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青山保卫战

    每日一卦,我搜山打猎粮满仓 作者:佚名
    第110章 青山保卫战
    见此情形,场间瞬间寂静无声,周礼一击不但打击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就连那些打算效力周礼的太平道降卒,此刻也都胆战心惊,静若寒蝉。
    周礼冷声道:“凡忠心效力於我的,自然得到重用,凡两面三刀者,形同此人!”
    眾人连连俯首,跪地磕头。
    钱浩等人也是大为震撼,不知道周礼是如何发现这些人蓄意鼓譟生事的,都一脸茫然。
    少顷。
    他们押著这些人到树林中,一一处决了,开始將剩余的太平道降卒们打散重编。
    ……
    望平县。
    崔贺接到阳革的信后立刻回信表示答应,当即整备人马,准备杀往青山堡。
    其实崔贺心里已经纳罕极了。
    那周礼到底是如何在喝了他的毒酒的情况下活下来的?
    而且还能率兵攻打北丰县,此事他竟然都不知道!
    “直娘贼!”
    “这廝实在该死!”
    崔贺骂了几声,不过也不过多在意了,只是点兵点將,隔天就立刻率兵杀奔青山堡。
    不论周礼是如何饮过毒酒还能活下来的,如今他不在那里,群龙无首,定能攻破青山堡!
    只要能够攻下青山堡的话,便能顺势入主那里,占据一切资源,回过头来再慢慢对付周礼!
    而在崔贺率两千多大军杀赴青山堡的同时,青山堡內也在抓紧准备著。
    自张驼子流星快马回到昌黎县城之后,就又派人给青山堡传了消息。
    郑德和陈玉接到消息,当即收拢村民,停止生產,青山村、红枫林、永春谷同时收缩,进入了战时状態。
    周礼率军在外征战的时候,青山堡內也从未停止生產,各式武器都有製作,以装备其余的一千多士卒。
    他们对於外敌来犯早已做过无数演练,此刻有条不紊,井然有序。
    郑德如今已经升任为青山堡长史,周礼不在,就由他统筹规划一切。
    经歷过惩治县城乡绅耆老的事情之后,郑德已经在青山堡內很有威望了,再加上他处事周道,赏罚分明,而且品德高尚,自然贏得所有人的信任。
    他召集大小將领,吩咐道:“此次最主要的是对付那崔贺及其私兵,司马大人会和我等里应外合,希望诸位同心合力,防御敌患!”
    “是!”
    现如今,青山堡主体已经被水泥墙修筑了一遍,只有红枫林那边尚且还没有修起来。
    所以郑德兵分两路,在青山村调集三百人手,而往红枫林那边派遣了六百多人,而且武器装备也是优先供应那边,剩余一百人,一直留守在永春谷內,此刻也已经通知到位了。
    时至傍晚。
    崔贺果真率军杀到,他竟也不后半夜偷袭了,而是先派人在青山堡大门前怒骂。
    骂过一阵,青山堡內无人回应。
    崔贺仔细一瞧,青山堡的围墙竟然又高了许多,已经不是人墙能够攀爬上去的了,更別说对方还有那瞬间燃烧起大火的厉害物件。
    “他奶奶的,竟將墙体修得如此高,都快成城墙了!”崔贺怒骂。
    不过吃过上次的亏,他这次可是准备了梯子。
    崔贺立刻派人:“来人,四处查看,寻一处工容易攻破的地方,周礼不在,力求一日攻破此地!”
    他是害怕周礼,可从始至终也只怕周礼一人而已。
    至於周礼的那些下属,他只当做是酒囊饭袋罢了,完全不放在眼里。
    没过多久,就有人来报:“大人!山林深处有一片枫林,围墙不及此处高!”
    崔贺果然大喜:“妙极!全军听令,猛攻枫林!”
    於是大军直杀红枫林。
    其实他这么一调遣,很明显就能看出来在场哪些是他的私兵,哪些是望平县的县兵。
    此刻私兵群情激愤,爭先恐后,而县兵们则稀稀拉拉,不情不愿,武器装备也没有私兵们好,明明数量更多,可看起来倒像是来撑场面的。
    行至红枫林。
    崔贺观瞧一番,心下大喜,当即调遣人手,直接发动了攻击!
