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六媼相第二

    每日一卦,我搜山打猎粮满仓 作者:佚名
    第153章 六媼相第二
    卢广立刻稟报导:“稟君侯,现已招募水兵一千零四十六人,皆是附近的渔民,都是好手!”
    “嗯!”周礼认真頷首,就道:“不错!”
    復又看向卢广道:“我欲升任你为舟师都尉,设楼船部,由你来率领,招募和操练水兵,多多益善。”
    什么!
    闻言,卢广当即大惊,隨后无限喜意就涌上心头,立刻扑通一下给周礼跪下。
    “拜谢君侯赏识,卢广定然赴汤蹈火,不负君侯重託!”
    “好!”
    周礼扶起卢广,便不再多言,命其继续操练水兵,他则是在旁边看了一会。
    这些水兵的水上功夫自然不必多说,更不会出现度辽营其他部那般乘船会晕的状况。
    所以大部分情况下,卢广还是会带领他们学习兵器的使用,排兵布阵,操练地上功夫。
    至於卢广,他是个有才华的,也颇为上进,面善心狠,能成大事,那就给他机会,儘管发光发热就是。
    卢广此刻对周礼感激无限,没想到自己从前一个个小小流民,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度辽营的舟师都尉,统领楼船部!
    而且听君侯这意思,楼船部的人数似乎不受限,他想招募多少都可以!
    顿时,卢广就感觉人生的康庄大道就在脚下,光明璀璨起来。
    遥想他当年在崔氏府邸当门客,虽然衣食无忧,但毫无施展才华的机会,后来又触怒了府上的小公子,被排挤出府。
    本想用积蓄买些田地,耕种了此残生,却又遇上连年大旱,太平道骑兵,他也不得已混入其中,想要找个活口。
    可即便在太平道之中,他也是不受重用的,后来走投无路,投降了周礼。
    可一直到了周礼这里,他先任屯长,后升任曲长,如今已经做了都尉了!
    卢广深感人生的大起大落,实在令人难以反应过来。
    又感慨人生若想要出人头地,跟对人也是十分必要的,否则当真是一生碌碌无为。
    如今他追隨周礼,一路升迁,前途明亮,心下欢欣无限,对周礼是谢了又谢,不免升起对周礼捨生忘死的念头来。
    周礼则是看了一会水兵操练后,又去看港口新造的大船。
    新船只大致有个轮廓,许多工匠们在旁边忙忙碌碌。
    这些船工大多是从那次歼灭高句丽水军时留下的,他们颇有技艺,之后又收了许多徒弟,將造船工场持续扩大。
    短短两个多月,规模已经甚为喜人,拥有製造大型船只的能力。
    至於所消耗的银钱,根本不必担心,周礼的青山堡中除了那些巨额的进项,还有先前从各地乡绅和阳氏手中搜刮而来的金银,数不胜数,根本用不完。
    依照周礼的吩咐,造船工场都是用最好的材料,最精细的工作造船,钱的事千万不要吝嗇,千万不能因小失大,给將来埋下祸患来。
    见造船工场之內有条不紊,周礼心下暗喜。
    长此以往,大船定然数量不少,到时候如果想要率军南下,就不止山海关这一条路了,大可以渡渤海而下,直达青、冀等州,便是再远的徐州、扬州,也是能够渡海抵达的。
    全方面发展,支援未来。
    既然有钱財,周礼自然是要推行这些计划的。
    於是,周礼又在安平县待了几天,一边了解当地风土人情,为打造安平县经济中心而规划,一边和夏璋相议论,商討未来。
    安平县就在朝蹄湾。
    这朝蹄湾,有大虞的辽东郡,高句丽的乐浪郡,以及马韩、辰韩、弁韩等三韩,数国毗邻。
    高句丽且不说。
    但三韩的女婢、铁器、玉器、毛皮、锦缎在整个大虞都是颇受欢迎的。
    可因为运输艰难,很难抵达大虞,三韩那边著急货物卖不出去,大虞这边苦於无法得到,实在两难。
    但如今却是不同了。
    周礼有了大船,又有条件,完全可以发展这条海上商路,直接绕过高句丽!
