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人才培训中心

    每日一卦,我搜山打猎粮满仓 作者:佚名
    第126章 人才培训中心
    往来的学子之中,小到七八岁,大到四十多岁都有。
    自从听闻苏荣先生在此办学,近至辽东,远至全国各地的学子都纷纷前来求学。
    其实大虞的举孝廉制度,大多还是要靠人脉的,如今苏荣这位大儒办学,有很多学子前来求学,也是图个交情,將来希望能够借著苏荣的举荐成为朝廷官员。
    在大虞,只要没有官身,那再大的年纪都只能称为学子,便是五六十岁的读书人也是,如今並无科举制,他们只能拜入名家大儒门下,祈求將来能混个一官半职。
    从苏荣去年冬天来到青山堡,如今已至初夏,小半年的时间,青山堡的乡学內聚集了不少士子,约有两百之数。
    其中不乏有学识有才华的,但大多都是前来混日子的,討口饭吃或企图藉助苏荣和周礼混个官职。
    不过只要来,周礼都是来者不拒的。
    这也是给天下学子一个信息,就是周礼这里是不拒绝任何学子的,只要成百上千个士子之中出一个田泯、朱机这样的人才,那就是血赚!
    须知田泯、朱机二人可是给周礼帮了不小的大忙,至於郑德,更是雪中送炭。
    再来这样几个人,周礼自然是乐见其成,而且来的这些人当中也不全是庸才,只要在苏荣的教导下,將来也能培养不少人才。
    不说让他们独当一面,做些小事也是可以的。
    而在这些人中,也有一些启蒙孩童,其中包括临近的几个村庄的孩子,如石牛村、望山村、东岭村等,只要是来求学,苏荣都是收的。
    乡学中的教师,则是苏荣从前的一些学子,他们自京畿之地而来,有的是仰慕周礼的才华想要一见,有的则是想要侍奉恩师身边。
    周礼之前想过,將附近的几个村子都以城墙围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青山城,让各村子的村民们也加入青山堡的生產。
    其实其余各村对於青山堡早已艷羡许久,想要加入,但苦於没有机会,只要周礼点头,他们自然是爭先恐后的。
    而这些村子加在一起,十里之长,便是一亭,唤作“翼亭”。
    大虞的地理规制划分,乃是州-郡-县-乡-亭。
    十里一亭,设有亭长。
    村这样的划分,其实是村民们根据习俗、名姓、家族形成的,有时村比亭大,有时村比亭小,大多並行。
    故此,翼亭是没有亭长的,由各村的村长理事,甚至有了事情也不往乡上报,大多直接去昌黎县城解决。
    大虞王朝三百年,一些地域的边角料地带大多如此,管理混乱不堪,官府其实也不怎么理会,只要不生出事来即可。
    而在青山村和石牛村之间,是有条河的,被称作清水河,由山中泉水匯聚而成,沿著山势向南而走,最终匯入到最南方的渤海。
    周礼忖道:“若是將来修建城池,大可以修改清水河走向,为城池修一条护城河……”
    如今那朱机正在襄平县外主持兴修水利,漫漫辽水也是从北至南而流,离青山堡也是不远。
    若是朱机忙完了那边的事,周礼就想让他將辽水分出一条支流来,与清水河匯聚一处。
    这样既是能够给未来的城池修建一条又深又宽的护城河,也能让辽水灌溉至青山堡未来漫无边际的田野,催生出无数的庄稼来。
    正想著。
    苏荣和一眾教师前来,一见周礼,皆是喜色难掩。
    苏荣就朝眾人介绍道:“这位就是周礼,你们心心念念的那位大师,还不快快行礼?”
    这些教师共九人,纷纷向周礼行礼。
    “终於得见大人,真是三生有幸!”
    “大人的诗词歌赋,我等日夜研究,早已是倒背如流啊!”
