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性命双修

    小年夜的猎杀结束后,何大民做出了一个决定——年关前后,暂停夜猎。这个决定基於两个考量:一是炼魂幡刚刚进阶,需要时间稳固;二是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行动,让北平百姓在过年期间遭受更多苦难。
    “年关將近,若我继续猎杀,鬼子势必加强搜查。”何大民在太极空间內盘算,“他们挨家挨户搜查时,遭殃的是普通百姓。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让更多人受苦。”
    这並非心软。前世作为杀手,他见过太多因为大人物爭斗而遭殃的小人物。如今有了家人,有了想要守护的街坊邻居,他不得不考虑更多。
    “正好,趁这段时间专心修炼。”何大民看向丹田內那滴金色真元,“国术刚入明劲,道术也还在筑基中期。一个月时间,足够將国术提升到化劲,道术也能稳固不少。”
    性命双修,这是他从《道家先天丹道》中悟出的道理。“性”指心性、灵魂,“命”指身体、气血。国术炼命,强健体魄;道术修性,壮大灵魂。两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从明天开始,白天在丰泽园学厨磨练心性,晚上在太极空间修炼国术道术。”何大民定下计划,“等过了正月十五,再重新开始行动。”
    腊月廿四,丰泽园后厨。
    “大民,今天教你吊汤。”何大清神色郑重,“谭家菜的汤分三种:清汤、奶汤、高汤。清汤用於燕窝鱼翅,奶汤用於扒菜,高汤用於烩菜。每一种汤的吊法都不同,火候、时间、下料顺序,差一点都不行。”
    大铁锅里,清水已经烧开。何大清將老母鸡、老鸭、猪肘、火腿等食材依次下锅,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吊汤讲究『三吊三清』。第一吊,大火烧开撇去浮沫;第二吊,转文火慢燉六个时辰;第三吊,再用猛火催浓……”
    何大民认真听著,眼神专注。吊汤看似简单,实则是对火候掌控的极致考验。文火要稳,不能忽大忽小;猛火要猛,但不能烧乾锅底。这需要厨师有极大的耐心和对火焰的精准感知。
    而这一切,恰恰与国术中对力量的精细控制相通。
    “哥,我来试试。”何大清讲解完后,何大民主动请缨。
    他接过汤勺,站在灶台前。真元在体內缓缓流转,增强著他对温度的感知。锅里的每一个气泡,火焰的每一次跳动,都在他感知中清晰呈现。左手控火,右手持勺。何大民的动作不急不缓,恰到好处。浮沫被精准撇去,火候隨汤色变化而调整,一切都显得游刃有余。
    何大清在一旁看著,眼中闪过惊讶。这个弟弟的学习能力太惊人了,昨天刚教的要点,今天就能完美掌握。
    “大民,你这天赋……真是老天爷赏饭吃。”何大清感嘆道。
    “都是哥教得好。”何大民谦虚一笑。
    他心里清楚,这不仅是天赋,更是真元带来的加成。筑基中期的修为,让他的感知、控制力都远超常人。学厨艺,本质上是在磨练对力量的精细掌控,这对他修炼国术大有裨益。
    接下来的日子里,何大民如饥似渴地学习著谭家菜的技艺。从刀工到火候,从吊汤到调味,每一项都力求完美。王师傅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已经把他当作丰泽园未来的顶樑柱培养。现在也只有在丰泽园才能够找到一些食材。
    晚上,太极空间阳极面。
    何大民赤著上身,在百亩黑土地上演练国术。汗水顺著精瘦却结实的肌肉流淌,在月光下泛著晶莹光泽。
    “哈!”
    一拳击出,空气炸响。这是明劲的標誌——力透筋骨,声如爆竹。经过半个月的修炼,何大民已经將明劲练到巔峰,每一拳每一脚都带著惊人的爆发力。但这还不够。
    国术境界分五层:明劲、暗劲、化劲、丹劲、见神不坏。明劲只是入门,练的是筋骨之力;暗劲则要练出“劲走筋膜”的內劲,伤人於无形;化劲更是要將劲力练到全身,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
    “暗劲……”何大民收拳站立,闭目感受体內气血流动。
    真元在经脉中流淌,带动气血运转。他能清晰感觉到,肌肉深处有一层薄薄的筋膜,那是暗劲所在。只要能將劲力透入这层筋膜,暗劲就成了。
    “试试《八极拳》的发力技巧。”
    何大民想起《八极拳》要领——“力从地起,经腿、腰、背、臂,最终传到指尖”。国术发力的“整劲”原理相通。
    他重新摆开架势,一拳缓缓击出。这一次,他没有用蛮力,而是仔细感受力量的传递。脚踩大地,力从足底生,经小腿、大腿、腰胯、脊柱、肩膀,最终匯聚到拳头。
    “嗡——”
    拳锋触及空气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不是明劲的炸响,而是如弓弦震颤般的闷响。
    成了!暗劲!
