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紧迫感

    每日一卦,我搜山打猎粮满仓 作者:佚名
    第164章 紧迫感
    当下,周礼便不再等待,提笔给那张敞写信。
    他在信中屡次提及张敞汉人的身份,名门贵胄之后,但是无奈屈居夷人手下,受尽羞辱。
    倘若打开城门来投降,周礼便允他高官厚禄,让他洗刷家族污名,重振家族雄风!
    那张敞本来就是对回归大虞多有期待,倘若周礼再去这么一封信,定然能够打动其心!
    之后,周礼便叫来陆鼎,让他的雀儿將这信送往王俭城中。
    ……
    这一日清晨,张敞洗漱一番,穿戴好了,按例要往校场点兵。
    其实他对此兴致缺缺,只因那束黎大王坚持死守城池,在他看来只不过是死路一条而已,而他也要跟著去送死。
    那周礼先清理了伏兵,一万大军锋芒毕露,又有三韩的一万壮丁运送粮草,后勤补给线源源不断,乐浪郡后方也起了火,被周礼的水兵搅成一团乱麻。
    就这,束黎竟然还分兵而去!
    实在愚蠢!
    只是可惜,他从小锤炼武艺,学习兵法,一腔抱负想要为家族重振雄风,如今却是无法实现了。
    唉!
    篤篤篤——!
    正这时。
    忽听得窗户外有人敲击。
    张敞过来打开窗户查看,哪里是有人敲击,乃是一只麻雀!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麻雀腿上竟然还绑著一个小纸条!
    “怪哉!”
    张敞立刻將那麻雀取进屋里,拆下纸条查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直接嚇一跳!
    “周礼约我行里应外合之事?”
    “这怎么可能?他是如何知道我的?”
    张敞內心又惊又喜,转而冷静下来,又不敢全盘相信。
    “倘若是那束黎那廝假意以此信试探於我,我若是回信同意,岂不上当了?”
    之前他那么劝諫束黎,束黎对他大发脾气,定然会觉得他会反叛,如果这麻雀是束黎送来的,可就不妙了。
    但若真是周礼送来的信,那如果错过,不但是错过了活命的机会,而且还错过了回归大虞,扫清先祖污名的机会!
    “且先试探试探,再做定夺!”
    於是张敞提笔回信,全然不提自己要投降的事情,只是表明自己对束黎大王百般忠心,寧死也不投降。
    “如果那周礼是个聪明人,也应明白我的意思,如果这雀儿是束黎送来,我也能保全一二。”
    张敞將纸条绑在麻雀腿上,自后窗放了出去。
    麻雀载著纸条,一路飞行,穿过茫茫大地,一路朝著周礼这边而来。
    周礼此刻正带队行军,想要直达王俭城下。
    这时陆鼎匆匆而来,朝周礼行了礼:“君侯!来信了!”
    周礼眼中一亮,忙取来看,细细看过,他不免大笑。
    “这个张敞!倒也是个小心谨慎的,实在不错!”
    如此也好,如果那张敞一接到周礼的信就急匆匆的回信同意,他反而觉得不是什么可用之才。
    这样一来。
    周礼反倒是觉得此人不错,合作起来肯定顺风顺水,城破之后也能委以重任。
    接著,他提笔写信,继续劝张敞投降,言辞恳切。
    如此。
    两人经过四五回的试探,张敞终於是信了,毕竟如果是束黎测试他的忠诚的话,一次就可以了,两次已经是极限,不必这么多次地试探。
    確信了是周礼,张敞终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心头一块巨石落地,喜出望外。
    这实在是大好的事情!
    “束黎曾经提拔我,我也愿为他效力,但他如今要带我去送死,那可就不怪我了。”
    张敞当即给周礼回信,约定三日之后夜里,他將率旧部士卒打开城门,到时候会在城头举火为星以作信號。
    传出信去,他將自己信任的旧部叫来,这些人都是汉人,一听有活路,还能回归大虞,纷纷大喜过望。
    而周礼这边收到信之后,也是立刻做出反应,叫来幕僚通知了下去。
    眾幕僚方知周礼这些天不进攻,原来是在做这件事,纷纷惊为天人。
    “不愧是君侯!竟然这么快就寻到破城之计了!”
