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许琅的凶名

    饥荒年,我来拯救快饿死的少女 作者:佚名
    第29章 许琅的凶名
    韩少强嘴里发出的惨叫,已经不似人声。
    膝盖骨被踩碎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白眼一翻,竟是直接痛晕了过去。
    整个院子,死一般的寂静。
    围观的村民,一个个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打颤。
    当著官差的面,废人膝盖!
    这个许琅,已经不是狠了,他是疯了!
    李四的两个手下,手按在刀柄上,也是一脸的惊愕,不知该作何反应。
    李四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依旧亲热地搂著许琅的肩膀,脸上的笑容甚至更灿烂了几分。
    “许老弟,好手段!”
    “对付这种茅坑里的石头,就得下狠手!你放心,回头我就给他安个『意图谋反,衝击官府家眷』的罪名,让他把牢底坐穿!”
    他这番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村民的耳朵里。
    眾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完了。
    这个许琅,在大河村,彻底没人能惹了。
    他不仅自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背后还有官府给他撑腰!
    许琅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走走走!別为这等杂碎耽误了正事!”李四舔了舔嘴唇,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哥哥我可是闻著肉香味来的!你那头大野猪呢?快带哥哥去开开眼!”
    许琅淡淡地“嗯”了一声,在李四和两个差役的簇拥下,转身离去。
    留下满院的狼藉,和一群噤若寒蝉的村民。
    ……
    回到家门口。
    李四远远看到院子里那头被开膛破肚的巨大野猪,一双贼眼瞬间就亮了。
    “我的乖乖!好傢伙!”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进院子,围著那头野猪嘖嘖称奇。
    可当他看清时,却愣住了。
    那头三百多斤的野猪,不仅被处理得乾乾净净,猪毛被颳得一乾二净,就连內臟都分门別类地放好了。
    整个过程,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许老弟,你家……还有这等好手?”李四有些惊讶。
    不等许琅回答,夏芷若就从屋里蹦了出来,一把抱住许琅的胳膊,仰著小脸,满是炫耀。
    “那当然!是秀芝姐姐弄的!”
    她指了指正在灶台边忙碌,俏脸被熏得有些发红的李秀芝。
    “秀芝姐姐可厉害了!那么大的猪,她一个人没多久就收拾好了!夫君你种下的那些黑种子,也都是秀芝姐姐在浇水打理呢!”
    李秀芝被她夸得满脸通红,连忙低下头,小声地辩解。
    “我……我没做什么,这都是应该的……”
    虽然夏芷若比李秀芝先进门,但她年纪最小,平日里便乖巧地喊花有容和李秀芝姐姐。
    许琅看著那个默默忙碌,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纤弱身影,心里微微一动。
    这个自卑怯懦的丫头,倒是个勤快能干的。
    嘴上说著没什么,但脸蛋上都是汗珠,显然是累得不轻。
    “好了,都別站著了,快把肉燉上!”
    许琅发话,道:“今天四哥来我们家做客,选一些好肉……”
    “嗯。”
    花有容温柔地应了一声,带著两个妹妹,开始忙活起来。
    很快,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从陶锅里飘散出来,霸道地占据了整个院子。
    李四带来的两个差役,闻著这味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口锅。
    大块的猪肉在锅里翻滚,燉得软烂入味。
    “许老弟,来!今天咱们哥俩,不醉不归!”
    李四从腰间解下一个黑漆漆的酒葫芦,拔开塞子,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瀰漫开来,“听说你打了野猪,我特地呆的酒……存了好久,都没捨得喝。”
    许琅和李四在桌边对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酒过三巡,李四的脸已经喝得通红,话也多了起来。
    他拍著许琅的肩膀,大著舌头说道:“许老弟……你放心!有四哥在,这大河村,没人敢动你一根汗毛!”
    “就算……就算有不开眼的,惹到了四哥我也摆不平的人,你也不用怕!”
    李四打了个酒嗝,压低了嗓门,神秘兮兮地凑到许琅耳边。
    “我告诉你个秘密……咱们镇上的县太爷,那是我大舅哥!我婆娘,是他亲妹妹!”
    许琅端著酒碗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还真是个意外之喜。
    本以为李四只是个有点小权的地头蛇,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硬的靠山。
    看来这只野鸡和两斤米,花得值!
    “以后……以后谁敢惹你,就是惹我!惹我,就是不给县太爷面子!”李四拍著胸脯,大包大揽。
    一顿饭,吃到了傍晚。
    李四被两个手下搀扶著,已是酩酊大醉。
    许琅亲自將他送到门口,又让花有容拿来两条用草绳捆好的,至少有二十斤重的猪后腿。
    “四哥,这点野味,不成敬意,你拿回去尝尝。”
    他將其中一条塞到李四怀里,又將另一条递给旁边的差役。
    “这条,劳烦四哥,替我孝敬一下县太爷。”
    醉眼惺忪的李四,听到这话,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看著许琅,咧开嘴笑了。
    “好!好兄弟!你这个弟弟,我李四认下了!”
    送走了李四,院子里终於安静下来。
    许琅回到屋里,几个女人已经收拾好了碗筷。
    他看著角落里堆放的猪肉,脑海里却浮现出张星临死前,那双满是哀求的眼睛。
    “俺娘……俺刚出生的弟弟……”
    他沉默了片刻。
    “有容,给我包十斤肉。”
    花有容愣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很快就用一张大大的荷叶,包了十斤肥瘦相间的猪肉,递给了他。
    许琅拎著那包沉甸甸的猪肉,走出了院子,径直朝著村西头,那个破败的茅屋走去。
    张星的家。
    门虚掩著,里面透出一点昏暗的油灯光。
    许琅推开门。
    一个头髮花白,看起来足有五十多岁的老妇人,正虚弱地靠在床头,怀里抱著一个襁褓中的婴儿。
    其实,张星的母亲才四十岁,因为日子过得苦,才显得这般苍老。
    她看到许琅,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变成了惊恐。
    许琅没有说话,只是走进去,將手里那包沉甸甸的猪肉,放在了那张破旧的桌子上。
    老妇人看著那包还在往外渗油的肉,整个人都呆住了。
    “张星,跟我进山打猎。”
    许琅开口,嗓音平淡,不带任何情绪。
    “路上,遇到了熊瞎子。”
    “他……被叼走了。”