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每日一卦,我搜山打猎粮满仓 作者:佚名
    第87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礼的部曲人数又得到了补充,他自是最为高兴,当下將这三百勇士都打散重编,爭取分配到每一伍,也好起带头作用,赵康则是直接任为一曲曲长,统率两百人。
    部曲得到极大补充,也不免士气大增。
    只不过虽然人多了起来,武器装备还是只够四百多人使用,甲冑数量更是差到没边,只能慢慢发展,暂且都先用木棍训练著。
    忙完这些已是深夜,周礼也不歇息,唤来了已经担任参军的郑德。
    他取出那两册修改完善后的策略文章,分別是《戍边劝农策》和《平田息役策》,因为“疏”字只能对皇帝使用,就改掉了。
    “仁和兄,我这许久以来都在研究你的这两份策略,稍加修改,以使其更加適合青山堡,还请过目。”
    郑德急忙接过细看,先是眉头一皱,嘴中喃喃不停。
    復又眼中一亮,嘖嘖称奇起来,紧接著苦笑摇头,等到全部看完时,已经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郑德的思想虽然前卫大胆,可还是受到了时代的局限,这两篇策略经由周礼这段时间的刪改修渐,是最为符合当下情况的,两篇看罢,令他茅塞顿开。
    “妙!”
    “妙啊!”
    郑德抚须大笑道:“实在妙极!大人之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郑德佩服!”
    说罢长长一礼,激动莫名。
    如今他对周礼才华的佩服,当真是如滔滔江水奔流不绝了,万没想到周礼对於內政竟也如此在行。
    周礼呵呵笑道:“仁和兄谬讚了……说正事,近来青山堡人口大增,各项设施、策略,我无法一一顾及,想要仁和兄上手帮忙,待时机到了,便升你为我军中长史,统筹规划一切,可好?”
    郑德闻言又是一惊,顿时感激无限:“谢明公赏识!郑德定然不负所托!”
    能受到如此器重,郑德怎么可能不感激,要知道那可是长史啊,相当於青山堡的小丞相,可见周礼对他的重视。
    他读书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有个官职施展抱负?
    如今周礼对他这么信任,他肯定是全力报答。
    郑德立刻献策道:“当务之急,是在青山堡中修建房屋住所、趁著尚未开春集体开垦土地,让明公部曲士卒能够安顿下来,到时候每人有房住,每人有地种,他们才好为明公效力。”
    周礼点点头道:“確实如此。”
    从前的小小青山村,男女老少加起来就三百人。
    现如今人数暴涨,青山堡加上永春谷的几千流民,都快七千人了。仅靠著买粮的话,肯定是坐吃山空,一定要多多开垦田地,自行耕种,这也是郑德的《戍边劝农策》中所言。
    除此之外。
    青山堡中现在男多女少,阳盛阴衰,也是不行。
    周礼便道:“我还打算在县城招募女工,一来我的纺织工坊就要盖起来,需要人手。二来,若是他们和青山堡的军士看对眼了,也可以留下来,进行婚配,当然这个也不强求,全看缘分。”
    所谓军垦,就是让士卒们閒时为农,顺便操练,战时为军,能够立刻拉出来战斗。
    但农耕时代,大家都希望能成家,老婆孩子热炕头,这是大部分人的奔头,也不能违背人性。
    周礼自是不会强逼那些女工和自己的部曲进行婚配,但若是能增加机会,缘分到了,他肯定也会成全。
    依照周礼所想,青山堡肯定是要全面发展,军事、农业、工业、商业都要齐头並进,如此青山堡內才能够自给自足,甚至能够赚取钱財来。
    郑德深表认同,笑道:“明公深谋远虑,自是要如你所愿。”
    復又问道:“敢问大人,堡中钱財几何?”
    周礼便道:“先前我们县城平叛,自阳家搜出来金银无数,虽然近来花销巨大,可也剩下许多,有金两百余斤,银七百余斤。”
    “嘶……”郑德当即倒吸一口凉气:“竟这么多!这要换算成钱的话,都有四百万钱了!”