    “妙啊!如此倒能迅速拿下王俭城,大破敌军,彻底收服整个乐浪郡!”
    眾人对周礼佩服无比,都频频点头,心头的忧鬱一扫而空了。
    其实这些天他们寻不到破城之法,还以为要和高句丽打持久战呢。
    倘若打起了持久战,虽然度辽营的后勤补给线源源不断,但是这对兵力將会是一种极大的损耗。
    度辽营的建制刚刚成立,將领们对士卒们都分外爱惜,若非迫不得已,他们还真不想要打持久战。
    如今一听周礼已经寻找到了最好的破城之法,免去了兵员的消耗。
    他们都纷纷敬仰起来,內心同时升起同一个想法。
    “咱家君侯咋就这么牛逼呢,这个张敞到底是什么人,君侯怎么就找到这人了?”
    这事未免太神奇了些!
    但他们也是不愿去细想了,毕竟周礼干过的神奇事情也太多了些,每一次都让他们绝处逢生,甚至是顺风顺水!
    他们內心只有一个念头。
    跟著周礼真好!
    当下,將领们就准备了下去,准备三日之后的夜晚,等待城头的举火为星。
    周礼则是不急,继续修炼功法、研究科技、查看地图,循环反覆。
    待过了子时,就取出古铜钱来,查看卦象。
    说实话,张敞虽然来信同意,但还是要用古铜钱查看一手的,免得上当受骗。
    所以在进行占卜之前,周礼手握古铜钱內心想著有关张敞的事情,期待古铜钱作出回应。
    【今日卦象如下】:
    【大吉:乐浪郡东北方向山林中,有一株赤血灵芝,服之可增长功力,延年益寿。】
    【大吉:张敞已面见旧部,准备三日后的夜晚打开城门,所有人並无二心。】
    【大凶:班顿准备趁鲜卑放鬆警惕,十日后亲自分兵一路奇袭鱼龙塞,南下辽东。】
    “嗯?”
    周礼看到【大凶】的卦象,立刻皱起了眉头,內心升起了一些紧迫感。
    “这个班顿,倒也颇有心机。”
    鲜卑大军虽然因为周礼挟持了罗度王子,所以被迫陈兵乌桓西侧。
    倘若乌桓敢对鱼龙塞出兵的话,那鲜卑大军也会闻风而动,一来是为了保全罗度王子,二来他们也能顺势攻下乌桓土地,攫取利益,何乐而不为?
    不过看著班顿的架势,其实是要分兵而来,趁鲜卑和鱼龙塞都没有防备的时候立刻攻下鱼龙塞,然后趁势南下劫掠辽东。
    这毕竟是个大冷天。
    而且整个冬天都没有下雪。
    乌桓去年秋冬之季本就兴师动眾想要南下打草谷的,结果大败而归,什么都没捞到不说,还损失惨重。
    他们这个冬天过得极其艰难。
    再看今冬无雪,那么可以料到今年也是个旱年,如果再不拼死一搏的话,明年的乌桓將会过得特別艰难。
    班顿也是想要鱼死网破了!
    周礼立刻解卦,查看班顿这次准备调集的兵马人数。
    画面闪烁,荒野上人群密集,数一数,大约是五千步卒,没有骑兵。
    五千步卒,趁鱼龙塞不备,攻其三千人,这个成功的可能性有点小。
    毕竟鱼龙塞的人据守关隘,很难被这么点人给攻破的。
    但这毕竟是进攻,需要谨慎防备,万一防御不及时的话,乌桓越过边塞南下,那可就麻烦了。
    看来需要给公孙节去信一封,让其严加防范。
    “十日之后……但我三日之后便能攻下王俭城,收服乐浪郡……”
    “倘若攻下王俭城,率六百骑兵朝西北进军……”
    一念及此,周礼不免继续向下细细思索起来。
    先下手为强,让班顿反应不过来,也无法对鱼龙塞下手。
    这样,既可以保全鱼龙塞,也能对乌桓予以痛击!
    “六百骑兵,依靠古铜钱探明敌军动向,打游击战,或是可行!”
    周礼想了想,將此事记了下来,准备攻下王俭城之后再细细琢磨,同时也给公孙节去信一封,让他严加防备。
    至於张敞这边,可以说是十分顺利了,他的那些旧部都想要投降大虞,其中並没有其他想法的人。
    此事已成!