    他这次命人带了许多梯子,立刻搭在墙上,士卒们就持盾而上。
    而隨著攻击发起,红枫林內也立刻射出箭雨来,双方交战,因为崔贺这边是攻击方,立刻损失一部分人手。
    崔贺遥遥看去,见远处高高架起一座瞭望台,正观察著他们这边的情况。
    那瞭望台上,正有人挥动著红色的三角形小旗子,竟在指挥红枫林內的人发动攻击。
    原来,自上次与崔贺战过一次后,周礼觉得据守青山堡是可以安然无恙,但只能猜测外面的人大致方位而射箭攻击,实在不妥。
    於是他就命人分別在青山村和红枫林各自修建瞭望台,教会了旗语,用以指挥队伍在没有视野的情况下作战。
    此时此刻。
    向来胆小怕事的郑老么正在红枫林內指挥作战。
    他战战兢兢看一眼旗语,然后高声下令:“东南方!”
    “近墙!弓弩齐射!”
    “放!!!”
    嗖嗖嗖——!!!
    漫天箭雨射上天空,然后落入崔贺军中,但听得惨呼声连连,崔贺方立刻死去一大片人。
    崔贺当即变了脸色:“怎么还有这么多箭矢?”
    红枫林內应对有方,反击有序,箭矢已经射过了好几轮竟也充足,看起来人手还不少!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周礼带人出去打仗了的情形啊!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大人!”有人来报导:“大人,箭雨太密集了,我们过不去啊!”
    崔贺当即骂道:“盾牌兵呢!这次给你们准备这么多盾牌是做什么的!立刻上墙!”
    命令下达。
    盾牌兵们摆出阵型,开始顶著一轮又一轮的箭雨往墙体跟前靠了过去。
    可以观察到的是。
    他们的盾牌是经过改良的,在盾牌的把手上接了一个长长的木柄。
    当盾牌兵们將盾牌覆盖在头顶组成盾阵的时候,他们就举著木柄,就像是举起雨伞一样,让盾牌距离自己有一段距离。
    这是崔贺想出来的办法,是为了防御青山堡的燃烧瓶。
    果然。
    当郑老么看向瞭望台上的旗语,知道对方盾阵接近之后。
    他立刻喊道:“燃烧瓶准备!近墙!”
    “放——!!!”
    呼呼呼!
    一个个燃烧瓶被点燃,然后飞过了墙体。
    但听得咔嚓作响,燃烧瓶重重砸在盾阵上,立刻炸裂开来,火焰混合著高浓度的酒精顿时在盾阵上燃烧起熊熊大火!
    遥遥看去。
    盾牌兵们好似举火烧天。
    但这一次,燃烧瓶对他们造成的伤害很小,因为盾牌远离士兵,火焰主体没碰到他们。
    虽然也有酒精混合著火焰低落下来,烧在了一些盾牌兵的身上。
    但是大体上来看,还能接受。
    只要在木盾牌被烧毁之前接近墙体,让人攀著梯子进入红枫林內的话。
    白刃战。
    崔贺相信自己的这些私兵们没有敌手!
    见状,立刻就有人拍马屁道:“大人妙计啊!轻而易举就化解了对方的手段,今日青山堡必入大人手中!”
    “哈哈哈哈!”崔贺不免大笑起来:“哼!雕虫小技,我轻而易举便可化解!”
    郑老么这时看了一眼瞭望台,发现对方的盾阵竟然还在前进,当即心惊肉跳起来。
    但他咬了咬牙,立刻吩咐道:“长矛兵准备!”
    说著,他就自己持矛衝上前去,正好这时墙头有人探出头来,郑老么就一矛刺出,直直捅在那人喉咙,鲜血直流,泼了他一脸。
    郑老么身材瘦弱,此刻鲜血淋头,染了张大红脸,反而激发了血性,厉声嘶吼起来。
    “啊!!!”
    他一声吼,將那人推倒下去,其余眾士卒见状也都群情激愤,立刻上前配合他防御墙体。
    红枫林內一时竟热血沸腾起来!
    崔贺这边,见攻过一阵还不见效,心下逐渐焦急。
    他忖道:“看来周礼这廝早有防备,並没有带走多少人,这廝真是狡猾至极!”
    於是崔贺就再命人向前,持续强攻,反正他这边人多!
    正这时!
    忽听得后方杀声震天!
    “杀——!!!”
    崔贺猛然回头,顿时大惊!
    但见后方烟尘四起,有大军杀来,气势冲天!
    为首的马匹之上,有一人雄壮威武,厉喝一声:“崔贺!你擅自攻打边防堡垒,罪该万死!”