    “对啊,往日只是研究大人典籍,今日得见大人雄姿,方知天人无两,实在有幸!”
    原来之前苏荣让周礼每日一篇文章,诗词歌赋都可,周礼便每日一作,被苏荣和苏青父女编纂一书,被这些士子们得了去,日夜研读,爱不释手,直因为周礼是那文曲星下凡。
    周礼便笑笑,直言道:“我学识浅薄,只是得了些前人智慧,充以己用,让诸位消化了。”
    其实周礼之前也说过许多次,那些诗词歌赋是得了前人智慧,可苏荣苏青父女哪里信,只因为周礼是谦虚。
    果然,听他这么一说,那些士子就更加惭愧了。
    “大人才华横溢,竟如此谦虚,令我等汗顏。”
    “是啊,大人作《师说》一篇,我等日日铭记,引以为师,不敢不敬。”
    周礼哑然。
    苏荣则笑笑道:“周礼啊,你近日出征在外,可欠了我许多文章,往日不计,今后可要慢慢还上才是啊。”
    周礼就拱手道:“自是要让先生满意。”
    眾人一边说笑,一边进入了乡学之中。
    如今的乡学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小院子了,而是逐步扩建,形成一个围起来的学校,修建有房屋六间,皆是宽大敞亮,苏荣则任院长。
    依照周礼之前的规划,是將学子们分为六级,每年一级,逐步增长,六年之后,便可在青山堡內任一些小职务,做些事情了,或者就此离开,在其他地方也能谋些出路。
    因为周礼的坚持,在乡学之中,还加入了算术、百工技艺,由一些工匠担任教师,学生们可自行选择喜欢的技艺。
    先前《师说》中所言:巫医乐师百工之人,不耻相师。士大夫之族,曰师曰弟子云者,则群聚而笑之……
    有此言,苏荣也就摒弃曾经旧思想,愿意在乡学中教习弟子们算术等技艺,不拘泥於经史子集。
    这样,到了將来,这些学生们出师之后,便是不能再朝中为官,也能通晓百工之艺,谋个出路。
    很快,学生们到齐,周礼的妹妹周丫也在其中,小丫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已经高了不少,此刻摇头晃脑背诵书籍,竟也有些模样。
    乡学中並不忌讳收取女学生,不过还是计较“男女大防”的思想,教室內分成男女两边,中间过道极宽。
    周礼转过一番,见一切井然有序,心头也是喜悦,暗道:“这便是我的人才培训中心了。”
    举贤、纳士,本就是一体的。
    周礼如今吸引来了不少人才,但隨著青山堡的规模增长,他的这些人才將来肯定还会任职更高更重要的职位,那么那些小职位便要任用其他人了。
    而乡学修建,便是要“举贤”,让其中的各般人才人尽其用。
    於是周礼便不再打搅,出了乡学,与郑德骑马往红枫林去,心头越发开心。
    “仁和兄,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青山堡內倒是发展得越发壮大了。”
    郑德就笑道:“明公委我以重任,自然要殫精竭虑,事事关心。”
    周礼点点头,觉得確实不错。
    二人行至红枫林,遥遥就见其中工匠忙碌不停,烟燻火燎的。
    其中有个身形瘦小的年轻人,麵皮黝黑,左右指点,又上手亲自干活,忙得不可开交。
    周礼认出乃是郑老么,见他长得皮实了不少,晒黑了许多,虽然依旧瘦弱,但眉宇间有了许多英气,看来这红枫林的工作让他成长了不少。
    行至跟前,郑老么立刻上来行礼:“见过校尉大人,见过长史大人。”
    周礼就拍拍他的肩膀,看红枫林內工匠们忙得热火朝天,还都一个个精神百倍,他就知道都是郑老么的功劳。
