合的伤口。
    它缓步前行,每一步都让地面泛起细微的灵气涟漪。
    “这压迫感……比老板突然查岗还让人窒息。”
    云絮在心里吐槽,却连苦笑的力气都没有。
    云絮能看见它喉间起伏的肌肉,听见那低沉的、震动空气的鼻息声。
    “別过来別过来……”
    云絮在心里默念,绒毛表面的叶绿素疯狂增生,將嫩黄色染成枯败的灰绿。
    可血鬃的视线却像穿透了他的偽装,牢牢锁定他的位置,认定他不是普通的蒲公英。
    血鬃狼嘴微张,露出沾著肉末的犬齿。
    它在笑。
    压迫感达到顶峰时,云絮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当然,作为植物,云絮並没有心臟,但那种胸腔(如果有的话)被重物碾压的感觉如此真实,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许久。
    血鬃甩了甩头,转身走向松林深处。
    看著血鬃的身影消失在松林里,压迫感如退潮的海水般缓慢褪去。
    这就走了?
    什么意思啊?
    根系表皮的刺痛还在持续,他却发现自己的绒毛尖端渗出了透明的汁液,那是应激反应分泌的防护黏液。
    原来,植物也会出汗啊,他这样想。
    ——
    午后的阳光变得灼热时,云絮终於敢展开绒毛。
    光点池里的生命力不知何时已经恢復到3.5,虽然缓慢,但总算没有停滯。
    远处的腐木堆里,黑钳甲虫又开始了例行的巡游,甲壳碰撞声像极了前世办公室里的键盘敲击声。
    黄昏时分,松林再次传来狼嚎。
    这次的声音比早晨更沙哑,带著某种得胜的意味。
    云絮看见血鬃的灵气波动在北方跳跃,如跳动的篝火,偶尔有零星的火花(低阶生命力)被吞噬,消失在赤红的光晕中。
    那是狼群在捕猎,离此处並不是十分遥远,只要他想,也能控制绒毛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