    在大虞有句话,家资百万钱即可称富,那这么看来,这阳家可以说是巨富了!
    周礼笑道:“那阳家贪污昌黎县这么多年,有此钱財並不奇怪,不过却富了我青山堡。”
    这笔钱財可太重要了,可一说是青山堡发展的巨大助力,在创业初期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郑德思索道:“算一算,这些钱可以买粟米两千石,或者精米一万石,又或者铁料十五万斤!嘖嘖……”
    “明公,我原以为堡中资材不足以支撑太久,需要大力发展商业,可如此看来,便是大手大脚的情况下,也能支用很久了!”
    周礼便道:“商业自是要发展的,如今堡中的盐井开发极好,新纸也是產出极多,这都是极为赚钱的项目,我打算扩大生產。还有一物唤作水泥,先前没有时间,我今日打算完善一下,做出来加固青山堡,多余的拿出来卖。”
    之前水泥倒是制出过一些,但是太费材料了,周礼想著先用石灰石和土砖修补青山堡外墙,有了一定的防御能力之后,再大量製作水泥,继续增强防御力。
    郑德听完了,感觉是极为安心。
    看来对於青山堡的发展,这位校尉大人是清楚明白,清晰明了的,將来只需要按照他的计划坚定的走下去即可。
    郑德便道:“既如此,那便让那位柳掌柜来得勤一些,同时我们也要发展自己的商队,趁著冬日多积攒些钱財,待开春之后也好运转。”
    眼下开春也就剩小半个月了,时间紧任务急,开垦田地第一,抓紧生產第二。
    另外永春谷种桑养蚕的项目,也是不能停下的。
    好在先前收拢了许多流民,人手是不缺的,不论是修路、开垦,还是种桑养蚕,都能提升效率。
    郑德所言的发展自己的商队是没错的,否则以青山堡现在的规模,仅靠柳掌柜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两人一直聊到后半夜,將许多细节都敲定了,周礼就让郑德放手去干。
    虽然如今郑德只是参军之位,但是如果这次能发挥亮眼的话,青山堡眾人也就服气,到时候就可以给他长史之位了。
    而如果以后有了自己的商队的话,那么像是玻璃、香皂这些东西,也就可以相继做出来卖钱了。
    商籍是贱业,一旦入籍,就再也不能当官从军了,周礼从来没有想过,之前也因为没有背景势力,没有地盘,所以这些东西拖了许久。
    如今他已经有了青山堡,又有柳掌柜多次走动,基础设施和销路都有了,也就可以著手准备了。
    周礼忖道:“待瘟疫消散,一切恢復正常,就把玻璃和香皂造出来一些,拿去卖钱。”
    “近日的话,还是专心操练士卒,防备崔氏的危机。”
    以防万一,周礼取出古铜钱来进行占卜预测。
    【今日卦象如下】:
    【小吉:大青山中,永春谷后方河流中富含大量石英砂,可作製作玻璃的原材料。】
    【中平:大青山中西北方向处生活两只牤古雪蛤,服用可百毒不侵,功力大增,但要注意方法,避免中毒。】
    【大凶:崔石和崔贺兄弟正在调动昌黎县和望平县的兵马,共计三千,正往青山堡杀来。】
    “哦?”
    “这崔石,终於是按捺不住了。”
    周礼立刻解卦,在幻象中看到了对方兵马的位置,他们走的是山路,潜踪匿行,可能不日便到,要打青山堡一个出其不意。
    “哼!”
    周礼冷笑一声,如果没有古铜钱提前得知消息的话,可能还真会遭重。
    可崔氏兄弟不知道的是,周礼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已经將他们的行踪看得是一清二楚,大可防患於未然。
    接著周礼又查看了石英砂和那牤古雪蛤的位置,然后唤来张驼子,让他戒备防御,就此休息。
    次日凌晨,令周礼意外的是,青山堡的大门竟被敲响。
    眾人围过来看,不是別人,竟是那崔石!
