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好像在听神话故事

    每日一卦,我搜山打猎粮满仓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好像在听神话故事
    这次战役大获成功,收穫也颇丰。
    周礼派了一些人手,將马匹和货物等一起装上一艘船,运往下游去。
    这些马匹可以供青山堡继续训练骑兵,扩大疾风骑的规模,增强战力!
    同时。
    钱浩率领的镇南部武器装备估计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周礼调令他们增援鱼龙塞!
    有这两千人增援鱼龙塞,不论是增强防御力,还是后续配合周礼的各种计划,都会强横起来。
    而隨著镇南部出了青山堡,那里的防御力就空虚了起来,周礼则派遣杨雄率昌黎县县兵进驻青山堡负责防御,虽然昌黎县兵的战力不如镇南部,但凭藉青山堡的武器设施和坚固墙体,任谁来都是攻不破的。
    夜晚降临,天空繁星点点。
    深秋时分,凉风萧瑟,周礼披著狼皮披风,坐在船头眺望草原。
    他忖道:“很快,班顿那边就会派来大军围攻,若是再行埋伏之事,恐怕是不行了。”
    周礼环顾辽水和草原,心里琢磨起来。
    若是班顿再来攻,肯定是要用最为信任的骑兵部队,爭取一下將周礼给衝垮了,不能再在侧翼牵扯,这样班顿才好继续攻打鱼龙塞。
    周礼想道:“虽然我有陌刀阵,但人数毕竟不如班顿大军,若是死战的话,肯定是敌不过的。”
    只能设计。
    他下了船来到一处草地上,动手挖了一个小坑,然后铺上碎布,盖上草皮。
    ——一个小型的陷阱就形成了。
    这东西是为了拌马腿的。
    在草原上,有很多地鼠之类的小动物,他们会在草地里打洞,表面上看不出来,可若是马蹄踩了进去,就会立刻將马腿掰断,直接摔倒在地,骑手也肯定没有好下场,摔个七荤八素。
    眾所周知,马匹断了腿,也就此生无用了。
    周礼打算命人以船只停靠的地方为中心,在前方大量挖洞,设置小型陷阱,形成一条环带。
    这样一来,班顿的骑兵衝锋就会立刻失去作用。
    而周礼则会率领陌刀阵背水而战。
    陌刀阵的威力在今天已经显现出来了,镇北部的將士们经歷过血腥和战斗之后,也已经有了不少的作战经验,下次应敌肯定会更为厉害。
    周礼相信在此处能够拖很长时间。
    与此同时,鱼龙塞那边会假装一直擂鼓进军,消耗班顿的耐心,直到三族联军的士卒觉得鱼龙塞的人根本不会出关来劫营,只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狼来了的故事。
    皆是周礼在这边牵扯一部分敌军。
    三族联军的大营放鬆警惕。
    钱浩率领镇南部增援鱼龙塞,將其中人数提升到近万。
    有朝一日擂鼓进军,班顿大营中不作理会,鱼龙塞中大军杀出,定叫他人仰马翻!
    於是周礼回到船舱,和一眾幕僚们讲述了自己的计划,一时让眾幕僚嘖嘖称奇。
    田泯当即道:“君侯好计谋啊,此招甚妙,定能解辽东之困!”
    石猛也嘿嘿乐道:“那这么一来,岂不是能够获得更多的马匹……”
    张驼子却打断道:“是不是太过冒险了,依我之见,还是率领镇北部撤回鱼龙塞,与大军一块,依託青山堡的粮食补给,据守边关最为稳妥。”
    眾人虽然感嘆於周礼的精妙计策,但意见也是不一,有的人支持周礼,有的人觉得张驼子的方法也不错。
    周礼看向苏青,就听苏青道:“两种方法都是可行的,君侯之计快打快贏,司马之计缓而贏之,但……”
    眾將领纷纷看向苏青,静等她说完话,如今在他们眼中,苏青的才华已经得到印证,他们都极为信任。
    周礼就道:“你但说无妨。”
    苏青就轻声笑道:“但,如今中原太平道声势渐大,各路勤王兵马都前往中原,陷於泥潭之中,若是君侯想要成就大业,现在正是天赐良机,若能迅速將班顿击退,大军回归青山堡持续发展,更为有利。”
    嘶……
    闻言,眾將领都频频点头,觉得苏青所言不错。
    如果依照张驼子的计划据守塞关而战,估计到了深冬时节,班顿大军就不攻自破了。
    可那还要和对方鏖战上几个月,不但不得机会发展,反而还会消耗物资和人手,实在错过这天赐良机来发展壮大青山堡。
    若是依周礼所言,虽然有些风险,但成功之后收益极大,缴获班顿的马匹和武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青山堡也会得到更多的时间来疯狂发展和扩张!