    那人持一长柄刀,纵马杀入崔贺军中,明显是身上有功夫,南来北往立刻杀个对穿。
    正是昌黎县尉杨雄!
    经过周礼的多次帮助、提携,他现在一心为周礼,只当做恩公对待,听张驼子说崔贺要偷袭青山堡,立刻怒不可遏。
    其实杨雄和田泯早已带兵埋伏在山林之中,就等著崔贺攻打青山堡呢。
    只要青山堡內能够拖住片刻,牵扯崔贺这边的注意力,他们就立刻杀出,前后夹击,让崔贺来个首尾难顾!
    此刻田泯也是纵马赶到,他气喘吁吁,高声道:“全军衝杀崔贺,取其首级!”
    哗啦啦——!
    昌黎县兵早已和青山堡荣辱与共,衝杀起来竟也不要命起来。
    而红枫林內的郑老么听到外面动静,又看了眼瞭望台,发现时机已到。
    他当即高呼道:“打开寨门,衝杀出去,接应田泯大人!”
    “杀!!!”
    红枫林大门被打开。
    六百精兵立刻杀了出来,声浪滔天!
    而青山村那边,郑德带人杀出。
    三方合围!
    崔贺登时傻了眼,场间当即乱作一团,偏偏他们刚才的盾牌都被烧毁了,现如今被衝杀起来,一个个宛如待宰的羔羊!
    “撤退!”
    “撤退!!!”
    “我们中埋伏了!”
    崔贺沙哑地喊了几嗓子,却发现根本无路可逃,脑海中波涛汹涌,却想不出对策来。
    他的私兵们这时涌到他身前:“大人,我们护送你杀出去!”
    私兵们围成一个圈,將崔贺护的马匹护在中央,向外衝杀出去。
    而与此同时。
    一棵高树。
    张驼子身负大弓,嘴里叼著一支箭,已经爬了上来。
    他蹲在树枝上,两眼如狼,看向那崔贺,立刻弯弓搭箭。
    老辣的猎人一如从前在山中狩猎,稍微感受了一下风向,嘴角就扯起阴狠的笑意来。
    “去!”
    噗!
    箭矢飞出,一下就命中了崔贺的胸口,將其射下马来。
    全场大惊,更是囂嚷杂乱。
    田泯见状,立刻高声道:“崔贺已死!弃械投降者不杀!”
    他这一声喊出,所有人也都同时开始高呼起来。
    崔贺確实死了,一眾私兵抱起他,见他已经气息断绝,不免热泪纵横,登时恼极。
    而县兵们却也不是傻子,他们被崔贺裹挟而来,本就不想攻打青山堡。
    眼看崔贺已死,大势已去,为求保命都纷纷弃械,跪倒在地。
    但是崔贺残余的数百私兵,却都团团围城一个圈,寧死不降,持刀警戒地瞪著郑德、田泯等。
    大虞风气便是如此,盛行游侠,大多以“士为知己者死”为行事准则,寧可死於信义,不可贪生怕死。
    崔贺供他们吃穿,恩情极大,便是他们死后,崔氏也会照料他们的妻儿,所以並不怕死。
    郑德自然是知道这些人绝不会投降,命弓弩手齐射,箭雨之下,不过多久,他们就全部死绝了。
    场间寂静了很久。
    清风徐徐,带著血腥味。
    青山堡又打贏了一场保卫战!
    “好!好!好!!!”
    山间忽然响起將士们的欢呼声,他们喜气洋洋,甚是开心。
    可这一次,难免也有了伤亡,许多人抱著好友的尸体痛哭不已。
    郑德立刻命人打扫战场。
    张驼子下了树来,先是上前在崔贺身上翻过一阵,结果找到了一封书信,一枚印信。
    拆开信来,署名是阳革,他眉头一紧,於是进入青山堡,寻找大儒苏荣。
    见了苏荣,张驼子行过礼,便將那书信给他看。
    苏荣细细看罢,嘆道:“难道辽东崔氏也已经反了?竟和叛贼有书信往来!”
    接著,他將这封信又给了身旁一人。
    这人著白衣,面色清秀,神態沉稳,看罢了信,他思索起来。
    片刻,他言道:“司马大人,在下有一计,但此计还需要请司马大人稟报校尉大人,才能做定夺。”
    这人便是先前从京城而来的七位士子之一,唤作朱机,乃是从前苏荣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