    何大民眼中闪过喜色。他能感觉到,这一拳的力量比明劲时凝练了三倍不止,而且劲力能透过表面直达內腑,真正做到伤人於无形。
    接下来的日子,何大民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修炼状態。
    白天在丰泽园,他將每一道菜的製作都当作修炼——切菜时练刀的精准,翻炒时练腕的柔韧,控火时练心的沉稳。谭家菜“选料精、下料狠、做工细、火候足”的理念,被他完美融入到国术修炼中。
    晚上在太极空间,他苦练不輟。从《十二拳腿》的刚猛凌厉,到《八极拳》的贴身短打,他將几门国术融会贯通,取长补短。
    最妙的是,《太极合欢功》的內家心法在此时发挥了巨大作用。每当练功到气血沸腾时,运转这门功法,就能调和阴阳,让狂暴的劲力变得温顺可控。
    腊月二十八,何大民突破了暗劲巔峰。
    他能感觉到,劲力已经渗透到全身每一寸筋膜,如同给身体穿上了一层无形的鎧甲。寻常刀剑砍在身上,只能伤及皮肉,伤不到筋骨。
    但这还不够。
    “化劲,化劲……”何大民站在黑土地中央,闭目凝神。
    化劲的奥义,在於“化”。化去拙力,化去僵劲,將全身劲力练成一整块,圆融无碍。到了这个境界,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能发劲,也无一处不能化劲。
    “一羽不能加,蝇虫不能落。”他轻声念叨著这句话。
    这不是说真的没有东西能碰到身体,而是任何触碰都会引发本能反击,劲力自动勃发。就像平静的湖面,一颗石子落下,涟漪自然盪开。
    腊月三十,除夕。
    何大民站了一个时辰的两仪桩。两仪桩法,看似简单,实则蕴含无穷奥妙。两仪桩?是八极拳所有招式的源头,通过静態站立培养下盘力量、身体结构和內劲协调。练习时注重“头顶蓝天、足踏清泉”的间架结构,配合沉肩坠肘、含胸拔背等要点,帮助习练者建立稳固的根基。?他全身放鬆,精神內守,感受著气血在体內如江河般奔涌。
    忽然,他福至心灵。
    脑海中浮现出谭家菜吊汤时的场景——文火慢燉,汤汁逐渐由浊变清,杂质沉淀,精华上浮。这与他此刻的状態何其相似:劲力在体內流转,浊气下沉,清气上升,身体越来越轻灵,越来越通透。
    “我明白了!”
    何大民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张。
    心念一动,五缕劲力从指尖勃发而出,在空中交织成网。这不是真元,而是纯粹的国术劲力,却凝练得如同实质。
    “化劲,成了!”
    他收起劲力,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圆融內敛。站在那里,就像一块歷经岁月打磨的璞玉,光华內蕴,深藏不露。
    一个月时间,从明劲到化劲。这个速度如果传出去,足以震惊整个国术界。但何大民知道,这靠的不只是天赋,更是《洗髓丹》《筑基丹》对身体的改造,太极空间充沛灵气的滋养,以及《道家先天丹道》理念与国术修炼的相互印证。
    “接下来,该稳固修为了。”
    他盘膝坐下,运转《太极合欢功》。丹田內,那滴金色真元又凝实了几分。筑基中期的修为彻底稳固,真元总量比一个月前增加了五成。灵魂体也愈发凝实,如今已能在白昼离体活动一个时辰而不散。
    “性命双修,果然事半功倍。”何大民满意点头。
    傍晚,何大民提著年货回到南锣鼓巷。
    胡同里张灯结彩,家家户户贴著春联、窗花,孩子们穿著新衣在院里追逐打闹,鞭炮声此起彼伏。虽然时局艰难,但年的味道依然浓郁。
    “叔叔!”小雨柱穿著吕冰歆新做的棉袄,像个小炮弹一样衝过来,“你看我的新衣服!”