    且静待三日之后,待城头火起,直接入城廝杀便是。
    只是……今冬依旧没雪。
    看来,明年乃是一个实打实的乾旱年了,不知道青山堡的书库修建得怎么样了。
    一连三日。
    双方平安无事。
    束黎大王这边久久见周礼不进攻,內心反而有些急躁。
    他和周礼交过手,知道对方不能以常理论,一定是在想什么阴谋诡计!
    难道是在发展城內的间谍?
    不可能。
    束黎立刻否定了自己內心的这个想法,毕竟在他的严格管控下,城內城外是根本不可能通信的。
    难道周礼那廝是在挖地道,准备通过地道攻入城中?
    嘶……
    束黎心头大骇,立刻叫来人道:“立刻检查城墙內各处角落,城內各地也要检查一遍,若有动静,立刻来报!”
    他越发地紧张了。
    按理来说,周礼不攻打王俭城,他应该高兴才对,但这反而让他心惊胆战。
    束黎已经许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他觉得周礼的进攻隨时都会到来,而且也不知道是何种方式。
    时至深夜。
    束黎心里越发的不踏实,便將所有將领都叫来,准备再商议商议应付各种突发状况的方法。
    张敞也在其中,一时急躁难安,明明关键时刻,却被束黎叫了来。
    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他不睡觉要干嘛?
    就听束黎道:“那周礼诡计多端,兴许现在就在实施他的计策,我们不得不防啊。”
    “近来那周礼陈兵城外却迟迟不进攻,令我寢食难安,却迟迟想不到他有何奸计。”
    “故此叫你等前来,每人想个几道,我们也好一一想出应对的计策。”
    张敞闻言心下苦涩无比。
    这束黎实在是太他娘的谨慎了,竟然还能想出来这种办法!
    一时间,將领们七嘴八舌,阐述自己心头想法,大多都是“如果我是周礼,我会……”这样的句式。
    那束黎一一听罢,即便是再拙劣的计策,他都听得津津有味,並再记录下来,想著如何防御,有备无患。
    轮到张敞时,他一边想著该去开城门了,他的那些部下们还在等著他,城外的周礼大军也还在等著他,一边还要想出计策来应付束黎。
    忽然!
    他想起今日城內士卒跑来跑去,似乎是在地上找著什么,他来了点子。
    “回大王,如果我是周礼,便要用最笨的法子。”
    束黎皱眉道:“快说说!”
    张敞就道:“周礼大军陈兵王俭城下,但迟迟不攻城,想来是以大军为障眼法,实则派人自营中挖掘地道,想要只通城內而来!”
    “嘶!!!”
    束黎倒吸凉气,这张敞的想法正好和他对上了!
    “不错不错!”束黎直言道:“张將军所言极是,我近来也有这想法,不知你有何应对之策?”
    张敞內心焦急,脸上却淡然:“周礼如果用笨办法,那咱们也就用笨办法,末將不才,愿亲自为大王解忧,率士卒於城中各处探寻可疑之处!”
    “甚好!”束黎大喜过望:“张將军当真是懂我心意,眼下危机关头,此事可就拜託你了!”
    张敞顺势起身道:“事不宜迟!末將愚拙,没什么大本事,大王既然委我以重任,那我现在就亲自率人四处查探,免得那周礼挖出地道来,偷袭我城!”
    “好!”
    束黎也起身道:“將军有此心,深夜操劳,我要与將军对饮一碗!”
    立刻就有人端来酒,两人对饮过后,在束黎安心的目光中,张敞迈步而出。
    束黎看著张敞的身影消失在大堂门口,內心踏实了许多,有些为之前辱骂张敞而歉疚。
    復又对眾將领道:“瞧瞧张將军,倘若诸位都能像张將军一般,即便是周礼来到,又有何惧哉?”
    眾將领汗顏。
    却说那张敞,出了大堂,一路朝城门这边而来。
    起初还是走的,后来开始小跑。
    又见道边有一骏马,便赶紧骑上狂奔起来,凉风一吹,才发现自己刚才出一身冷汗。
    他此刻心惊肉跳,生怕周礼觉得他不愿开门,错过了大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