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那你就去死

    每日一卦,我搜山打猎粮满仓 作者:佚名
    第171章 那你就去死
    造反二字喊出来,场间寂静了几分,那建顿单于面色也同时苍白了几分,手捏了捏座椅扶手,却无可奈何。
    班顿瞬间恼了:“几位首领!这么对单于说话,是不是太不敬了些?可不要忘记了你们的身份!”
    不说这话还好。
    班顿说出这话,其他三个首领明显是要炸了。
    “班顿!你还有脸在此聒噪!我部的两千人马你还尚未归还呢!”
    “没错!还有我部的一千五百人,你何时还来?”
    “我部的两千二百人追隨你而去,却一个都没回来,是不是要给个说法?”
    班顿面色一僵。
    先前他率军进攻鱼龙塞,整个乌桓四部凑了共两万人,与那鲜卑、高句丽加在一起共五万人。
    但因为周礼的计策,那鱼龙塞內的人杀將出来,將三族联军的大营冲个七零八落,死伤无数,辽东乌桓部的人都死个大差不差,更何况是其他三部的人?
    让班顿还人,他如何还人?
    班顿忍下这茬,又问道:“那么诸位今天来此到底是作甚?”
    有人就道:“你既然问了,那我就再重复一遍,如今我们三部因为单于和你的决定,损失惨重,又无粮过冬,而且看样子明年是个旱年!”
    “单于之所以是单于,便是我们推举出来照顾大家的,我们来此便是要粮食,要女人,要金银!”
    另一人道:“本来大家在冬天还能將就,因为当初鱼龙塞的事情,你班顿看不住罗度王子被周礼擒了去,从而要挟鲜卑,引得我们也要兴师动眾。”
    “兵马一动,那就是个黑窟窿,往里边塞多少粮草都打不住,过冬的食物全都被消耗一空,你们说怎么办吧!”
    原来如此。
    不幸中的万幸,班顿心下暗自庆幸。
    庆幸的是这三部尚未发现周礼刚刚的做过的那些事情,也不知道他们这一部內部已经出现了极大的问题,否则定要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不过现在他们损失如此惨重,倘若再给其他三部送粮食的话,定然会彻底完蛋!
    他心头焦急,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曾经乌桓最强大的部落,被周礼搞过这么两回,现在彻底是撑不住了,隨时都有可能被推翻、瓜分。
    见建顿单于冷著脸无话可说。
    班顿就只能先安抚这三位首领,道:“我还当是什么事,四大部落之间本该互帮互助,想要粮食和女人,我儘管给你们送去便是。”
    “哦?”
    班顿的反应倒是超出三位首领和建顿单于的意料之外,皆有些不可思议。
    转而,那几个首领又怕班顿反悔,又嬉皮笑脸起来:“好好好!能听到王子这话,那我们就放心了。”
    班顿就笑道:“三位放心,过两天点齐了物资和粮食,我连同女人给你们一同送过去。”
    有人发问道:“可莫要耍弄我等。”
    班顿立刻正色,將手放在胸口道:“我愿对夜空中最璀璨的天狼星发誓,倘若我欺骗你们,就被乱箭射死!”
    嘖嘖嘖……
    三人心想这班顿好大的决心,定然连对天狼星发誓这样的狠毒誓言都能说得出口。
    既然如此,他们也就信了。
    毕竟草原上都信仰天狼星,班顿有此言,他们也就不多做计较,纷纷回去了,都心满意足。
    待人走了,建顿单于虚弱地问道:“儿子,你这是打的什么主意?咱们现在还哪里有粮食送给他们?”
    班顿嘆口气道:“何止没有粮食送给他们,我们自己恐怕是也不够吃了,周礼那廝临走前又烧毁了我们的两个部落。”
    “什么!他竟然……咳咳咳……”
    建顿单于剧烈地咳嗽起来,胸膛里面仿佛是在拉风箱一样。
    “父亲!”班顿立刻上前安抚他。
    建顿单于缓和了好久,双目之中流露出痛苦之色:“没想到我辽东乌桓,如今会被那周礼搞成这般模样,七个部落……七个部落……损失了七个部落,我部將不復存在啊!”