    “做得不错,我与长史商议过,今后工匠们都有工钱,你这边应该得到多一些。”
    郑老么訕然一笑,摸摸脑袋道:“大人这么信任我,给吃又给穿的,钱不钱的无所谓,只要大人別换了我就行,我还挺爱干这活的。”
    周礼就道:“你喜欢就好,今后红枫林的一应工作全都由你来负责,自会给你好处。”
    他越看郑老么越是喜欢,这孩子稳重踏实,心思细腻,正是担当此任的好人才。
    一旁郑德也道:“先前守卫红枫林,对抗崔贺那廝,郑春树的表现也是极好,指挥队伍清晰有条理,还亲自上阵杀敌呢。”
    周礼认真点头。
    这事他在战报中已经知晓了,知道曾经那个胆小的郑老么敢上阵杀敌,他也是吃惊无比,看来人还是需要机会的,只要机会到了,乡野村夫也是有大作为的,若是机会没到,便是龙凤之姿,也难以表现出来。
    郑老么被这么一夸,黑脸透出红来,毕竟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还是难免羞涩。
    先前因为他姐姐郑春花的事,其实和周礼这边那闹出过不愉快来。
    那时候因为郑老么和熊家兄弟进山遇到危险,郑春花就对周礼说如果能將她弟弟救回来,就要嫁给他。
    可当周礼將郑老么救回来之后,郑春花却绝口不提此事,虽然周礼觉得全然无所谓,毕竟他救人也不是为了能娶郑春花,可郑老么因为这事难受了许久,甚至都不敢和周礼说话。
    后来周礼不计前嫌,委以重任,郑老么自然是感激无限的。
    近来郑老么地位上涨,还立了军功,被郑德赏赐,那郑春花就又有了主意,非要让他去跟周礼套近乎,想要嫁给周礼,攀上高枝,被郑老么一顿好骂。
    如今郑老么已经是家里的话事人了,主持事务,参加战役,也有了血性,一顿劈头盖脸將姐姐郑春花骂得羞臊不堪,她也不敢说些什么,此事方才就此作罢。
    周礼瞧著郑老么,心里有了盘算。
    其实之前他就想过,像郑老么这样的人才,仅仅让他在红枫林主持工作还是太屈才了。
    要是让他多读点书,將来未必不能成为田泯、朱机,甚至是郑德这样的人才。
    周礼如今將青山堡发展壮大,需要內修法度、劝课农桑、兴办儒学、拓展疆土、平定诸方。
    那么需要的人才就多了起来。
    郑老么有潜质,也许近一两年主持红枫林工作没关係,但是將来不能委以重任,实在委屈了他。
    於是周礼就道:“你以后便不要让人叫郑老么,让人唤大名郑春树,然后去跟祁民先生要些书来看,多认字读书,懂了吗?”
    郑春树不解其意,怔了怔。
    郑德就在一旁笑道:“这是大人要对你委以重任,你儘管学习,將来要做大事,不要屈居於小小红枫林。”
    郑春树心下大喜,又激动又忐忑,忙谢了周礼。
    接著,郑春树便带周礼和郑德视察红枫林的工作。
    如今的红枫林中,主要主持开採煤炭、盐井熬煮、开採石墨,以及炼焦、冶铁,製备眉笔、玻璃等工作。
    工作十分繁杂,人员也眾多,郑春树能將这一切都管理妥当,不出差错,可见其能力。
    走过不久,便遥遥看到许多炼焦炉,数量已经从原来的数座,变成了二十座!
    各种工坊並立,却和谐有序。
    其中周礼最关心的自然是冶铁,便上前去看,此刻大量的铁矿石堆积成山,正在进行冶炼工艺,另一边有冶炼出来的铁料,运往青山村的军械工坊进行加工。
    郑春树道:“大人,现在柳掌柜运来的铁矿石极多,我们冶铁的工匠有些不足用,是否还要增加人手?”
    周礼想也不想道:“自然要增加!”
    开玩笑,铁料这种东西根本不嫌多!
    必须增加人手!