    聊了许久。
    夏璋就道:“明公果然雄才大略,几日畅谈,令卑职茅塞顿开。我这就写信给三韩国王,与他们商议通商之事!”
    周礼就拱手笑道:“那就全靠先生了,我拭目以待。”
    周礼打算利用自己的海上航路和巨量的钱財,购买三韩的货物,然后再加价转卖给大虞的富豪贵族们。
    同时,通商可以与三韩產生羈縻,形成利益共同体,用以安定一方。
    若是时间长了,还能够和三韩结盟,甚至能联军北上,直取高句丽!
    这也是周礼落子高句丽乐浪郡的一步棋,且看將来要如何发展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来年开春的时候,或许已经和三韩达成深深的合作了,到时候商议共同出兵之事,考虑到商路之事,他们也大抵同意。
    皆是一同出兵乐浪郡,高句丽空虚,定然能够一举拿下!
    那乐浪郡的人参,原本都是贡品,其余山珍也是丰富,资源无限,若是能够將其占据的话……妙不可言。
    那样,也能实现陈立所言的“进可大军南下,退也不失为高句丽之王”。
    当然,周礼的雄心野望也不止是当一个小小的高句丽之王。
    之后周礼又嘱託了夏璋一番,就此带人回归青山堡去。
    年关临近。
    他安排完工作之后,也想要好好的休息休息,安稳地过个好年,和陈玉、周丫好好团聚。
    当然,似陈然、苏青、公输玲这几个红顏知己,也不能冷落了。
    周礼算了算,当真是不知道自己何时惹下这般多的桃花债来,也不免苦笑连连。
    行至青山堡。
    尚未进去,就听到里面热闹非凡,应是来了客人。
    周丫屁顛屁顛跑出来迎接周礼,欣喜道:“二哥!朝廷的钦差来了,说是要给封赏呢,不过是个阉竖……”
    周礼立刻瞪了周丫一眼,周丫就赶紧闭嘴,訕笑两下,不敢说话了。
    周礼心有预感,这次来的可能是六媼相的人,阉竖这词定然是从苏荣口中听说的。
    这些人虽然让朝中群臣忌惮,但他们实际的权力来自於皇帝,给皇帝捞钱和搜罗奇珍玩物,美女娇娥。
    可以说是皇帝的“白手套”,这样群臣和百姓也不会將骂名置於皇帝头上。
    当然,他们自己也没少捞好处就是。
    入得大堂,是张驼子在招待,郑德不在。
    周礼心想似郑德、苏荣这些清高学士,最为痛恨六媼相,自然不会前来接待。
    他就上前拱手道:“下官来迟,还望赎罪。”
    “不敢不敢!”那太监老脸苍白,起身恭敬行礼,回道:“君侯何必大礼,咱家也受不起!”
    “咱家张义,给君侯行礼了。”
    张义?
    六媼相第二,与其兄张忠为六媼相之首。
    皇帝对这二人极为宠信,曾有“张忠是我公,张义为我母”这等荒唐言辞,可见信重程度。
    周礼暗忖:“皇帝这次竟然派张义而来,看来倒是十分重视我,那么崔氏的问题,可能已经解决了。”
    想到这,周礼心下稍安,知道定然是镇北王那边给他说了好话,不免感激。
    他就笑道:“原来是张內官,快快请坐。”
    张义见状面色稍缓,略有喜意,他向来不受朝中群臣尊敬,可这周礼倒是上道。
    先前他们兄弟六个也收了周礼的许多礼品和金银,知道周礼这人懂进退,心下不免对其认真了几分。
    周礼倒不至於歧视宦官,都是为了利益,相互纠纷,难以评出谁高谁低,谁更优越。
    “张內官远道而来,是周礼招待不周了,可曾饮过我青山堡特產的美酒和燻肉?”
    张义就呵呵笑道:“饮过了,吃过了,我早就在朝中听说过,却不曾有机会尝过,今日吃过,当真是妙不可言,君侯当真是將这青山堡治理得不错啊!”
    周礼也笑道:“张內官谬讚,不过尽绵薄之力,助郡守公孙大人治理百姓而已,小小成就,不足掛齿。”
    张义点头道:“君侯谦虚,我刚刚从襄平而来,公孙大人可是对你讚嘆有加,说你保境安民,功绩卓著啊!”
