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卖猪的事黄了

    白虎卫巡逻的更加频繁,行人行色匆匆,一副山雨欲来的景象。
    来到张府,门卫直接引他入內。
    张善人正在书房中来回踱步,面色凝重,显然也在为坊市的局势担忧。
    “朱小友来得正好。”见到朱富贵,张善人急忙迎上来。
    “坊市恐怕要出大事了。”
    朱富贵心中一沉:“善人可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张善人压低声音:“內城已经完全封闭,连青龙卫和玄武卫都联繫不上了,现在外城由白虎卫一家独大,恐怕...”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白虎卫掌控外城,对他们这些与內城有联繫的势力来说,绝非好事。
    朱富贵將猪崽出栏的消息告诉张善人,最后道:“晚辈想儘快將这些猪出手,不知善人可有门路。”
    张善人沉吟片刻:“现在形势微妙,大规模出手確实风险很大,不过...老夫倒是知道几个隱秘的渠道,可以分批出手,只是价格可能会低一些。”
    朱富贵毫不犹豫:“价格低些也无妨,安全第一。”
    “好!”张善人点头。
    “老夫这就去安排,不过朱小友也要做好两手准备,万一形势恶化,恐怕...”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管家匆匆进来,面色惊慌:“老爷,不好了,白虎卫的人把府邸包围了。”
    朱富贵和张善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该来的,终於来了。
    张善人与朱富贵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白虎卫突然包围张府,绝非好事。
    两人急忙走出府门,想要看个究竟。
    府门外,景象令人心惊。
    数十名白虎卫將士列队而立,战甲森然,刀剑出鞘,將张府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两名气息强大的修士,身著白虎纹路的银白战甲,正是白虎卫的两位副使。
    左边那位副使身材高瘦,面如刀削,眼神锐利如鹰,腰间佩著一柄细长弯刀。
    右边那位则体型魁梧,满脸横肉,扛著一柄门板大小的巨斧,浑身散发著彪悍之气。
    张善人强压心中不安,上前拱手道:“不知两位副使大人驾临,有失远迎,不知诸位这是...”
    高瘦副使冷冷一笑:“张善人,明人不说暗话,我们卫使大人修为突破筑基中期,特来告知一声。”
    魁梧副使接口道:“按照规矩,外城各家都要备上贺礼,张府要想继续安然无恙,就献上一半家產作为贺礼吧。”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张善人和朱富贵同时脸色大变。
    一半家產,这简直是明抢。
    张善人强笑道:“两位副使说笑了,白卫使修为精进,自然是可喜可贺,但这贺礼未免...”
    “未免什么?”高瘦副使眼神一厉。
    “现在外城由我们白虎卫说了算,让你献礼是给你面子,別给脸不要脸。”
    朱富贵心中暗惊。
    原来外城最近的平静,与白啸天突破筑基中期有很大关係。
    难怪白虎卫如此囂张,原来是有了更大的底气。
    如今清河真人前往秘境搏命,內城又完全封闭。
    白啸天作为外城唯二的筑基中期修士,確实成了土皇帝,可以呼风唤雨,为所欲为。
    看来外城的所有势力,现在都必须站队了。
    否则绝对会被清洗,朱富贵心中冰凉,意识到局势比想像中还要糟糕。
    张善人面色惨白,冷汗直流。
    他知道这不是商量,而是最后通牒。
    若是不从,今天张府恐怕就要血流成河。
    “好...好吧。”张善人最终无奈屈服。
    “张某...遵命就是。”
    高瘦副使满意地点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三日后,卫使大人將在白虎卫所设宴,届时带著贺礼过来。”
    说罢,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朱富贵一眼。
    “至於你...好自为之。”
    白虎卫来得快,去得也快。
    转眼间,包围张府的將士就撤得乾乾净净,只留下张善人和朱富贵站在原地,面色凝重。
    张善人仿佛瞬间老了数十岁,腰杆都不再挺直。
    他苦笑著对朱富贵说:“朱小友,卖猪的事...恐怕得往后看了,如今老夫自身难保,实在无力相助。”
    朱富贵理解地点点头:“善人不必介怀,当前形势,自保要紧,晚辈自行想办法就是。”
    又安慰了张善人几句,朱富贵匆匆告辞。
    他现在必须儘快返回养殖场,做好应对准备。
    白虎卫副使最后那个眼神,让他心中很是不安。
    一路疾行,朱富贵能明显感觉到坊市气氛的变化。
    街道上行人稀少,许多店铺都关门歇业,偶尔有白虎卫巡逻队走过,带著肃杀之气。
    “唉。”
    朱富贵心中暗嘆,加快了脚步。
    回到养殖场,朱富贵就愣住了。
    只见院中站著一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背对著他。
    那人身著白虎纹路的银白战甲,但与普通白虎卫的制式战甲不同,这套战甲更加精美霸气,肩甲是栩栩如生的虎头造型,披风上绣著咆哮的白虎图案。
    虽然看不到正面,但那股霸道绝伦的气势,让朱富贵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只觉得仿佛面对著一头蛰伏的洪荒巨兽,隨时可能暴起发难。
    更可怕的是,这人明明就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感觉。
    若不是肉眼看见,根本感知不到他的存在。
    筑基期,绝对是筑基期修士,而且很可能是...
    就在这时,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朱富贵终於看清了他的面容。
    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剑眉星目,鼻樑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如同猛虎般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虽然从未见过,但朱富贵从对方的服饰和气势就能猜出来。
    这人肯定是白虎卫使,那位刚刚突破筑基中期的白啸天。
    白啸天打量著朱富贵,目光如同实质般压来。
    朱富贵只觉得浑身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大山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就是筑基期修士的威压,远比想像中还要可怕。
    “你就是朱富贵?”白啸天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富贵强压心中震撼,恭敬行礼:“晚辈朱富贵,见过白卫使。”
    白啸天微微点头:“看来副使说得没错,你確实有些门道,练气四层修为,竟然能挡住炼气五层队长的攻击。”
    朱富贵心中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