    他道:“今后各工坊,一切以铁料冶炼,军械製备为主,人员调配也是如此,给工匠们的银钱也莫要少了。”
    “是!”
    仔细看过铁矿石冶炼之后,周礼这才满意,心下暗喜,又看向其他工坊。
    煤炭的开採其实没什么可注意的,那处露天煤矿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开採,竟似原封不动一般,只因为古代的人对煤炭了解甚少,只有周礼教会了炼焦工艺之后才明白这东西的好处。
    如今的青山堡中,早已经离不开焦炭了,不论是取暖,烧火做饭,还是各项冶炼工艺,还有永春谷那边,都要使用到焦炭,所以炼焦炉也就多了起来。
    周礼瞧了瞧那处露天煤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採到地底部分,可以全然安心开採。
    而盐井熬煮也没什么好看的,工艺其实非常简单,出產的盐也是巨量的。
    除了供给青山堡內人员使用的盐之外,还有大量的盐由风月楼的车队运送出去,此物最是暴利,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冒著被杀头的风险也要贩卖私盐。
    通过风月楼近几个月的私盐贩卖,青山堡赚取了巨量的財富,妙不可言。
    另外,石墨的开採和眉笔的製备、贩卖,规模就小了许多。
    之前郑德让车队往京畿之地运送了一批,卖得倒是不错,价格昂贵,也深受那些贵人们的喜欢。可这眉笔毕竟是达官贵人,富家女子所用,寻常老百姓哪里在乎这些,所以销售规模远没有贩卖私盐那么大。
    不过周礼也没让这东西停止运作,毕竟除了京畿之地,还有江南富庶地区可以卖去,也是一条赚钱的路子,少赚就少赚,能赚就行。
    而石墨矿最大的作用依旧是製作石墨坩堝,用以冶炼铁矿石、熔炼石英砂製作玻璃,或许以后有了铜矿,甚至银矿、金矿之后,也能大量用到此物。
    最后。
    郑春树带著周礼和郑德看了透明玻璃工艺品的製作过程。
    如今的透明玻璃工艺流程,其实工匠们早就瞭然於心,十分顺手,可以用以製作各式各样的工艺品了。
    使用透明玻璃製作出来的工艺品,材料简单,造价低廉,但是美轮美奐,在这个时代是绝无仅有的好东西,能够赚来大钱!
    先前周礼让郑德往京城送去了一批贩卖,果然引起整个京城的轰动,达官贵族们疯抢,价格水涨船高!
    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琉璃等物都是有杂质的,何曾见过如此澄澈清净的东西,简直惊为天人!
    再加上物以稀为贵,一番炒作,一件玻璃製品价格都在五千钱甚至万钱以上,若是做得好的话,甚至能够卖到数万钱!
    如此巨额財富,自然让整个青山堡都激动。
    周礼甚是欢欣,可当郑德和郑春树问要不要多派人手,多製作一些,他却是拒绝的。
    他道:“此物卖的就是一个物以稀为贵,若是製作得多了,反而不好,我们儘管哄抬价格,用这东西收割富人財富便是,一件可抵千百件,岂不是更好?”
    郑德和郑春树皆笑,心想还是周礼有商业头脑,一想到能够收割那些富人的財富,都不免心喜。
    谁能想到那小小的、並不值钱的河床砂砾,竟然能够製作出卖出万钱的好东西?
    实在匪夷所思!
    看罢红枫林,周礼就和郑德往永春谷去。
    路上,周礼就给郑德把自己要扩建青山堡的事情一一讲述,两人细细商量其中细节。
    如今联通青山堡和永春谷的直道已经修筑完成了,而且还在扩宽,每隔五里地有一烽燧,用以防守、传信。
    行至永春谷,遥遥一看,谷口外围已经修筑了一圈墙体,皆是水泥和石头铸成,坚不可摧。
    那柳张氏是个机灵的,知道周礼今日必来,一早就在门口守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