    周礼点点头。
    看来拉拢公孙展的方式奏效了,与公孙节交好果然没错。
    於是他就试探地问道:“嗐!我所做甚微,无非是击退了异族,惩治了一些內奸而已。”
    张义闻言会意,就直言道:“內奸之事,君侯做的不错,若是容那崔氏里通外敌,恐怕辽东不保,幽州战火燃起,整个大虞都不寧啊!”
    直到听到这话,周礼方才心安。
    看来朝廷確实是想要將此事给压下去,一方面崔氏確实有罪,另一方面他的功绩太大了,不可令他寒心。
    不过……虽然朝廷不追责他没有持节就诛灭崔氏满门,但崔氏那些在朝中的大臣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要知道崔氏最厉害的人乃是那崔统,如今已经做到了大虞廷尉的位置,位列九卿,统管大虞律法,要是想对周礼找茬还是十分容易的。
    周礼知道自己不能一时放鬆大意。
    他就道:“陛下英明,朝廷百官明察秋毫,下官自然也就能尽心竭力地为朝廷效忠办事了。”
    张义笑笑,就从怀中取出尚书台的詔书来,道:“君侯,我就不颁发詔书了,你且收下便是,自己回去之后慢慢看,我还有事要做,要先回京城去。”
    周礼见那詔书,倒是没什么反应,转而看到张义从手中取出专属於乡侯的印信,也只是笑笑。
    可当他看到张义命人取来一截长长的竹竿和一枚玉符时,不免大喜过望。
    这便是“使持节”了!
    只见那竹竿大长八尺,上端束有用氂牛尾製成的“节旄”,三重节旄,光鲜亮丽,象徵著无上的权力。
    有此节,完全可以斩杀两千石以下的所有官员,谁来也不好使。
    而大虞能有几个两千石俸禄的官员?
    一个郡也就一位郡守是罢了。
    也就是说有了这节杖的话,周礼在辽东就要变得“无法无天、予取予求”起来了。
    妙哉!
    之前周礼还在担心诛灭崔氏满门会引来朝廷的不满,会有人藉此生事针对於他。
    可是现在看来,朝廷不但不在乎此事,反而给了他使持节,增加权力!
    如此一来,他大可以放心大胆地去吞併势力,发展青山堡了!
    周礼立刻起身,从张义手中接过那节杖和符节,行礼道:“谢陛下隆恩,臣定然不负使命!”
    张义就道:“君侯,陛下和朝廷对您器重有加,可莫要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心意啊。”
    周礼就道:“定然不负!”
    说著,他就朝张驼子使个眼神,张驼子立刻下去准备財货了。
    说什么不要辜负了皇帝的心意,实则是討要钱財和礼物来了。
    不过周礼对此倒是无所谓,无非是花点钱,给点玻璃製品而已,周礼並不在乎。
    那些金银钱財本来大多都是缴获来的,玻璃製品对他们来说价值连城,但对周礼来讲分文不值,若不是他压低生產的话,隨隨便便就能造出成千上万件透明玻璃製品。
    所以如果能用这些东西来换取更大的利益,周礼会毫不手软。
    至於做工精细,价值名副其实的青山锦,周礼则不会送了,那玩意他如果送上几匹,也实在心疼。
    不一会。
    张驼子就带人到来,取了一盘马蹄金,六个玻璃碗。
    “哟!!!”
    张义连那一盘马蹄金看都没看,目露精光走到那六个玻璃碗跟前,小心翼翼地抓起一个来,细细抚摸,一时爱不释手。
    “好宝贝!好宝贝啊!”
    “通透空灵,全无杂质,世间怎有如此纯净的好宝贝!”
    张义挨个查看这些玻璃碗,口中喃喃:“这般宝贝,莫非是天神降下,人间怎会有?”
    “妙啊!妙啊!”
    他看了许久,又取出绢帛细细將玻璃碗上的手印给擦掉,这才放下。
    从始至终,都不曾看过那些马蹄金一眼。
    最后,张义这才看向周礼,满足道:“君侯大恩,张某和几位兄弟记下了,今后在陛下面前,我等敢保证没人能说君侯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