    他实在是不想追问为什么班顿整整两千人却不能將周礼阻止了。
    那周礼的能力和威名已经传遍了整个草原,他又如何不知?
    建顿单于清楚,他们绝对不是那周礼的对手,遭其沉痛打击,也是当初非要攻打鱼龙塞惹来的祸患。
    “班顿,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班顿就道:“现在我部已经孱弱至极,我建议投靠东部的高句丽,为那束黎大王的臣子,也绝对不能被其他三部发现我部衰弱,从而吞併我们。”
    建顿单于嘆息道:“束黎自身难保,岌岌可危,如何能够照顾我们?”
    “那父亲觉得呢?”
    “儿子,我想要率部落投降辽东周礼,像那南匈奴一样寻求大虞的庇护,那周礼的青山堡物资充足,定然能够让我们撑过这段艰难时间。”
    “什么!你想投降周礼!”
    班顿当即嚇了一跳,起身愣愣地瞪著建顿单于,完全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想法!
    “父亲!那周礼可是刚刚將我们的七个部落给烧没了,如此大仇,我们怎么能够投降他?”
    而且不仅仅是周礼这次烧毁了他们七个部落,先前的几万大军也葬送在周礼手里了!
    这中间多少大仇大怨,如果投降了的话,岂不是认贼作父了?
    建顿单于颤声道:“我观周礼行事,乃是利益至上,倘若我们投降於他,他定然接受。再者,大虞乃是大国,高句丽小国而已,完全不能相提並论,如果想要我部存活下去,投降周礼是唯一选择。”
    “不行!”班顿当即爆喝一声,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住口!”建顿单于强撑著猛拍扶手,骂道:“我意已决,难道你要反对我的命令不成?”
    班顿怔了好久,近乎哀求道:“父亲,我与那周礼之间乃是大仇,我恨不能饮其血啖其肉!如果投降他,还不如让我死!”
    建顿单于就骂道:“你们之间的仇是私仇,但为了整个部落的存活,我们必须投降周礼!”
    “不行!绝对不行!”班顿怒吼,根本不同意父亲的决定。
    他恶狠狠地盯著建顿单于,怒声道:“我绝不投降周礼,我寧愿一死!”
    “那你就去死!”建顿单于也大吼。
    噌——!
    弯刀出鞘。
    班顿將刀搭在脖子上,本欲一死了之,復又看向父亲建顿单于,他眼中迸射出寒光来。
    “你做什么!”建顿单于大惊失色,肝胆俱颤。
    班顿寒声道:“这是你逼我的父亲,我绝不投降周礼!”
    但听嗤的一声,鲜血喷溅,建顿单于的人头骨碌碌地滚落在地上。
    班顿浑身染血,口中只喃喃念著一个名字:“周礼……周礼……”
    ……
    ……
    却说周礼这边。
    在草原上风风火火逛了一圈,严重打击了乌桓部落的势力,探测明了石油矿,欢欣而归。
    那李嫣和石猛之前还曾质疑过周礼,现在也都相继对周礼道歉,內心是更加的佩服和敬重。
    尤其是副校尉李嫣,他本来就对周礼敬佩有加,如今再这么在草原上杀过一回,更是敬仰得无以復加。
    他们这次一人一马都未损失,但对乌桓造成的损失可就大了,完全是无本买卖。
    而且更重要的是,鱼龙塞的危机也已经被解决了,两全其美。
    眾人径直行入王俭城中,现在这里是由镇北部和镇南部镇守,度辽营其余人等都由张驼子带领,回青山堡去了。
    钱浩和那降將张敞见周礼到来,都纷纷上前行礼。
    周礼拍拍钱浩的肩膀,然后看向那张敞,笑道:“之前事发突然,我不得不亲自往乌桓一遭,倒是没有好好感谢张將军,这次若不是你的话,我们可进不来这王俭城啊!”