    眼下崔石已经病入膏肓,上气不接下气了。
    周礼出了村门去看,那崔石被人扶著从马车上下来,两眼深陷,身形消瘦,眼看著已经是不行了。
    他立刻明白了这廝是要求救的。
    “周……周大人……”
    崔石一见周礼,眼中忽然落泪,一言不合就个周礼跪下了。
    周礼见状也是一惊,挑眉笑道:“崔大人这是作甚,我可当不起你这大礼。”
    崔石咳嗽了好一阵,这才喘息道:“周大人,从前都是我不对,竟听信了巫医之言,如今我人之將死,还望大人施恩,救救……救救我吧……”
    先前宣武营中爆发瘟疫,很快就被周礼给制止住了,如今赵鹿已经率兵离去,崔石遥遥看见了,个个龙精虎猛,哪里像是得过病的样子。
    尤其是那赵鹿,先前明明和他一个样子,但现在病已经好全了。
    而他却信任巫医,不但病没好,反而身体越来越差,恐怕这两日就要死去。
    如此。
    崔石只能拉下脸面来求周礼。
    一听这话,一旁的朱大壮当即怒道:“你也好意思来求我家大人?要不是你当初不听我家大人的话,何至於这么多人得病?那宣武营又何必死那么多军士?现如今你害完了人,就来找我家大人救命?做梦!”
    他这一声,整个青山堡都怒了,尤其是那些得病又被周礼治好的县城人。
    “就是!做梦!快滚回县衙!万一死我们这多晦气?”
    “快滚!我们青山堡不欢迎你!”
    崔石此时悔恨当头,跪在地上颤抖著身体,使出最后的力气朝著周礼跪拜。
    “周大人,求……求求了,您医者仁心,我好歹是病患,求您救救我吧,只要能救活我,往后辽东崔氏就是你的朋友!”
    眾人都纷纷看向周礼,等待他的抉择。
    周礼负手而立,闻言只是轻声笑笑。
    他道:“崔大人说笑,在下一介小小校尉,如何敢和辽东崔氏做朋友?再者……怎么据我所知,县城守军正在紧急调动,隔壁望平县的县军也在往青山堡来的路上?大人对我青山堡虎视眈眈,若是救你,岂不是庸人自扰?”
    崔石心下一惊,震撼连连,心道怎么这周礼对他们的动向知晓得这么清楚?
    没错。
    崔石原先想的就是等周礼救好他之后,就立刻联合望平县的长兄崔贺攻占了青山堡。
    如果上面问起来,就说这周礼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竟然连郡守的话都不听,也是师出有名,上面自不会多说什么。
    可他们明明调动兵马的时候十分隱秘,走的甚至是山路,怎会被这周礼知晓了?
    这也太过匪夷所思!
    眼看周礼不救,崔石已经是心灰意冷,浑身散了大半力气。
    他忽然一咬牙,怒道:“周礼!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知道你收拢了那些流民,以为部曲人数增长了,一时无法无天,可你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吗?”
    “现在投降还来得及,只要你为我治病,我就留你全家老小的性命!”
    软的不行来硬的,崔石求不来药只能威胁。
    可这样的威胁,在周礼眼里完全不起作用。
    他只是朝著崔石轻声笑笑,然后转身进入青山堡,命人搬出鹿角,开启防御姿態。
    崔石见状当即破口大骂起来:“周礼!你知道我们有多少人吗?整整一万大军!你当真是不想活了吗?”
    大门內传出周礼的声音:“別吹了崔石,我怎么听说你们只有三千人?”
    “什么!”
    崔石又是一惊,浑身发抖起来。
    周礼是怎么知道他们总共有三千人的?
    是军中出了奸细,还是说这廝真是神仙,能够未卜先知不成?
    崔石一时间又惊又恼,忙上了马车,回县衙去。
    现如今也只剩下一条路,就是破罐子破摔,希望能够迅速攻下青山堡,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能从里面搜出来两枚黄蒿丸,如果运气不好,他这次可就真的死定了。
    “周礼啊周礼!”
    “三千就三千,照样攻下你的青山堡,就等著瞧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