    “真好看。”何大民笑著抱起侄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红包,“给,压岁钱。”
    “谢谢叔叔!”小雨柱接过红包,眼睛笑成了月牙。
    正房里,何大清正在贴春联。看到弟弟回来,笑道:“大民,快来帮忙,这对联我总贴不正。”
    “来了。”何大民放下年货,接过春联。他个子已经长到一米六,比何大清矮不了多少,贴春联正好。
    吕冰歆在厨房里忙活著,锅里燉著肉,香气四溢。看到何大民,她擦了擦手走出来:“大民,东跨院修好了,你去看看满不满意。”
    “修好了?”何大民眼睛一亮。
    这一个月,何大清找了两个老匠人带著他们的几个徒弟,把东跨院的两间房彻底翻修了一遍。屋顶换了新瓦,墙壁重新抹灰,窗户换了新纸。院里挖了个大坑,安了个大缸做简易厕所,虽然简陋,但比公厕方便多了。
    何大民走进东跨院,满意点头。房间不大,但乾净整洁,炕已经烧热,被褥都是新的。最重要的是,这里相对独立,他修炼时不用担心被人打扰。
    “哥,嫂子,谢谢你们。”何大民真心道谢。
    “一家人说什么谢。”何大清拍拍他肩膀,“过了年你就搬过去住,也宽敞些。但吃饭要过来吃,嫂子在家做。”
    晚饭是丰盛的年夜饭。吕冰歆做了八道菜:红烧鲤鱼、四喜丸子、酱肘子、燉鸡、炒白菜、拌菠菜、炸咯吱、豆酱——这在这个年月堪称奢侈,很多家庭还是小鬼子发的代粮。何大清还特意买了一壶酒,兄弟俩对饮。
    “来,大民,哥敬你一杯。”何大清举杯,“这几个月你进步神速,哥为你高兴。”
    “谢谢哥。”何大民举杯相碰。酒是普通的二锅头,辛辣呛人,但喝到心里却是暖的。这是何大民两世为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过年,第一次有家人陪伴的年夜饭。
    “嫂子,你也喝一点。”他给吕冰歆也倒了一杯。吕冰歆接过酒杯,抿了一小口,脸上泛起红晕:“大民,过了年你就十四了,在丰泽园好好干,將来肯定有出息。”
    “嗯,我一定好好学习。”何大民重重点头。
    窗外传来鞭炮声,越来越密集。小雨柱坐不住,拉著何大民要出去放鞭炮。院子里,易中海一家也在放鞭炮。看到何大清兄弟,易中海笑著打招呼:“何师傅,过年好啊!”
    “易师傅过年好。”何大清回礼。
    刘海忠也出来了,挺著肚子,手里拿著鞭炮:“哟,何师傅家今年年夜饭挺丰盛啊。”“刘师傅过年好。”何大清应道。
    何大民冷眼旁观,心里明镜似的。这四合院里,真正厚道的人不多,大多都是各怀心思。不过只要不招惹到他家人,他也懒得理会。
    放完鞭炮,一家人回屋守岁。
    炕烧得热乎乎的,小雨柱熬不住,已经在吕冰歆怀里睡著了。何大清和何大民坐在炕沿上,喝著茶閒聊。
    “大民,过了年你有什么打算?”何大清问。
    “继续在丰泽园学手艺。”何大民说,“王师傅说,过了年就教我鲁菜的秘传菜式。”
    “好,好好学。”何大清点头,“还有,东跨院虽然修好了,但你一个人住,要注意安全。现在城里不太平,晚上锁好门。”
    “我知道,哥。”何大民应道。
    他心里清楚,何大清说的“不太平”是指那些离奇死亡事件。这一个月他暂停行动,但城里依然风声鹤唳。川岛芳子还在调查,各方势力也在暗中活动。不过他不急。
    化劲初期的国术修为,筑基中期的道术境界,加上进阶后的炼魂幡——现在的他,实力比一个月前强了不止一倍。窗外,零点的钟声敲响。“当——当——当——”
    新的一年,到了。
    何大民望著窗外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