    张敞就道:“有言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束黎背弃人心,君侯广结民心,在下当然要相助於您。”
    周礼满意的点点头。
    且不管这张敞是否是真心的,就这套说辞,诸如朱大壮和石猛可就说不出来,一看就是文化人。
    周礼的班底之中虽然並不缺乏能征善战的將军,但特別缺少统兵的帅才,不知道这张敞是否值得培养。
    於是周礼就设宴,与张敞饮酒吃肉,好好了解了一番,果然见其胸中有韜略,心下大喜。
    想来那朝廷的封赏也应该到了青山堡才是,不知道朝廷对於张敞是如何封赏的。
    不过想来也不会再封他为將军,顶多是个校尉罢了,不过高句丽的將军如何能比大虞的校尉,明降暗升罢了。
    至深夜。
    周礼回到房间,只运转一下功力,酒气就全消了。
    他取出古铜钱来,开始查看今日卦象。
    【今日卦象如下】:
    【大吉:乐浪郡东北方向山林中,有一株赤血灵芝,服之可增长功力,延年益寿。】
    【中平:班顿弒父,自领乌桓单于,投靠高句丽束黎大王去而去。】
    【小凶:朝廷新委任的乐浪郡郡守钱枫,长史元棠,皆对你有敌意,请谨慎防备。】
    “嗯!”
    周礼看到那赤血灵芝的指示,心想明天一早就亲自去取了来,先前是因为要处理鱼龙塞的事情,现在已经有时间了,不能再耽搁。
    转而看到班顿弒父,投降高句丽,周礼也不太意外。
    “看来班顿和建顿单于的意见不合啊。”
    在周礼原先的考虑中,他这次极大的打击了辽东乌桓,定然令其岌岌可危,很可能迎来其他三个部落的围剿,必须要投降他人。
    看起来,是这建顿单于想要投降大虞,而班顿想要投靠高句丽,双方这才引发了衝突,班顿弒父,兀自投高句丽去了。
    不过这对周礼来说並不是什么大事。
    高句丽本来就已经弱得不行了,加上班顿也不成事,三五年不会再来犯边。
    现在周礼更主要的是想要把目光放在经营乐浪郡上,然后南望三韩,將其掌握在手中。
    不过嘛……
    朝廷终究是派人了。
    周礼先前並没有听说过这两人的名字,想来是朝廷新举荐上来的官员。
    先前周礼还以为朝廷没工夫管这边,可没想到即便是派新人来,也还是要制衡一下他,免得他做大了。
    可即便这两人来,终究是势单力薄,如何能抵得上周礼这种“地头蛇”?
    当然周礼也不会大意,到时候慢慢观察就是,如果实在处理不了这两个人的话,就故意掀起战爭,以战时名义斩杀那个长史,他有使持节的权力,完全是可行。
    “元棠……元棠……”
    周礼默念这个名字,他记得当今大虞太尉姓元来者,难道这元棠和太尉有关係?
    那可就不好办了。
    不多想,周礼好久没有休息,洗了澡,美美睡过一觉,清晨时分就骑著青驪马,领著大黑犬,径直往乐浪郡的东北方向而去。
    沿途所见,民生凋敝,地生荒草,路途萧索至极。
    “看来乐浪郡在高句丽的统治下,也是无甚发展。”
    周礼暗道定要让这乐浪郡恢復生机。
    青驪马飞快,和大黑犬赛跑,行过不久就到了地方。
    周礼下了马,循著古铜钱的指引,终於在山林荒草丛中扒出来一株灵芝,鲜嫩无比,浑身赤红,光是闻上一闻,便知药力不俗。
    “好东西!”
    周礼眼中发亮,又觉得这么吃了可能不稳妥,这毕竟是药材。
    “回去之后给方宏医生瞧瞧,在他的指导下吃吧。”
    於是周礼小心翼翼的摘了那赤血灵芝,用布帛包了放在怀中。
    赶至王俭城,和钱浩道了別,让他率领镇北部和镇南部镇守王俭城,周礼自己则带著李嫣、石猛、张敞,以及疾风骑往青山堡去。
    此时此刻。
    青山堡正来了客人。
    这两人,一个身宽体胖,模样祥和,大约四十来岁。
    另一个青年模样,面色阴鷙,嘴角带笑,环视四周。
    青山堡內美女如云,这青年打眼一扫,就看到诸如陈玉、陈然等美女,心下大喜,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正要上前询问两位美女的名字,却被张驼子一步拦在身前,沉著脸道:“元大人,还请入堂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