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人是剑不是

    本来自己很牛逼,对手不牛逼,突然间自己拉了大胯,对手变得很牛逼,这种落差实在是太大。
    大到赤砂之蝎即便隱隱察觉到不对,也根本没办法迅速纠正心態:江风之前针对的,一直都是他的心態。
    装神弄鬼!
    性情上已经出现很大破绽的赤砂之蝎,並没有迅速调整自己的状態,而是非常盲目自大又自欺欺人地,操纵展开砂铁乃翼的风影傀儡攻向江风。
    只是,问题就摆在那里,不会因为你的刻意忽视就变得不存在。
    人群之中,同样擅长傀儡操纵术的千代神情骤变,同为傀儡术大师,她能轻易看出,蝎的状態不太对。
    他性情上的破绽,已经影响到了他的傀儡操纵技巧,让他原本臻至化境的技巧,变得不再那么完美无瑕。
    这就是天子望气术。
    利用敌人性情上的破绽,攻克敌人的技巧。
    然后呢?
    然后就是利用敌人技巧、查克拉运转上的破绽,反过来攻克敌人的性情。
    如此循环往復,直到滚雪球一般把敌人的性情、查克拉运转、技巧、气机等所有可能露出破绽的方面,破到不能再破为止。
    风影傀儡快要杀至面前时,江风忽然推开小南,轻飘飘地躲开傀儡的攻击,跃下观战台,既不快又不慢,游刃有余地拉进与赤砂之蝎间的距离。
    赤砂之蝎牙都要咬碎了。
    如果江风及时躲闪,自然能游刃有余地躲开或拦下风影傀儡的攻击,纵使是蝎,也不会自信到一招就能杀死或重创江风。
    可那该死的傢伙,偏偏等风影傀儡杀到面前,等自己认为他已绝无可能躲开时再躲开,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他在用行为告诉自己:你的傀儡操纵术不过如此,你的所有技巧、战术思路、招式变化,已经全部被我看穿。
    赤砂之蝎绝无法忍受这种羞辱,至少性情已经被攻克的他不能忍受。
    理所当然,技巧、战术思路上的破绽,又影响到了蝎的性情,让他性情上的破绽变得更多、更大。
    然后是因为性情上的破绽更大,连带影响到傀儡操纵术的精细程度……
    7招。
    6招。
    5招。
    4招。
    3招……
    两者之间的距离被不断拉近,这个过程很快,却又很漫长,漫长到足够赤砂之蝎又操纵风影傀儡,向不断逼近的江风连续攻出七八招。
    结果无一例外,所有的攻击,全部被江风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姿態,全部完美避开。
    轻描淡写到什么程度?
    轻描淡写到眾人都以为赤砂之蝎是刻意没有命中江风,是刻意擦著江风的白衣进行警告式攻击,是刻意在配合江风装逼。
    可是这怎么可能?
    在场眾人中,赤砂之蝎最想杀的一定是江风,他也绝不会允许,让江风这样一个剑术高手这么轻易靠近他。
    蝎的父母就是旗木朔茂近身后弄死的,一刀一个。
    既然不是赤砂之蝎刻意如此,那真相就不言而明了:江风近乎预知一般,看穿了蝎的所有招数变化、对敌策略。
    他不仅看穿了所有,更在闪避攻击、靠近蝎的过程中,运用天气望气术,循环往復地磋磨蝎的性情、招数、心志、气势……
    白衣少年终於来到蝎的面前,拔出悬掛在腰间的长剑,照著破绽百出的蝎的咽喉刺出迅疾凌厉的一剑。
    白虹经天,惊芒掣电。
    霎时间血花绽放,春风从蝎咽喉的空洞中穿过,发出很好听的声音。
    偌大会场,刚才还沸沸扬扬的会场,此刻只剩下一种声音,春风从蝎咽喉中穿过的声音,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江风会用这样一种方式取胜。
    躲开蝎所有的攻击,不快也不慢地走过去一剑刺出,就杀死了不可一世、让帕库拉、罗砂接连遭遇挫败的蝎。
    江风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轻轻吹去剑刃上的血珠,收剑入鞘的同时,蝎的尸体与风影的傀儡也一起倒下、落下。
    风之国大名望著白衣胜雪的少年呢喃,即便是对江风无比自信又没什么见识的他,也没有想到,江风能一剑就杀了蝎。
    “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外飞仙吗?”
    在场的很多人,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剑不是,人是。”
    小南散去天使纸翼为风之国大名做出解答,望向台下白衣少年的眼神中异彩连连。
    她曾经见过江风用天外飞仙,那一招確实配得上最美剑术的称讚,极盛辉煌璀璨绚烂,美到极致。
    这一剑既不辉煌也不绚烂,自然不是天外飞仙。
    这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剑。
    可天外飞仙,在如今的忍界已不再专指那一式剑术,更可用来指代江风这个人,所以人是剑不是。
    很讽刺,赤砂之蝎因为天外飞仙最美剑术的传说,两度想要下毒杀死江风,却到死都没有见到真正的天外飞仙。
    江风又轻飘飘地回到观战台上,似他去时那般。朝风之国大名点点头,又恢復云淡风轻的逼王姿態负手而立。
    十几个砂隱村忍者衝进场內,確认並收殮蝎的尸体、回收风影人傀儡。
    罗砂、帕库拉、千代等砂隱村高层、高手接连来到观战台上,簇拥在江风身边。
    代理风影罗砂率先对江风表示感谢:“非常感谢阁下能够帮助砂隱村保护民眾、维护秩序、击杀蝎这个叛徒,我们砂隱村会永远铭记阁下的帮助。”
    帕库拉表情复杂,眼神中既有惊讶、钦佩、感激、崇拜,又有几分不解:“你是怎么一剑就杀了蝎的?”
    江风举头望天,说:“很多时候,越冗长复杂的故事,结束得也就越突然,並且往往还是以一种旁人不能理解的方式结束。
    因为它的发展已走到尽头,而旁人却没有看出来。”
    故事是如此,战斗也是如此。
    短册街一战,那些云隱村的忍者看不出江风与青年牢大的心理博弈,所以他们不懂牢大为何会突然落败。
    今日一战也是如此,旁人不知江风在刺出那一剑之前,用天子望气术做了什么,所以他们同样不懂,为什么江风能一剑杀死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