    周礼听罢笑笑,就道:“张叔说的也没错,依我看,可以先实行我的计划,倘若不成,再实行张叔的计划,也並不衝突。”
    周礼打算背水而战,可船就停靠在岸边,若是见势不妙,就立刻上船溜走,转而率军前往鱼龙塞防守。
    至於鱼龙塞那边,赵康、钱浩等人都是有头脑的人,十分谨慎,何时能够出关进攻,何时据守关隘,都是无比清晰的,不需要担心。
    一眾將领都纷纷点头,周礼就將这计划定了下来。
    周礼看向苏青,对她的大局观大为讚赏,谋划一场战役则为谋士,谋划全局的发展,则可以称作军师了!
    他忖道:“今后需要给苏青一些机会,让她不断展现、锻炼自己的头脑和能力,將来定然能够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很快,张驼子就率人开始在草原上挖洞设陷阱。
    这陷阱带距离船只停靠的地方极远,已经出了箭矢能够射到的地方。
    陷阱带宽度约一丈,纵是有千军万马来,也要立刻陷在其中,张驼子十分上心,挨个检查挖好的小陷阱。
    石猛则率领疾风骑在陷阱带挖好之前,再去草原上劫掠一番,用以彻底惹恼班顿。
    与此同时。
    从周礼手上落败的鲜卑骑兵们,也都纷纷逃了回去。
    他们零散十几骑衝进大营的时候,立刻引起一阵喧囂,一眾异族联军们都目瞪口呆。
    “怎么了这是?打败仗了?罗度王子呢?”
    “这怎么回事,一千铁骑,怎么只回来这么点人?”
    “你们没听说吗,他们这次是去和那个天狼星打仗的,那能打得过吗?”
    “嘶……”
    霎时间,罗度王子打了败仗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当即引得整个大营中都喧囂起来,士卒们都惊恐莫名。
    天狼星!
    ——周礼。
    他的威名早已传盪在草原之上,引得所有人都在討论。
    这传说本来是在辽东盛传的,只说周礼乃是天狼星下凡,主杀伐,战无不胜。
    后来传到草原上就变了味。
    因为他们这边信仰的就是天狼星,但这种信仰不是崇拜,而是恐惧,害怕,因为草原上的传说中天狼会有朝一日降下杀戮,横扫草原。
    本来这传说许多人都是不信的,毕竟是从大虞那边传过来的。
    但最近周礼率领疾风骑在草原上四处掀起战火,这传说就愈演愈烈起来。
    如今。
    当一眾营中士卒们看到罗度带著一千铁骑浩浩荡荡地出大营去,却只有十几骑狼狈地回来,而罗度王子自己也不见了。
    他们都心中恐慌起来,又不免想起那个传说来。
    “啥情况啊?天狼星那边带了多少人?罗度王子那可是一千骑兵啊,竟然都败了?”
    “我听说就一百!”
    “一百?这怎么可能,一百打一千,还是骑兵?疯了?”
    “所以说他是天狼星啊,一百打一千算什么,没准还能一百打一万呢!”
    营中瞬时鼓譟起来,都议论纷纷,不免对周礼又畏惧了几分,暗自庆幸自己没去迎击周礼。
    可这要是以后遇上了,该当如何?
    咚咚咚——!!!
    呜——!!!
    “杀!!!杀!!!”
    正这时,远方的鱼龙塞內忽然传来擂鼓进军的声音,仿佛有千军万马要衝杀出来。
    大营內立刻紧张起来,许多士卒开始取了武器,准备迎接敌军劫营。
    不过也有人懒懒散散不以为意,甚至身上都没穿戴盔甲。
    口中言道:“怕什么?虞军搞这套这么多天了,你们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他们就是在虚张声势呢。”
    这样的想法並不在少数,许多人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此刻那营帐之內。
    班顿和束黎大王穿戴整齐,提了兵器出来。
    可当他们刚刚出来,鱼龙塞內的击鼓吹號声就停歇了,依旧是虚惊一场。
    “这个周礼!”班顿破口大骂:“他们自己不嫌累吗,这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束黎大王此刻也面色疲倦,嘆息道:“殿下,这是周礼的奸计,大可不必理会,让將士们好生歇息吧,不然我们可真就无法攻关了。”
    “不行!”班顿恼声道:“周礼用兵尤为狡诈,若是他真的命人开关来攻打,我等该如何是好?”
    束黎大王颇感无奈,又道:“不若將大营后撤三十里,也好让將士们予以歇息,再来攻打?”
    班顿脸上阴一阵晴一阵,面色实在不好。
    想了许久,他怒声道:“不行!用兵之道,首重士气!如今攻破鱼龙塞在即,若是大营后撤,士兵们还以为我们要退兵了,再来攻打,便没有了之前的效果!”
    束黎大王只能应下。
    他算是发现了,班顿口中总是提及“用兵之道”四个字,想来是也看了些兵书兵法,但是否能够灵活运用,就不得而知。
    其实现在束黎大王更心痛自己的那五千水兵,心里痛苦无比。
    那可是他的精锐,以举国之力打造的一支精锐啊!
    竟然就这么被周礼给全军覆灭了!
    唉!
    正想著。
    十几个骑兵来到班顿和束黎大王面前,纷纷下跪,身形狼狈至极。
    “嗯?怎么回事?”班顿见状大惊:“你们怎么回来了?”
    束黎大王也是大惊失色:“罗度王子呢?快说!”
    其中一人就忐忑道:“报告殿下、大王,我们中了那周礼的奸计,一千铁骑全都覆灭了,罗度王子他……也被那周礼擒去了……”
    轰隆——!!!
    晴天霹雳,炸裂在班顿和束黎大王的脑海中,直击得二人摇摇欲坠!
    怎么会这样!
    那可是一千铁骑啊!
    周礼不是说才带了一百来人,怎么可能將一千铁骑全都覆灭?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班顿颤颤巍巍,差点没有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那周礼……当真有三头六臂不成,如何能將那么多人全给灭掉?”
    一千骑兵,完全可以灭掉一个小型的国家了,而且还是轻而易举的那种!
    可竟然被周礼的一百骑兵就给消灭了?
    班顿和束黎大王对视,只觉得自己在听神话故事!
    束黎大王这时赶紧问道:“这可如何是好?鲜卑单于极为器重和疼爱罗度王子,他命我俩好生照看他,却没想到被周礼擒了去,我俩恐是要被鲜卑单于责难啊!”
    班顿当即骂道:“他娘的!我本来也是想让罗度去杀了周礼立些功劳,谁知道他这么废物,竟然直接被抓了?还浪费了老子一千铁骑!”
    两人心里百感交集,一方面愤恨和恐惧周礼竟然有这等实力,另一方面也在懊恼当初就不该派罗度去,谁知道他的威名竟然都是吹出来的,银样蜡头枪,根本没啥大用!
    束黎大王心中焦急,问道:“那么现在……该当如何?”
    班顿站稳了身子,一时间头疼欲裂。
    “罗度必须救出来,即便救不出来,也要將周礼的人头给鲜卑单于送过去,否则鲜卑单于迁怒於我等,容易引起我等联军內乱。”
    他目光逐渐坚定下来,道:“周礼这边必须要杀灭,否则跟苍蝇似的实在惹我烦恼!”
    “我欲亲率四千铁骑,六千步兵,攻一万大军,分兵而去彻底绞杀他!”
    见班顿眼中寒芒闪烁,束黎大王知道他上头了,赶紧劝道:“不可,分兵乃是大忌,我们只要派人顶住周礼的袭扰,专心攻打鱼龙塞即可,待关门一破,他自然回辽东去防守,不足惧哉。”
    “不!不行!”班顿冷冷地瞪著束黎大王,寒声道:“攻关之事可以拖延上几天,但是周礼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